“血屠夫阿顿已死!”

    “血屠夫阿顿已死!”

    阿顿公爵伏诛的消息,如同最后的丧钟,彻底击垮了冷风镇内残存苍风士兵的抵抗意志。『最近最火的书:草荷书城』!天*禧?小`说¢网. ?更¢新^最.快^

    负隅顽抗的数千名士兵眼见主帅阵亡,援军无望,纷纷丢下武器,跪地乞降。

    猎龙军团的士兵们开始有条不紊地接收俘虏,清点战利品,并扑灭城中因战斗引发的零星火点。

    然而,对于饱受苍风帝国军队摧残的冷风镇平民而言,恐惧并未随着敌人的投降而消散。

    他们蜷缩在断壁残垣之后,或是躲藏在肮脏的角落里,用充满惊惧和怀疑的目光,偷偷打量著那些正在清扫战场、身着陌生而精良铠甲的晨曦士兵。

    “天下乌鸦一般黑……”

    托德紧紧握著那柄染血的帝国制式长剑——这柄剑曾夺走一名施暴士兵的生命。

    他将莉娜死死护在身后,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如同陷入绝境的困兽,死死盯着巷口。

    该死,根本没有机会逃出城去!

    脚步声传来,沉稳而整齐,与苍风士兵杂乱嚣张的步伐截然不同。

    一名晨曦士兵的身影出现在巷口,他头盔下的目光锐利,迅速扫过巷内的情况。他的视线在托德手中染血的长剑上停留了一瞬,又落在他身后瑟瑟发抖、衣衫不整的莉娜身上,似乎明白了什么。

    托德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他握剑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准备进行最后的搏命。~[a3>[,8?t?看>;书..\网?? *1最a新°=-章%节?)更]1新}|;快?

    然而,那名晨曦士兵并没有像他预想的那样冲上来,反而停下了脚步。

    他缓缓抬起一只手,示意自己没有敌意,然后,做了一个让托德意想不到的动作——他缓缓向后退了半步,拉出了一个更安全的距离。[最火热书籍:清幌阁]

    “别紧张,年轻人。”士兵的声音透过面甲显得有些沉闷,但语气却出乎意料的平和,没有帝国士兵常有的倨傲与暴戾,“我们不是来伤害你们的。战斗已经结束了,苍风帝国的人投降了。”

    托德愣住了,紧绷的肌肉依旧没有放松,眼中的警惕丝毫未减。结束?然后呢?新的掠夺开始吗?

    他没有赌的资格,因为身后就是自己的挚爱。

    莉娜瑟瑟发抖,抓住托德的衣服,害怕的看着巷口处的晨曦士兵。

    似乎是看出了托德的不信,士兵继续用尽量缓和的语气说道:“你看,如果我们要对你们不利,我完全可以直接叫来同伴,没必要独自进来,还放下武器。”

    士兵的视线越过托德,落在了莉娜的身上。

    不过,他的眼神并没有丝毫的变化,更没有丝毫的冒犯。

    在验证了自己内心的猜想后,士兵将视线重新聚焦在青年铁匠托德的身上:

    “你是在保护她,对吗?放心,在晨曦王国,强抢民女、欺凌弱小,是重罪,没有任何士兵敢触犯。

    我们不会,也不屑于做这种猪狗不如的行径。`我+地^书¢城+ ¨蕪/错`内·容*”

    就在这时,另外两名晨曦士兵也来到了巷口,他们看到同伴表示“无异常情况”的手势和现场的情况,立刻明白了局势。

    他们在战斗的善后工作里,已经没少见过这样的情况了。

    上次在霜风公国,他们便遇到过这种事。

    他们没有贸然靠近,其中一人低声对同伴说:“我去报告百夫长,这里的情况需要安抚。”

    另一人则守在巷口,警惕地注视著周围,防止任何意外发生。

    留下的那名士兵见托德依旧没有放下剑的意思,也不催促,只是站在那里,耐心地等待着。

    他的目光扫过托德年轻却写满悲痛和坚毅的脸,又看了看他身后低声啜泣的莉娜,以及剑上的血迹,心中大致勾勒出了这对年轻人可能经历的惨剧。

    “城里的暴行,我们都看到了。”

