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尖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嘶鸣,仿佛有无数冤魂附着其上。

    阎行面色凝重,将一杆浑铁长矛舞得密不透风。他的矛法没有马超那般炫目多变,却更加沉稳狠辣,每一矛刺出、每一式格挡,都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简洁有效,完全是战场上生死搏杀磨练出的杀人技!

    他或刺或扫,或挑或砸,总能间不容发地化解马超的凌厉攻势,偶尔反击的一矛,也必然逼得马超回枪自救。他的下盘极稳,脚步移动看似不快,却总能抢占最有利的位置,利用厅堂内的柱子、桌椅等障碍,限制马超长枪的发挥空间。

    两人在并不算十分宽敞的厅堂内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恶斗!枪来矛往,身影翻飞。/w*a′x?s\w`.*c~o`兵器碰撞声、怒吼声、脚步踏地声、家具被劲风扫中碎裂声不绝于耳。枪芒矛影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凛冽的杀气充斥了整个空间,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分。

    瘫坐在椅子上的韩遂,看得心惊肉跳。他既希望阎行能尽快斩杀马超,解除眼前危机,又担心阎行有所闪失,那他就真的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他捂着流血的肩膀,身体因恐惧和虚弱而微微颤抖,目光紧紧跟随着场内两道殊死搏杀的身影,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厅外那些韩遂的亲兵,更是远远躲开,面无血色,这等层次的战斗,根本不是他们能够插手的,光是那四溢的杀气就让他们双腿发软。

    马超越战越勇,狂沙枪法施展到极致,整个人仿佛与枪合为一体,化作一道金色的杀戮旋风。他抓住阎行一个细微的破绽,枪尖如同毒龙般钻入,直刺阎行肋下!

    阎行临危不乱,猛地吸腹侧身,同时长矛如同毒蝎摆尾,用矛杆尾部狠狠扫向马超的太阳穴!竟是两败俱伤的打法!

    马超若不回防,即便能刺中阎行,自己也必然头颅碎裂。他怒吼一声,只得回枪格挡。

    “铛!”

    又是一次激烈的碰撞。两人再次分开,微微喘息,死死盯住对方,寻找着下一个决胜的机会。经过这轮疾风暴雨般的交锋,两人身上都挂了彩。

    马超的征袍被划破了几处,臂膀上有一道浅浅的血痕。阎行的胡服也被枪锋撕裂,胸口一道血线缓缓渗出。但这些都是皮外伤,丝毫未影响他们的战力,反而更加激起了他们的凶性。

    整个厅堂已被破坏得一片狼藉,桌椅板凳碎裂一地,连支撑屋顶的柱子都被兵器的余威划出了深深的痕迹。烛台倾倒,烛火引燃了地上的帷幕,开始冒出黑烟,但激战中的双方根本无暇他顾。

    “阎彦明!明年今日,就是你的忌日!”马超用枪尖遥指阎行,声音因激烈的搏杀而有些沙哑,但杀意不减反增。

    阎行重重哼了一声,将长矛顿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马儿!休逞口舌之利!今日这郿县,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两人如同两只斗红了眼的猛虎,稍作喘息,便欲再次扑上,进行新一轮更加惨烈的搏杀!而这场因谣言而起的火并,已然惊动了整个郿县,更多的脚步声和惊呼声正从四面八方传来……

    马超与阎行在韩遂府邸正厅内的这场殊死搏杀,动静实在太大。【热门小说阅读:漫客文学】兵器猛烈撞击的巨响如同霹雳,震动了半个郿县;马超那充满杀意的怒吼和阎行如同虎豹般的咆哮,更是传出去老远。原本死寂压抑的城池,仿佛被投入了一块巨石的死水,顿时波澜骤起。

    最先被惊动的自然是离得最近的韩遂残部以及马腾麾下驻扎在附近的兵卒。急促杂乱的脚步声从街道四面八方传来,火把的光亮迅速将府邸外围映照得如同白昼。

    但无论是韩遂的亲兵还是马腾的部曲,冲到破碎的府门前,都被厅内那两道如同疯虎般厮杀的身影所散发出的凌厉杀气所慑,一时之间竟无人敢轻易闯入那如同修罗场般的厅堂,只能紧张地围在外面,刀枪出鞘,弓弩上弦,互相警惕地对峙着,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厅内更是狼藉一片。原本还算雅致的陈设早已化为齑粉,桌椅板凳的残骸四处散落,精美的屏风被枪风矛影撕扯成破布,连铺地的青砖都留下了无数深刻的划痕和坑洼。两根支撑屋顶的朱漆圆柱上,布满了兵器磕碰和划伤的痕迹,木屑翻卷,触目惊心。

    一盏被劲风扫落的烛台引燃了角落的帷幕,火苗虽然不大,但黑烟袅袅,混合着尘土、血腥和硝石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令人窒息。

    马超与阎行刚刚完成了一次全力的对拼,两人各自震开数步,胸膛剧烈起伏,汗水浸湿了鬓发和衣背,顺着额角、下颌滴落在地。他们的兵刃依旧遥指对方,眼神中的杀意没有丝毫减退,反而因为这场势均力敌的恶斗而更加炽盛。

    马超的征袍多了几处破口,臂膀上的血痕扩大了些;阎行的胡服也被撕裂得更厉害,古铜色的胸膛上除了旧伤,也添了几道新的血檩子。两人都在急促地喘息,利用这短暂的间隙回气,同时死死盯住对方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寻找着下一个足以致命的破绽。

    空气仿佛凝固了,任何一点异动都可能引爆下一轮更惨烈的厮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阵更加急促、却明显带着威严和焦灼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迅速穿过围观的军士,来到了破碎的厅门之外。

    “住手!全都给我住手!”

