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矢之的,恐有灭顶之灾!依晔之见,此刻万万不可令玉玺见于天日!”

    他顿了顿,观察了一下简宇的神色,见主公并无不悦,只是静静聆听,便继续深入剖析,语气愈发恳切:“玉玺在此,如同怀揣惊世宝藏而行于闹市,示之以众,则群起而攻之;藏之于密,方能待价而沽,抑或……待时而动。主公当下首要之务,非是宣示天命,而是稳固根基,扩充实力!唯有待我主兵精粮足,雄踞一方,乃至天下有变之时,以此玺昭告天下,方可收雷霆万钧之效,使四方景从!此刻,必须秘而不宣!知情者,愈少愈好!”

    毛玠在一旁频频点头,他性格刚直,此刻进言更是直言不讳:“子扬先生所言极是!主公,此玺虽重,却易乱人心智!切不可因得此物便以为天命在身,急于求成!玠以为,当效仿光武中兴之前,隐忍蓄力。玉玺在手,于我军而言,乃是暗藏之利器,而非明示之招牌。当务之急,是严守秘密,巩固自身,绝不可让其他诸侯,尤其是二袁,窥得丝毫风声!否则,大业未成,而祸已至矣!”

    两人的劝谏如出一辙,都指向了“保密”与“等待时机”这一核心。\x.i?a*o+s·h~u_o¢h·o/u_.`c^o?他们从震惊中恢复后,首先考虑的不是如何利用玉玺获取短期利益,而是如何规避这至高宝物所带来的巨大风险,并为其长远价值铺路。

    听完两位心腹谋士异口同声的劝谏,简宇脸上那抹一直若有若无的笑意,终于缓缓漾开,变得真切起来。他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赞赏和欣慰。他身体微微后靠,倚在凭几上,原本略显紧绷的肩膀也松弛下来,整个人的气息为之一变,从之前的谨慎凝重,变得从容了许多。

    “哈哈,”简宇轻笑出声,声音虽轻,却驱散了帐内大部分的紧张气氛,“子扬,孝先,勿需多虑。”他的目光扫过刘晔和毛玠,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公等所思,正是宇心中所虑。得此物时,我便知,福祸相依,岂敢轻忽?”

    他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胸口,那里藏着那方足以震动天下的玉玺,语气沉稳而坚定:“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眼下群雄并起,皆如饥鹰饿狼,若知玉玺在我处,只怕这盟约顷刻便碎,刀兵立至。简宇虽不才,亦知‘潜龙勿用’之理。”

    他停顿片刻,声音愈发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今日之事,出我之口,入尔等之耳,绝不可有第四人知。典韦、许褚,只知守卫,不知其详。此后,世间再无传国玉玺下落,它已随雒阳大火,湮灭无踪了。”

    刘晔与毛玠闻言,心中大石落地,同时更是涌起一股知遇之感。主公能如此清醒冷静,不因得宝而忘形,实乃明主之兆。二人齐齐躬身,肃然应道:“主公英明!臣等必竭心尽力,助主公成就大业,以待天命所归之日!”

    简宇点了点头,帐内的烛火似乎也恢复了正常的跳动,将三人的身影投在帐壁,交织在一起。

    简宇将装有传国玉玺的锦囊重新贴身藏好,那方寸之物此刻仿佛有千钧之重,紧贴着他的胸膛,每一次心跳都似乎在提醒他这份突如其来的、足以改变命运的重担。帐内的空气因为玉玺的现世与隐匿,经历了一番惊心动魄的波动,此刻虽稍稍平复,却依旧凝重。烛光下,三人的面色都异常严肃,方才的震惊与劝谏余波未平。

    简宇没有沉浸在玉玺带来的思绪中太久,他深知,此刻任何迟疑都可能错失战机。他抬起眼,目光如炬,再次投向刘晔和毛玠,那眼神已从之前的秘密分享者,切换回了执掌大军的主帅。他身体微微前倾,手按在铺着军事地图的帅案上,手指无意识地划过代表董卓西逃路线的标记,声音低沉而清晰,抛出了下一个关键问题——

    “玉玺之事,暂且按下,依计而行。然则,眼下当务之急,是对董卓,是追,还是暂缓?” 他顿了顿,目光在两位谋士脸上扫过,捕捉着他们最细微的反应,“我军入雒阳,虽有所获,但国贼未除,天子仍在受苦。二位,依你们之见,我军当下该如何抉择?”

    问题抛出,帐内短暂的沉默被更深的思虑所取代。只有烛火燃烧的噼啪声和帐外远处隐约传来的巡夜脚步声。

    刘晔闻言,清癯的面容上眉头微蹙,他并未立即回答,而是目光垂落,盯着帅案上那张粗略的舆图,手指轻轻捻着长须,脑中飞速运转。玉玺的出现是惊天变数,但并未扰乱他对当前军事形势的判断。他迅速将玉玺之事置于脑后,全部心神都投入到对董卓军动向的分析中。几息之后,他抬起头,眼中锐光一闪,语气肯定,没有丝毫犹豫:

    “追!主公,必须追!”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力。

    几乎是同时,毛玠也抬起了头,他方正的脸色因之前的激动还有些微红,但眼神已恢复了一贯的刚毅和冷静。他接过刘晔的话,重重颔首,声音洪亮而急切:“子扬先生所言极是!主公,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追!而且要快!”