    士兵的声音低沉了一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你们受苦了。但请相信,晨曦王国,李维·查尔斯陛下的军队,与你们之前见过的任何军队都不同。

    我们来到这里,是为了结束这样的暴行,而不是重复它。”

    托德死死地盯着对方,试图从那冰冷的头盔下找到一丝虚伪或欺骗。

    但他只看到了一双平静而坚定的眼睛,以及一种……他从未在帝国士兵身上感受到过的,名为“纪律”和“原则”的东西。

    手中的剑,似乎没有那么沉重了。

    保护莉娜的决绝,与眼前这超出理解范围的“善意”,在他心中激烈交战。

    父亲的死,帝国的暴虐,与眼前这些士兵截然不同的行为方式……这一切,都让这个刚刚成年的铁匠之子,陷入了巨大的迷茫。

    他应该相信对方吗?

    而那名晨曦士兵,依旧耐心地站在原地,像一尊沉默的雕像,等待着这对受惊的年轻人,自己做出选择。

    他知道,重建信任,需要时间,尤其是对于心灵饱受创伤的人。

    而晨曦的秩序与仁慈,将用行动,而非空口承诺,来赢得这片土地上人民的民心。

    就如伟大的晨曦之王,李维·查尔斯,将他们凛冬镇的子民从饥寒困苦中救出来一样。

    是的,这名士兵是凛冬镇的领民,甚至还是那批李维还是王子时期收留下来的难民。

    如果不是陛下施舍的烤土豆,他或许早就死在了那个残酷的冬天。

    但陛下不仅救下了他们这些因为魔兽潮而失去了家园的难民,更是为他们提供了食物、住所、甚至工作。

    让他们不用颠沛流离,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冻死在雪地里。

    很快离开的士兵带着一名穿着轻便皮甲、臂缠白色亚麻布袖标的女性回来了。

    她看起来约莫三十岁,面容温和,眼神清澈而沉稳,背上背着一个看起来沉甸甸的木制医药箱。

    “我是随军医师艾莉森,”她的声音柔和,带着一种能让人略微安心的力量。

    她没有立刻靠近,而是站在几步开外,目光首先落在被托德护在身后、依旧瑟瑟发抖的莉娜身上,尤其是在她破损的衣物和裸露皮肤上的淤青处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深切的同情。

    “孩子,别怕。”

    艾莉森医师轻声对莉娜说道,同时慢慢解下自己的医药箱,放在脚边,示意自己没有携带武器,

    “让我看看你的伤,好吗?需要处理一下,不然可能会感染。”

    她又看向依旧紧握著剑、像护崽母鸡一样的托德,语气平和而坚定:“年轻人,你保护了她,做得很好。

    但现在,请让我帮助她。我是医生,我的职责是救治伤者,无论他们来自哪里。”

    或许是艾莉森明显的女性身份,或许是她眼中那份纯粹的关切与职业性的冷静,又或许是那句“你保护了她”的认可,让托德紧绷的神经略微松弛了一丝。

    他持剑的手臂微微垂下,但依旧没有完全放开。

    莉娜怯生生地抬起头,看着艾莉森温和的脸庞,又看了看身旁浑身紧绷的托德,细微地点了点头,发出蚊子般的声音:“托德……我……我有点疼……”

    听到莉娜的话,托德终于咬了咬牙,侧身让开了一点空间,但目光依旧死死盯着艾莉森,仿佛她稍有异动就会立刻暴起。

    艾莉森没有丝毫介意,她缓缓走上前,在莉娜面前蹲下,动作轻柔地检查着她手臂和脸颊上的擦伤和淤青。

    当她需要检查更私密的伤势时,她先是征得了莉娜微不可察的同意,然后示意旁边的一名士兵转过身去挡住巷口视线,并用自己宽大的医生服临时围出了一个相对隐蔽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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