    一声如同洪钟般、充满了惊怒与不容置疑的吼声,猛地炸响!这声音对于激斗中的马超和阎行来说,都极为熟悉——正是西凉联军的另一位统帅,马腾,马寿成!

    只见马腾一身戎装未卸,显然也是听到动静匆忙赶来。他身材高大,虽已年近五旬,但常年的军旅生涯让他依旧保持着魁梧的体魄和威严的气度。然而此刻,他那张饱经风霜、轮廓刚毅的脸上,却布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滔天的怒火!

    一双虎目圆睁,先是急速扫过一片狼藉、如同被飓风席卷过的厅堂,然后立刻锁定在了持枪对峙、杀气腾腾的马超和阎行身上,最后,他的目光越过两人,落在了被亲兵层层护卫、瘫坐在狼藉中太师椅上、脸色惨白、肩头渗血的韩遂身上。

    马腾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心猛地沉了下去。他最担心的事情,似乎正在以最糟糕的方式发生!内讧!在这新遭惨败、强敌环伺的生死存亡关头,自己的儿子竟然和韩遂的头号大将杀得你死我活!韩遂还受了伤!这简直是自毁长城,将西凉残部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紧随马腾身后冲进来的,是一道窈窕矫健的身影——马云禄。她同样穿着便于行动的劲装,秀发束起,脸上带着行军打仗的风尘之色,但此刻那双明亮的杏眼中充满了焦急和困惑。

    她一眼就看到状若疯魔、赤目欲裂的兄长马超,又看到挡在韩遂身前、如临大敌的阎行,以及明显受了伤的韩遂,心中顿时一紧,失声道:“大哥!彦明将军!这……这是怎么回事?!”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在场内搜寻,似乎想找出冲突的根源,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几乎在马腾父女冲进来的同时,另一个身影也从侧面廊道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正是韩遂的军师成公英。

    他是一介文士,体力不济,一路跑来已是上气不接下气,脸色发白。当他看到厅内这剑拔弩张、一片狼藉的景象时,尤其是看到韩遂肩头染血、惊魂未定的模样,成公英眼前一黑,差点晕厥过去!

    他最害怕的内部崩裂,竟然来得如此之快,如此猛烈!他连忙扶住身旁歪斜的柱子,稳住身形,目光急速闪烁,大脑疯狂运转,思考着如何化解这场塌天大祸。

    马腾那一声蕴含怒气的暴喝,如同冷水泼入滚油,让激战正酣的马超和阎行都是动作一滞。

    马超虽然杀红了眼,但父亲多年积威犹在,而且他内心深处,也并非完全无视大局。听到马腾的怒吼,他攻势不由得一顿,赤红的眼睛狠狠瞪了阎行一眼,手中虎头湛金枪虚晃一招,逼得阎行下意识格挡后,便借力向后跃开一大步,拉开了与阎行之间的距离。

    但他并未收枪,枪尖依旧斜指地面,保持着随时可以暴起发难的姿势,胸膛因愤怒和激战而剧烈起伏,充满血丝的眼睛如同饿狼般,死死锁定在韩遂和阎行身上,牙关紧咬,从喉咙深处发出压抑的低吼,显然怒气未平。

    阎行见马超后撤,也并未追击。他同样对马腾心存忌惮,而且首要任务是保护韩遂。他重重哼了一声,将浑铁长矛顿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高大的身躯如同山岳般牢牢挡在韩遂座椅之前,一双虎目同样喷火般怒视着马超,眼神中充满了戒备、愤怒以及“果然如此”的冷笑,仿佛在说:“看,你们马家的人来了,还想怎么样?”

    一时间,厅内的气氛从疯狂的厮杀,转变为一种更加压抑、更加危险的僵持。马腾、马云禄、成公英的闯入,仿佛在三团熊熊燃烧的烈火之间,立起了几道脆弱的屏障,火势虽暂缓,但燃料仍在,随时可能爆发出更猛烈的燃烧。

    马腾强压下心中的惊怒,大步向前,走到马超和阎行之间,先是狠狠瞪了马超一眼,眼神中充满了“待会儿再跟你算账”的严厉意味,然后才转向被亲兵层层护卫的韩遂。他的目光落在韩遂肩头那明显的伤口和染血的袍服上,瞳孔微缩,沉声开口,声音因为极力压制怒火而显得有些沙哑:

    “文约兄!这……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他伸手指了指一片狼藉的四周,以及明显经历过恶斗的马超和阎行,“为何孟起会与你部下阎行将军在此动起手来?你还受了伤?眼下大敌当前,我等正当同心协力,共度时艰,何以自家人先起了如此冲突?!”

    马腾的语气中带着七分惊怒,三分不解,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灼。他是真的又惊又怒,惊的是儿子如此鲁莽,怒的是韩遂这边竟然也毫不退让,导致冲突升级到几乎无法挽回的地步。他迫切地需要知道缘由,希望能尽快平息事态。

    然而,此刻的韩遂,惊魂甫定,肩头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更重要的是,马超那毫不留情、直取性命的一枪,以及之前听到的那些“马腾与简宇勾结”的谣言,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心。他怎么看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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