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一直待在南城,只有做了手术,她才能安心回去念书。

    说话间,孟庭礼点的餐送了过来,是两人份的,简宜这几天都没怎么好好吃过东西,以至于两人份的食物大一半都进了她的肚子。

    见孟庭礼没怎么动筷后,她才意识到自己又吃多了,只能尴尬地笑了笑:“不好意思。”

    “没事,不够可以再点。”说着,孟庭礼拿过纸巾,自然地帮她擦掉脸颊上蹭到的酱汁。

    查房的护士刚好走了进来,见状笑了笑:“男朋友可真贴心。”

    简宜本想解释,但一直睡着的外婆悠悠醒来,低低喊了一声:“依依。”

    她忙上前询问:“怎么了外婆,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就是有点口渴。”

    简宜忙去倒水,等安顿好外婆回头时,孟庭礼已经不在了,桌面上吃过的垃圾也被收拾的干干净净。

    放在床边柜子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是孟庭礼发来的消息:【我就在外面,有事叫我。】

    简宜刚刚还在犹豫,要不要同外婆介绍他,现在见他回避,看来是没这个必要了。

    又过了大半个小时,出去吃饭的徐耀良和徐耀南回来了,外婆这会麻药彻底醒了,便同他们聊了会天。

    “算你们还有些良心。”外婆当手术费是两儿子出的,心里多少有些安慰。

    徐耀良和徐耀南对视一眼,语气怪异道:“妈,我们可不敢居这个功,手术费是依依自己去凑的,我们只能出些力,等您出院了,接您回去静养着。”

    “依依自己凑的?”外婆狐疑地看向一旁的简宜,“依依,这是怎么回事?你上哪凑的这么多钱?”

    简宜早想好了说辞:“问一个朋友借的,您放心吧,他人好,可以慢慢还,不急的。”

    没想到外婆误会了,笑了笑:“是明昊吧,这孩子不声不响就借了这么一大笔钱,回头我一定要打个电话,好好谢谢他。”

    简宜一愣,刚要解释,徐耀良率先开口:“明昊是谁?”

    “庄仕启的儿子,你忘了?”外婆答的也快,简宜都插不上话,“依依在京市,多亏他照顾了。”

    说到庄仕启,徐耀良自然是有印象的,毕竟之前庄家迁去京市,他眼红了好一阵的,一直后悔没跟着庄仕启一起做生意,眼下见简宜同庄家居然还有联系,眼眸瞬间亮了。

    “依依,怎么没听你说过?这么一大笔钱,那小子说借就借了,你们关系是不是挺好?”

    简宜很想解释,但一看到徐耀良别有用意的目光后,她忽然不想让他知道孟庭礼的存在,再碍着刚做过手术的外婆,她只能点了点头。

    “嗯,问庄明昊借的。”

    话音才落,一擡眼,病房门口有道身影一闪而过,虽然只是一个背影,但简宜还是认了出来,心里咯噔了一下,对着两舅舅说道。

    “我去上个洗手间,你们先陪着外婆。”

    简宜从病房一路寻到电梯口,都没见到孟庭礼的身影,正犹豫着该往哪找时,身后传来他的声音。

    “在找我吗?”

    简宜回头,触及到他淡漠的视线后,心慌了一下,她见过他的漫不经心,也见过他不为所动的样子,但是如此反应,她第一次遇上。

    “你是不是听到了?”

    “听到什么?”他明知故问,“听到你夸姓庄的人好吗?”

    简宜咬了咬唇:“你知道我说的不是他。”

    “哦?是吗?”孟庭礼扬眉,眼底神色却无太大变化,“可我只听到了他的名字。”

    简宜正要解释,口袋里的手机却开始不停振动,看到来电显示是徐耀良后,她只能示意孟庭礼稍等。

    “怎么了大舅,是不是外婆哪里不舒服?”

    “不是,是护士要来插尿管,我们俩大老爷们也不方便,你上完洗手间就赶紧回来。”

    电话挂断,简宜再转身时,孟庭礼又不见了,可眼下她也没工夫去寻人了,只能先回了病房。

    等她再得空时,天色已经快黑了。

    外婆见她陪着熬了几天,今晚说什么也不让她再留下,徐耀良则是破天荒的表示他可以留下照顾。

    说实话,简宜不太信任他,但架不住外婆要求,她只能同意,走出病房,她拿出手机尝试联系孟庭礼。

    铃声响了很久,那头始终无人接听,简宜知道他定是在生气,转而给他发消息:【你在哪?】

    本以为他不会很快回复,但手机才收进口袋,就振了一下。

    是孟庭礼发来的定位。

    简宜认识这个地方,是医院附近的酒店,她松了口气,还好,他不是一气之下回了京市。

    【我马上就来。】

    十几分钟后,简宜敲响了孟庭礼的房间门。

    “咔哒”一声,房门开了条缝,随后便没了动静,简宜缓缓推开,不知怎么回事,房间里昏暗无光,像是在无声昭示着什么。

    她不太适应,摸着墙往里走:“孟庭礼?”

    话音刚落,手腕和腰间同时被握住,她还未反应过来,后背就撞上了墙面。

    虽然不是很疼,但是因着黑暗中,近在迟尺的呼吸声,她下意识地屏了屏气息,再次试探开口:“孟庭礼?”

    良久,抵着她的人终于出声:“机会只有一次,想好了回答。”

    简宜尚在困惑中,下颚忽地被他钳住,逐渐适应黑暗后,她大致能看清楚眼前人的轮廓。

    孟庭礼并未出声,只是气息离她更近了些。

    察觉到他的意图,简宜下意识地偏过头,唇瓣擦着她的嘴角落到她的脸颊上。

    “回答错误。”

    黑暗中,蓦然响起他的声音。

    简宜怔了怔,下一秒,捏着她下巴的手指微微一用力,便将她偏过的头板了回来。

    薄唇再次贴近,停在了毫厘之间,似乎是在等待她的反应。

    简宜心跳杂乱,丝毫没有意识到,钳制她下颚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松开。

    思维顿停。

    直至柔软微凉的唇瓣复上。

    简宜大脑有一霎的空白,等她再回过神来时,指尖攥着的是他胸前的衬衣t布料。

    分不清理智是否还尚存,只有缺氧带来的窒息感,让她清晰地感受到,眼前的这一切是真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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