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张燕,神色复杂。“张燕?你已投了朝廷,来做说客么?”

    张燕朗声道:“左校!如今简丞相奉天子明诏,平定四方,大势所趋,你看不清吗?青牛角寨已破,负隅顽抗,只有死路一条!丞相仁德,念在你我曾是同道,若肯归降,必不追究过往,还可编入行伍,或回乡种地,强过在这山中为寇,朝不保夕!”

    左校犹豫不决。这时,张宁也来到阵前,她白衣胜雪,在山风中衣袂飘飘,声音清晰地传遍山寨:“寨中的兄弟们!我乃张宁!天公将军之女!我知道,你们中很多人,都是被官府豪强所逼,活不下去才上山的!但如今天下已变,简丞相法令严明,旨在安抚百姓!继续为匪,祸害乡里,与昔日欺压我们的豪强何异?放下兵器,朝廷会给你们一条生路!难道你们想让父母妻儿永远担惊受怕,让你们的孩子也在刀口舔血吗?”

    张宁的话,触及了许多底层山贼的内心。他们中不少人是被迫落草,对张角之女仍有几分天然的信任。寨中开始骚动,窃窃私语声四起。

    左校见军心已乱,又见寨外汉军阵容严整,知道抵抗无望,长叹一声,最终下令打开寨门,率众投降。张辽率军接收山寨,清点人口,愿意从军的编入辅兵,愿意回乡的发放路费。兵不血刃,解决了一股不小的势力。

    最大的硬骨头是以黄龙为首的几个山寨联军,他们占据了一处名为“黄龙峪”的险要山谷,企图抱团负隅顽抗。这几股势力较为顽固,匪性深重,招抚无效。

    此时,麹义调动主力,将黄龙峪团团围住,断其水源。吕布奉命强攻峪口。只见吕布骑着赤兔马,虽不利于山地,但下马步战,依旧勇不可当,方天画戟挥舞,硬生生在险峻的峪口杀出一条血路。高顺的陷阵营紧随其后,稳步推进。

    山中缺水,守军士气迅速崩溃。围困半月后,麹义下令总攻。吕布、高顺、张辽等多路并进,经过数日惨烈厮杀,终于攻破主寨。匪首黄龙、左髭丈八等先后被阵斩,刘石、郭大贤等死于乱军之中。李大目、于氐根等见大势已去,试图逃跑,被张辽的轻骑追杀殆尽。

    一时间,黄龙峪内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死者数以万计。此战,彻底粉碎了黑山军残部最后的有组织抵抗。

    在军事清剿的同时,张宁和张燕等人穿梭于各个战场和投降的山寨,安抚降众,宣讲政策,成功招降了大量原本犹豫观望或被裹挟的民众。

    前后历时数月,简宇大军如同篦子梳头,将太行山区的黑山军势力彻底梳理了一遍。顽抗者被无情剿灭,投降者得到安置。曾经烽烟四起的太行山区,逐渐恢复了平静。

    站在刚刚肃清的黄龙峪最高处,俯瞰着硝烟渐渐散去的苍茫群山,简宇对身旁的荀攸和贾诩说道:“并州腹地,自此可定矣。”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完成一项艰巨任务后的轻松与决断。

    并州腹地的黑山军被基本肃清,广袤的土地上,汉军的旌旗取代了山寨的狼烟。简宇的行营迁至晋阳,开始着手恢复秩序,任命官吏,安抚流民。表面上看,并州已渐趋平稳。然而,简宇的心中,却始终有一根刺,未曾真正放下。

    深夜,晋阳旧宫改造的临时丞相府书房内,烛火摇曳。简宇并未休息,而是独自站在一幅巨大的北方舆图前,目光深沉地凝视着并州以北,那片代表匈奴活动区域的广阔空白。窗外秋风萧瑟,卷起落叶,更添几分肃杀之意。

    荀攸和贾诩被悄然召入。他们看到简宇凝重的神色,心知必有要事。

    “公达,文和,”简宇没有回头,声音低沉,手指点在地图上匈奴大致活动的区域,“南匈奴虽暂降,然其狼子野心,从未泯灭。呼厨泉庸懦,不足为虑,但那刘豹……此子沉稳隐忍,目光深远,非久居人下之辈。”

    贾诩微微颔首,他早已看出主公对匈奴的忌惮远超常人:“丞相所虑极是。匈奴畏威而不怀德,今日之降,实乃兵锋所迫,其部众实力犹存,假以时日,必为边患。”

    荀攸接口道:“且其栖息之地,近我并州腹地,若与袁绍暗中勾结,或趁我主力东出之机复叛,后果不堪设想。然其新败,又已请降,若无故加兵,恐失天下之望,亦令新附之并州士民不安。”

    简宇缓缓转过身,烛光映照下,他的脸庞半明半暗,眼神锐利如鹰。“无故加兵,自然不可。”

    可他嘴角忽然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让人发慌:“但若其‘复叛’之心已显,我雷霆击之,便是师出有名,荡寇安边了。”

    荀攸和贾诩立刻明白了简宇的意思。贾诩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低声道:“丞相之意是……欲加之罪?”

    “非是凭空捏造。”简宇走到案前,拿起一份密报,“我们安插在匈奴部落中的眼线回报,刘豹回归后,虽表面恭顺,却暗中联络各部年轻贵族,议论我大军粮草分布、并州布防情况,更有人听到其酒后狂言,称‘汉室气数已尽,草原雄鹰终将翱翔于中原’。此等言行,岂是真心归顺?”

