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不够,董卓又派吕布率军公然发掘雒阳周边皇陵及后妃、公卿大臣的墓葬,将陪葬的金银珠宝洗劫一空。军士们有样学样,趁机将雒阳周边能发现的官民坟冢几乎盗掘殆尽,暴尸荒野。暴行滔天,神人共愤!

    在冲天的火光和震天的哭喊声中,董卓押解着被吓得魂不附体的刘协,装着从雒阳搜刮来的金银珠宝、古董珍玩、粮食布匹,在一片废墟和尸山血海中,浩浩荡荡,却又如同丧家犬般,向着长安迤逦而去。

    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简宇身披玄甲,按剑立于虎牢关外联军大营的高处,目光如炬,紧紧盯着远处那座巍峨的雄关。连日来,关墙上虽然旌旗依旧林立,在风中猎猎作响,但一种诡异的寂静,却取代了往日的肃杀之气。哨塔上的身影似乎稀疏了许多,连往日清晰的巡夜刁斗声也变得零星落寞。

    “主公,有何发现?”刘晔悄声走近,顺着简宇的目光望去。

    简宇眉头微蹙,手指遥指关墙,“子扬,你看。旌旗数量未见减少,甚至比前几日更显严整,但旗角却虚浮无力。”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似乎只剩下泥土和草木的气息,而非西凉铁骑特有的那种混合着马臊、皮革和隐隐血腥的味道,“董卓,怕是已经跑了。此乃空城计,欲拖延我等。”

    刘晔仔细观瞧,片刻后点头:“主公英明,所见极是!旌旗虚插,乃疑兵之计。董卓新败,绝不会困守孤关。”

    “机不可失!”简宇当机立断,沉声下令,“廖化、管亥听令!”

    “末将在!”两员大将踏步上前。

    “命你二人与刘晔一同统领大军主力,整顿兵马粮草,徐徐进发,务必稳妥!”

    “得令!”

    简宇目光转向身旁几位跃跃欲试的骁将:“典韦、许褚、麹义!点齐一万精锐骑兵,随我即刻攻关!”

    “喏!”三人声如洪钟,眼中爆发出炽热的战意。尤其是麹义,新投简宇,亟需战功证明自己,更是摩拳擦掌。

    片刻之后,万骑奔腾,卷起漫天尘土,如钢铁洪流,直扑虎牢关下。果不出简宇所料,守军见联军突至,主帅又是简宇,几乎未作抵抗。

    守将赵岑本就对董卓先行逃走心怀怨愤,见大势已去,大开关门,率众出降。简宇兵不血刃,拿下虎牢关,留下部分兵马接手关防,自己片刻不停,率前锋直奔雒阳。

    尚未抵达雒阳,远在数十里外,已能看到天际那不祥的暗红,浓烟如巨大的黑龙,翻滚着直冲云霄,将半个天空都染得昏黑。随着距离拉近,哭喊声、惨叫声、房屋倒塌声混杂着火焰的噼啪声,如同地狱的奏鸣曲,越来越清晰地传入耳中。

    简宇一马当先,冲上一处高坡。眼前的景象让他目眦欲裂!

    昔日繁华壮丽的雒阳,已沦为一片火海。目光所及,尽是断壁残垣,冲天的烈焰贪婪地吞噬着一切可以燃烧的东西,宫阙、民宅、庙宇……都在烈火中痛苦地呻吟、崩塌。

    街道上,不再是车水马龙,而是人间地狱般的场景:凶神恶煞的西凉兵卒,如疯魔野兽,疯狂抢掠着最后一点财物,驱赶、砍杀着百姓。老人倒在血泊中,妇女被拖拽欺凌,孩童在燃烧的废墟旁哭喊寻找父母……尸横遍野,血流成渠,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焦糊味、血腥味和绝望的气息。

    “董贼!安敢如此!”简宇只觉一股热血直冲顶门,双目瞬间赤红,握住霸王枪的手指因极度愤怒而咯咯作响。他身后的将士,无不义愤填膺,咬牙切齿。

    “全军听令!”简宇的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却带着斩钉截铁的杀意,“解救百姓!扑灭大火!遇西凉乱兵,格杀勿论!一个不留!”

    “杀——!”万人齐吼,声震四野,压过了现场的混乱!