    简宇看到两位最重要的谋士意见如此统一,且态度如此坚决,心中已然有数,但他需要更充分的理由来说服自己,也是为接下来的军事行动夯实基础。他不动声色,继续深入追问,目光紧盯着刘晔:“哦?为何要追?我军刚入雒阳,人困马乏,城内残火未熄,溃兵未清,是否需要稍作休整,再图后计?况且,董卓西迁,必有断后之军,贸然追击,恐中埋伏。” 他提出反论,正是要激发更深入的探讨。

    刘晔似乎早已料到主公会有此问,他伸出食指,点在舆图的雒阳城位置,语速加快,分析如抽丝剥茧:“主公明鉴,正因我军疲惫,董卓军更甚!其所挟持者,乃天子、公卿、以及数十万被迫迁徙的百姓!此乃一支庞大无比的臃肿之师,行动迟缓,如同巨蟒蜕皮,首尾难顾!”

    他手指向西移动,语气愈发肯定:“主公请想,若董卓已安然远遁,部署妥当,这雒阳城内,焉还会有如此多的西凉散兵游勇四处劫掠、迟迟不去?此等行径,正说明董卓主力虽已西行,但其撤退混乱,军令不畅,许多部队成了弃子,亦说明其主力并未走出太远,甚至可能因迁徙队伍庞大而步履维艰!”

    毛玠忍不住插言,拳头微微握紧,眼中闪烁着战意:“孝先所言极是!董卓焚毁宫室,劫掠百姓西迁,声势浩大,却也是自缚手脚!他如今心怯胆寒,只求速入函谷关险要之地以求自保。此时其军心涣散,归心似箭,只想着携带抢来的财宝女子返回西凉,哪有什么战意?我军虽疲,却是哀兵必胜,为天子而战,为社稷而战,士气正可用!”

    刘晔再次接口,他的分析更加缜密:“至于伏兵之忧,晔以为,虽有风险,但不大。董卓若有暇设下精妙埋伏,又何至于让雒阳出现如此混乱局面?其断后之军,多半是不得已而为之的弃卒,意在拖延,而非围歼。我军只要先锋锐利,侦察得当,必可一击破之!若待董卓安稳进入长安,凭借崤函之固,则我军再想讨贼,难如登天矣!此刻,正是他最为脆弱、最为仓皇之时!”

    两人的话语如同拨云见日,将当前的战机剖析得淋漓尽致。简宇静静地听着,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舆图,但他的手指已经不再无意识地划动,而是稳稳地按在了代表董卓迁徙方向的位置上。刘晔和毛玠的分析,与他内心的判断不谋而合,甚至更加清晰、有力地印证了他的直觉。

    他看到的不再是追击的风险,而是稍纵即逝的巨大战机:击溃甚至擒杀国贼董卓的旷世之功,拯救天子于危难的可能,以及借此机会极大提升自身声望和实力的前景。与这些相比,军队的疲惫、可能遇到的零星抵抗,都成了可以克服的困难。

    更重要的是,玉玺在手,他更需要一场实实在在的、光明正大的巨大功勋来积累资本,冲淡未来可能因玉玺泄露而带来的猜忌——还有什么比击败国贼董卓更堂堂正正的大功呢?

    想到这里,简宇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尽去,取而代之的是坚定果决的光芒。他猛地抬起头,挺直了脊梁,整个人的气势为之一变,如同出鞘的利剑。他重重一掌拍在帅案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震得烛火都为之一晃。

    “善!” 简宇吐字如金,声音不大,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力量,“二位先生真知灼见,洞若观火!董卓逆天无道,荼毒生灵,如今仓皇如丧家之犬,正是天赐良机,岂容错过!”

    他不再耽搁,霍然起身,玄色深衣下摆带起一阵风。“传令!” 声音陡然提高,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统帅威严。

    帐外的典韦、许褚闻声,立刻掀帘而入,躬身听令。

    简宇目光如电,扫过二将,语速极快却条理清晰:“即刻通晓全军:埋锅造饭,但限时一刻!一刻之后,全军集结,轻装简从,只带三日干粮,随我出城,继续西进,追击国贼董卓!”

    “诺!” 典韦、许褚轰然应诺,声如洪钟,脸上瞬间布满战意,转身大步出帐传令。

    简宇又看向刘晔和毛玠,语气沉稳:“子扬,孝先,随我中军行动。追击途中,敌情瞬息万变,还需二位随时参赞军机。”

    “敢不效命!” 刘晔、毛玠齐齐躬身,心中热血亦随之沸腾。他们知道,一场关乎天下大势的追击战,即将在这黎明前的暗夜中拉开序幕。

    简宇不再多言,大步走向帐口,一把掀开帐帘。夜风扑面而来,带着雒阳城方向飘来的焦糊气息,也带着一丝破晓前的寒意。他极目向西望去,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黑暗,看到了那支狼狈西逃的队伍。

    “董仲颖,” 简宇心中默念,嘴角勾起一抹冷峻的弧度,“你的末日,很快就要到了。”

    中军大营,随着简宇一声令下,如同沉睡的巨人骤然苏醒。短暂的休整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紧张有序的战前准备。火把被纷纷点燃,如同一条流动的火龙,在营寨中穿梭。士兵们虽然面带疲惫,但听到追击董卓的命令,特别是“为国讨贼”的口号响起时,眼中纷纷燃起斗志。脚步声、兵甲碰撞声、军官的催促声、战马的嘶鸣声……各种声音汇聚在一起,奏响了一曲出征的序曲。

    简宇在校场上,看着迅速集结的部队,心中充满了决然。玉玺被他深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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