    这密报真假难辨,或许有夸大之处,但此刻,它成为了简宇需要的那根“导火索”。荀攸和贾诩对视一眼,不再多言。他们知道,主公决心已下,这已不是战略讨论,而是战术执行。

    “刘豹……呼厨泉……”简宇低声念着这两个名字,眼中寒光一闪而逝。他想起另一个时空长河中的碎片景象——五胡乱华,匈奴人刘渊建立的汉赵政权,正是覆灭西晋的重要推手。历史的阴影,让他对任何潜在的草原威胁都抱有极高的警惕。

    “宁可背负一时之骂名,亦要绝此百年之祸患!”

    他猛地抬头,下令道:“文和,你即刻草拟一份檄文,历数南匈奴自归降以来,阴结匪类、窥探军机、图谋不轨之罪状,尤其要点明刘豹之狂悖言行!公达,你负责调配粮草,密令各部,做好出击准备,但要外松内紧,不可打草惊蛇。”

    “诺!”二人躬身领命。

    “传张辽、赵云!”简宇继续下令。此二人,张辽沉稳勇毅,赵云忠诚果敢且心细如发,正是执行此次突袭的最佳人选。

    片刻,张辽和赵云顶盔贯甲,踏入书房。“丞相!”

    简宇看着两位爱将,神色肃穆:“文远,子龙,有重任交予你二人。南匈奴刘豹、呼厨泉,阳奉阴违,暗藏祸心,近日更有不轨之举。我决意先发制人,永绝后患!”

    张辽眼神一凛,拱手道:“末将早觉匈奴非真心归附!请丞相下令!”

    赵云亦道:“云,万死不辞!”

    “好!”简宇走到地图前,“我军新定并州,匈奴必以为我正忙于安抚内部,疏于防备。文远,你率精骑八千,为大军先锋,直扑匈奴王庭!务求迅猛,打其一个措手不及!目标,斩杀或擒获匈奴首领呼厨泉!”

    “末将领命!”张辽沉声应道,眼中战意燃烧。

    “子龙,”简宇看向赵云,“你率五千轻骑,绕道侧翼,待文远发动主攻后,你直插其腹地,目标只有一个——生擒刘豹!此子至关重要,务必活捉!”

    赵云抱拳,目光坚定:“丞相放心,云必擒此獠归来!”

    “记住,”简宇强调,“此战关键在于‘快’和‘奇’!打掉其首领,震慑其部众!我要的,不是屠戮,是彻底瓦解其反抗意志!行动务必机密,出发!”

    “诺!”二将领命,转身大步离去,甲叶铿锵作响,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

    数日后,一个秋高气爽的日子,草原上天高云淡。南匈奴的王庭驻地,看似一片平和。牛羊散落在草场上,牧民们唱着古老的歌谣。自从向简宇表示臣服后,紧张的气氛似乎缓和了许多。

    单于呼厨泉甚至开始盘算着如何向汉朝多要些赏赐,以安抚部落中因战败和臣服而不满的情绪。刘豹则一如既往的沉默,每日习武读书,但眼神深处,那抹不甘和野心,却从未熄灭。

    然而,平静之下,暗流汹涌。汉军的探马早已将匈奴王庭的虚实摸得一清二楚。

    正午时分,烈日当空。草原的边际,突然出现了一条移动的黑线,紧接着,闷雷般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滚滚而来!尘土飞扬中,张辽一马当先,手持召虎风雷刃,身后八千精锐骑兵如同决堤的洪流,以排山倒海之势,向着毫无防备的匈奴营地发起了冲锋!

    “敌袭!汉军来了!” 匈奴哨兵发出凄厉的警报,但为时已晚。

    营地瞬间大乱!牧民惊慌失措,牛羊四散奔逃。许多匈奴战士甚至来不及披甲上马,汉军骑兵已经如同热刀切黄油般冲入了营地!张辽目光如电,直奔中军那顶最大的、装饰着狼头的大帐——单于王帐!

    呼厨泉正在帐中与几位首领商议事情,听到外面的喊杀声,大惊失色,慌忙抓起弯刀冲出帐外。只见营地已是一片火海,汉军骑兵纵横驰骋,见人就砍,抵抗微弱得可怜。

    “挡住!快挡住他们!”呼厨泉声嘶力竭地喊道,试图组织抵抗。但败局已定,士气崩溃的匈奴人如何能抵挡得住养精蓄锐、早有准备的汉军精骑?

    张辽一眼就看到了穿着华贵皮裘的呼厨泉,大喝一声:“呼厨泉纳命来!” 催马直取而来。呼厨泉身边亲卫拼死上前阻拦,被张辽如同砍瓜切菜般斩杀。

    呼厨泉见张辽勇不可当,心胆俱裂,拔马想逃,张辽岂能让他走脱?拍马赶上,手起刀落,寒光一闪,呼厨泉的人头便已飞上半空,脸上还凝固着惊恐与难以置信的表情。

    “单于死了!”

    “呼厨泉单于被杀了!”

    主将阵亡,匈奴军心彻底崩溃,哭喊声、求饶声响成一片。

    几乎在张辽发动主攻的同时,赵云率领的五千轻骑如同幽灵般从侧翼杀到。他们的目标明确——刘豹的营帐。刘豹反应极快,听到动静立刻意识到不妙,他不及披甲,抓起长矛跃上战马,试图集结自己的亲信部众突围。但赵云的骑兵来得太快,太猛!

    “刘豹!下马受降!” 赵云白马银枪,如一道白色闪电,直冲刘豹而来。刘豹的亲兵试图阻挡,被赵云枪挑线穿,纷纷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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