    简宇一马当先,冲入混乱的街道。霸王枪所过之处,西凉兵卒如草芥般被斩倒。典韦双戟狂舞,带起一片血雨腥风。许褚虎吼连连,大刀劈砍,势不可挡。麹义率部下来回冲杀,将西凉兵冲得七零八落。

    战斗并不激烈,董卓主力早已押送着皇帝和财宝西去,留下的多是负责纵火、劫掠和断后的散兵游勇,毫无斗志。在简宇的猛烈打击下,西凉兵很快被清扫一空。士兵们一边追杀残敌,一边奋力扑救大火,从燃烧的房屋中抢救出幸存百姓,安抚惊魂未定的人们。

    简宇率众直冲杀到皇城区域,此处火势尤为猛烈,昔日巍峨的宫殿大多已化为焦土。他下令全力救火,尤其是尽力保全尚未完全焚毁的宫室。随后,他在尚未完全倒塌的建章殿基台上设下临时军帐。

    “传令,尽力扫除宫殿瓦砾,清理出安全区域。凡董贼所掘陵寝,无论皇陵官坟,皆派人仔细掩埋封闭,令逝者安息!”简宇沉声下令,语气沉重。

    夜幕降临,大火虽被基本控制,但余烬未熄,如同大地的伤疤,在夜色中闪烁着暗红的光点。士兵们疲惫不堪,大多已安营休息。简宇却毫无睡意,他按着腰间的轩辕剑,独自坐在残破的殿基上,仰望着星空。今夜星空格外清晰,星月交辉,但与下方人间地狱般的景象形成了残酷的对比。

    他仰观天文,只见代表帝星的紫微垣方向,竟白气漫漫,黯淡无光。“兴,百姓苦;亡,百姓苦……”他喃喃自语,轩辕剑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泽,仿佛与他心绪相通。

    正叹息间,忽见不远处,一口被废墟半掩的井中,隐隐有五彩毫光透出,在夜色中忽明忽灭。

    简宇心中一动,起身走去。井口布满苔藓和碎砖,那五色毫光正是从井水深处透出。他心中大喜,独自点起一支火把,左手握火把,右手握轩辕剑,用风元素托住自己,沿着湿滑的井壁缓缓而下。井水冰凉刺骨,井底似乎别有洞天。

    借着火光,他看清了光源——在一具宫女尸体颈项间的锦囊里,有东西在月光下折射出五彩晕彩,形成了这奇异的毫光。

    那人死去多时,尸体竟无丝毫腐烂,宫装华丽,虽泡在水中,仍保持完好。简宇心中惊疑,将其小心拖至井边干燥处。解开锦囊,里面是一个朱红色的小匣,做工极其精美,上面挂着一把小小的金锁。

    简宇微一用力,震开金锁。打开匣盖的瞬间,即便以他的镇定,呼吸也不由一滞!匣内铺着明黄锦缎,上面静静躺着一方玉玺!方圆四寸,上镌五龙交纽,栩栩如生,工艺登峰造极。玉玺一角似有缺损,却被巧夺天工地以黄金镶嵌修补。更令人心惊的是玉玺上那八个字——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果然是传国玉玺!象征着天命所归的传国玉玺!

    简宇心中巨震,大喜不已。他迅速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察觉,强压下心中的狂喜与种种思绪,将玉玺小心翼翼放回锦囊,贴身藏于内甲之中。此物关系重大,绝不可轻易示人。他不动声色地返回地面,命人将那妇人尸身好生安葬。

    再说董卓西迁,队伍庞大而混乱,军纪彻底败坏。不仅西凉军烧杀抢掠,连军中雇佣的羌兵也彻底失去控制,肆意妄为。

    侍中蔡邕与女儿蔡琰乘坐一辆简陋的马车,夹杂在混乱不堪的迁徙人流中。蔡邕年事已高,面容清癯,此刻写满了忧愤、疲惫与无奈,他看着窗外如同炼狱般的景象,听着百姓的哭嚎,心痛如绞。

    蔡琰则紧紧依偎着父亲,她虽年轻,却已显露出不凡的才情与坚韧,美丽的脸上强自镇定,但紧握的双手却暴露了她内心的恐惧。他们的护卫早已在乱军中失散或被杀死,只剩下一个老车夫和寥寥几个忠心家仆。

    突然,一队羌人骑兵呼啸着从斜刺里冲来,他们脸上带着野蛮和贪婪,显然看中了这辆马车,认为其中必有财宝。

    “留下钱财女人!”头目吼道。

    家仆试图阻拦,瞬间被砍倒。老车夫也被拽下马车,生死不知。羌兵将马车团团围住。

    “你们要做什么!”蔡邕又惊又怒,挣扎着起身,将女儿护在身后,指着羌兵呵斥,“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尔等安敢劫掠朝廷命官!”

    “滚开!”头目一鞭子抽过来,蔡邕躲闪不及,脸上顿时出现一道血痕,踉跄后退,撞在车辕上。正是:

    玉笏难敌豺狼刃,残阳空照父女啼。

    欲知蔡邕父女性命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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