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她的声音早已嘶哑,每一次呼喊都牵扯着干痛喉咙,却依然在竭力维持着摇摇欲坠的战线。然而,身边的亲卫在一个个减少,如同被潮水剥蚀的沙堡。曹操军的喊杀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如同不断收紧的绞索。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绝境中,更大的灾难降临了。

    地平线上,如同沉雷滚动,一支军容严整、杀气冲天的生力军出现了!他们盔明甲亮,旗帜鲜明,尤其是那面高高飘扬的“简”字帅旗,在血色夕阳下,如同一只冰冷的眼睛,凝视着这片混乱的战场,带来了令人窒息的威压。

    是简宇!他终究还是来了,如同命中注定的克星,在她最狼狈、最脆弱的时刻,携着雷霆万钧之势,完成了最后的合围。

    简宇大军并未立刻发起冲锋,而是以一种泰山压顶般的沉稳姿态,迅速展开阵型,封堵了张宁残部可能逃窜的最后几个方向。中军阵前,简宇端坐于神骏的乌骓马上,亮银麒麟铠折射着夕阳最后的光芒,宛如战神临凡。

    他甚至没有去看正在与曹军残兵纠缠的张宁本部,而是运足中气,声音如同实质的波浪,清晰地盖过了战场所有的喧嚣,传入了每一个绝望的黄巾军士卒耳中,也如同重锤般砸在张宁的心上:

    “张宁!大势已去,何必负隅顽抗!波才十万大军已降,张燕亦被我生擒!如今你腹背受敌,插翅难逃!念在旧情,若你此刻下马受缚,我可保你性命无忧,免受刀兵之苦!若再执迷,休怪我枪下无情!”

    这番话,如同最后的丧钟,敲响在每一个黄巾军士卒的心头。波才降了?张燕被擒了?连最后的希望也彻底破灭了!本就低落到极点的士气,瞬间冰消瓦解,许多士兵直接丢掉了兵器,瘫坐在地,掩面哭泣,或目光呆滞地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张宁在听到“波才已降”、“张燕被擒”时,娇躯猛地一颤,眼前一阵发黑,几乎要从马背上栽落。她死死抓住缰绳,指甲深陷入掌心,刺痛的感觉让她勉强保持清醒。她抬起头,望向那个端坐在马背上、光芒万丈的男人,心中涌起的不是恐惧,而是滔天的恨意和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疯狂!

    “简宇——!” 她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嘶哑的尖啸,如同受伤的雌豹,凤目圆睁,血丝遍布,死死盯着简宇,“你休要得意!我就算是死,也要与你拼个鱼死网破!”

    怒火和绝望燃烧了她最后的理智,她猛地一夹马腹,竟要不管不顾地亲自冲向简宇的本阵!

    “圣女不可!”

    “圣女息怒!让末将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两员一直护持在张宁身旁的将领猛地策马冲出,拦在了她的马前。此二人正是徐和与管承。

    徐和身形高瘦,面皮焦黄,使一杆长柄砍刀,此刻他眉头紧锁,黄面皮上因激动和决绝泛起不正常的红晕,眼神中带着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急声道:“圣女!您是全军支柱,万不可亲身犯险!末将不才,愿斩简宇首级,以报圣女知遇之恩!”

    管承则是个黑矮粗壮的汉子,满脸虬髯,手持一对沉重的铁鞭。他性情更为火爆,环眼圆睁,虬髯戟张,声如洪钟般吼道:“没错!圣女,简宇小儿,有何惧哉!看俺老管去会会他,为张燕将军报仇!若是不胜,甘当军令!”

    这两人是张宁麾下目前仅存的、还算有些勇力的将领,虽然远不及张燕、波才,但在此刻绝境中,能挺身而出,这份忠勇,让身心俱疲的张宁心中涌起一丝复杂的暖流和更深的悲凉。她看着两人脸上那种明知是死、却义无反顾的神情,嘴唇翕动了一下,最终,万千话语化作了沉重而沙哑的三个字:“……小心些。”

    她知道自己这是在让他们去送死,但眼下,她已别无他法。或许,他们的牺牲能稍微延缓一下简宇的兵锋,或许,能为自己争取到一丝渺茫的喘息之机……

    得到张宁的首肯,徐和与管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两人不再多言,同时一磕马腹,一左一右,如同两支离弦之箭,脱离了本阵,朝着远处如山岳般屹立的简宇军阵冲去!徐和高举长刀,管承挥舞双鞭,口中发出壮胆般的怒吼,试图以声势弥补实力上的巨大差距。

    简宇端坐马上,平静地看着这两员敌将冲来,他的目光深邃,如同古井无波。他甚至没有做出任何准备迎战的姿态,只是淡淡地对身旁想要出战的将领们摆了摆手。

    徐和与管承见简宇如此托大,心中既怒又喜。怒的是被对方轻视,喜的是或许有机会趁其不备,创造奇迹!两人催动战马,将速度提到极致,距离简宇越来越近,五十步、三十步、二十步……

    十步!

    就在这个距离,对于猛将而言,已是瞬息即至的死亡线!

    异变陡生!

    一直静立不动的简宇,突然动了!没有蓄力,没有呐喊,整个人却仿佛与座下的乌骓马融为一体,化作了一道银色的闪电!他单手握住霸王枪的中段,看似随意地向前一递一抖!

