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火光摇曳中,数道身影在一群甲士簇拥下快步走来。

    为首一人,身着玄色锦袍,外罩轻甲,身形挺拔,面容俊朗,看似年轻,但一双眸子却深邃如渊,顾盼之间自有不怒自威的气度,正是大汉丞相简宇。

    他左侧落后半步,跟着一员白袍银枪、英姿飒爽的将领,目光锐利,正是赵云。右侧则是一尊铁塔般的巨汉,虬髯怒张,手持双戟,煞气逼人,乃是典韦。张绣、夏侯轻衣等将领也紧随其后。这阵容,无形中便给成公英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简宇走到营门前,目光平静地扫过成公英,并未因他夜行衣的装扮而有丝毫讶异,只是淡淡开口,声音清越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成公先生?深夜来访,所为何事?”

    成公英连忙整理衣冠,上前深深一揖,语气带着十足的恭敬与悲怆:“败军之师,韩将军麾下幕僚成公英,拜见丞相!冒死前来,实有不得已之苦衷,关乎我家主公生死存亡,亦关乎丞相平定关中大业,恳请丞相容禀!”

    简宇微微颔首,侧身让开道路:“先生请入帐叙话。”

    中军大帐内,灯火通明,将一切照得纤毫毕现。简宇端坐主位,赵云、典韦等人分列两旁,目光皆聚焦在帐中站立的成公英身上。

    成公英不敢怠慢,再次躬身行礼后,便按照与韩遂商议好的说辞,开始了他的表演。

    他先是痛心疾首地陈述渭水之败后,韩遂部众的惨状与困境,极力渲染马腾如何仗势欺人,步步紧逼,如何猜忌韩遂,甚至纵子行凶,几乎将韩遂刺杀。

    他将韩遂描绘成一个备受欺凌、走投无路的忠厚长者,而将马腾刻画成一个阴险狡诈、忘恩负义的小人。

    接着,他话锋一转,开始盛赞简宇的英明神武,仁德广播,声称韩遂久仰丞相威名,深知马腾绝非明主,唯有丞相方能安定天下。他声情并茂,时而捶胸顿足,痛骂马腾,时而眼含热泪,诉说韩遂的委屈与不易,时而慷慨激昂,表达对简宇的仰慕与归顺之心。

    “……丞相明鉴!”成公英最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以头触地,声音带着哭腔与无比的恳切,“我家主公韩将军,实乃真心实意欲弃暗投明,归顺朝廷,效忠丞相!奈何马腾那恶贼监视甚严,我军又新败势弱,若贸然起事,恐遭其毒手,玉石俱焚!故而特遣卑职冒死前来,恳请丞相念在我家主公一片赤诚,速发天兵,兵临郿县城下!只要丞相大军一到,造成足够威慑,我家主公便可趁机在城内发难,与丞相里应外合,共破马腾!届时,郿县献上,我军残部亦愿尽归丞相麾下,肝脑涂地,以报大恩!只求丞相给我家主公和数千将士一条生路啊!”

    一番话说完,成公英伏在地上,微微喘息,心中暗自期盼。他自觉这番说辞情真意切,逻辑缜密,既表明了归降的“诚意”,又提出了“合情合理”的要求——需要简宇先出兵创造机会。他相信,面对唾手可得的郿县和西凉军残部,任何统帅都会心动。

    然而,帐内一片寂静。预想中的询问、商讨甚至讨价还价都没有发生。只有灯火燃烧的噼啪声和帐外隐约传来的巡夜脚步声。

    成公英心中渐渐升起一丝不安,他忍不住微微抬起头,偷偷向上望去。

    只见简宇依旧端坐在主位之上,面容平静无波,那双深邃的眼睛正静静地看着他,目光中没有任何情绪,既无惊讶,也无喜悦,更无怀疑,就像是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表演。赵云、典韦等人也是面无表情,唯有典韦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诮。

    这种可怕的平静,比任何呵斥或质疑都更让成公英感到心悸。他准备好的后续说辞,一下子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就在这时,简宇缓缓站起身。他身材挺拔,这一站起,一股无形的威压顿时笼罩了整个大帐。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仍跪伏在地的成公英,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冰冷刺骨的弧度。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成公英耳中,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成公英的心上:

    “成公先生为韩文约作此说客,煞费苦心,编排出这一番忠奸对立、走投无路、恳请王师的戏码,着实辛苦。”

    简宇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直抵人心最深处:

    “尔等无非是想诱孤进兵,与马腾相斗,待两败俱伤之际,尔等再好坐收渔翁之利。此等拙劣反间之计,也敢来孤面前卖弄?”

    “噗通”一声,成公英原本强撑的身体,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彻底瘫软在地,面如死灰,额头上瞬间沁出密密麻麻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他抬起头,用充满了极致惊恐和难以置信的眼神,望着那个一语道破天机、智谋如渊似海的年轻丞相,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所有的算计、所有的侥幸,在这一刻,被彻底击得粉碎。正是:

    机关算尽终成空,难欺帷幄运筹功。

    欲知简宇待成公英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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