    这一枪,快得超出了肉眼捕捉的极限!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名称,只有最纯粹的速度、力量以及对时机精准到可怕的把握!

    徐和的长刀刚刚举起,正准备劈下;管承的双鞭一前一后,正要砸落。他们的动作,在简宇这看似简单的一枪面前,却显得如此迟缓、笨拙,破绽百出!

    “噗嗤!”

    一声轻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利刃穿透皮革和肉体的声音响起。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战场上所有的声音——喊杀声、马蹄声、风声——似乎都远去了。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聚焦在那一点寒芒之上。

    只见简宇的霸王枪,如同热刀切入牛油,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和速度,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同时穿透了徐和与管承的咽喉!枪尖从徐和的喉结处刺入,从管承的颈后透出少许寒芒,将两人的脖颈如同糖葫芦般串在了一起!

    两人的怒吼声戛然而止,脸上的决绝和疯狂瞬间凝固,转而变成了极致的惊愕、茫然,以及对死亡降临的难以置信。他们的眼睛瞪得滚圆,瞳孔在瞬间放大,似乎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

    简宇手腕轻轻一抖,霸王枪如同灵蛇般收回。

    “嗬……嗬……” 徐和与管承的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怪异声响,鲜血如同喷泉般从他们颈部的恐怖创口中汹涌而出。他们手中的兵刃“哐当”坠地,身体在马上摇晃了一下,随即如同被砍断的木桩,重重地栽落马下,溅起一片尘土。

    从出击到毙命,只是一个照面,电光火石之间!

    整个世界,死一般的寂静。

    无论是正在追击的曹军,还是绝望待毙的黄巾军,亦或是心悬一线的张宁,在后方观望的简宇军,所有人都被这石破天惊、超越常理的一枪所震慑,呆立当场。

    简宇缓缓收回霸王枪,枪尖斜指地面,一滴殷红的血珠顺着枪刃滑落,渗入干涸的土地。他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丝毫紊乱,目光平静地越过地上仍在抽搐的两具尸体,再次投向远处面无人色的张宁,淡淡地重复了之前的话语,却比任何怒吼都更具压迫感:

    “张宁,还要再做无谓的抵抗吗?”

    张宁呆呆地看着徐和与管承顷刻间毙命的尸体,看着那汩汩流淌的鲜血染红大地,她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两行冰凉的泪水,混合着脸上的血污和尘土,无声地滑落。绝望,如同无边无际的黑暗,彻底吞噬了她。

    在这片混乱与绝望的中心,张宁孤立着。她的玄色软甲早已破损不堪,沾满了不知是自己还是敌人的暗红血渍,那袭象征圣女的杏黄斗篷被撕裂成布条,无力地垂在身后,沾满泥泞。发髻完全散开,乌黑的长发被汗水、血水黏在苍白如纸的脸颊和脖颈上。

    她急促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腔火辣辣的疼痛,握剑的右手虎口早已崩裂,鲜血顺着剑柄蜿蜒流下,将剑格染红。那双曾经清冷、后来充满偏执与疯狂的凤眸,此刻被浓重的疲惫和一种穷途末路的灰暗所笼罩,唯有最深处,还跳跃着一丝不肯熄灭的、名为“不甘”的火焰。

    简宇那如同雷霆般的劝降声,以及徐和、管承被瞬间秒杀的景象,如同两把重锤,彻底砸碎了她最后的侥幸。波才败了,张燕擒了,如今连身边最后两名将领也如同蝼蚁般被碾碎……完了,父亲留下的基业,自己苦心经营的势力,还有那深埋心底、支撑她走到现在的执念……一切,都完了。

    无尽的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她的意识。但就在这意识的最后深渊里,一点微弱却异常执拗的火星骤然迸发!

    “不!我不能就这么认输!我还没有……还没有见到她……还没有问清楚……凭什么!”

    对简雪的复杂情感——那混合着被背叛的痛楚、难以割舍的依赖、以及深埋的、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思念——在这一刻超越了败亡的恐惧,化作了最后一股支撑她的力量。

    “父亲……您说过……那是最后的手段……” 张宁的脑海中,浮现出张角的嘱托:“宁儿,你记住,‘空间’之术,夺天地造化,逆阴阳法则;伤敌一千,自损八百,非到山穷水尽之境,万万不可动用……”

    山穷水尽?魂飞魄散?

    张宁的嘴角勾起一抹凄绝而惨烈的弧度。现在,不就是了吗?

    这是唯一的希望!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在这个由她主宰的领域里,或许……或许能扭转一切!只要击败简宇,趁乱脱身,就还有机会!这个疯狂的念头,如同毒草般在她心中疯狂滋长,瞬间压倒了所有的理智和对副作用的恐惧。

    她猛地抬起头,原本苍白的脸上因极致的情绪激动和决绝而泛起一种不正常的潮红。那双灰暗的凤眸,如同被投入火星的干柴,骤然爆发出骇人的亮光,那是一种押上一切、不计后果的疯狂光芒!她的身体因为激动和即将到来的巨大负荷而微微颤抖,但握剑的手,却在这一刻稳定得出奇,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简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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