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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琰轻移莲步,至窗前望了一眼依旧沉沉的夜色,柔声道:“此策稳妥。既要让利剑出鞘待发,又不可让剑光惊了猎物。四位将军皆乃智勇之辈,见此密令,自会明白其中深意。”

    决议已定,行动迅即展开。数名精挑细选的信使,皆是简宇府中最为机警可靠之人,他们并非一身戎装,而是作寻常家仆或商贩打扮,悄然从不同的侧门溜出府邸。每人怀中都贴身藏着一枚小小的、冰冷的铜质令符,以及那份由李儒亲笔书写、加盖了丞相府朱红大印的密令绢帛。

    他们像水滴融入江河般,悄无声息地没入长安城错综复杂的街巷网络,凭借对地形的熟悉,避开夜间巡逻的金吾卫,向着各自的目的地疾行。马蹄以厚布包裹,踏在青石板上只发出沉闷的“噗噗”声,如同暗夜中隐秘的心跳。

    信使抵达戒备森严的北军禁营时,已是子夜时分。营门哨塔上的兵士厉声喝问,验明令符后,才放行引至中军大帐。

    吴匡并未安寝。他身着一袭深色常服,外罩一件半旧皮甲,正就着案头一盏孤灯,仔细查阅近日的巡防记录。烛光映照着他那张饱经风霜、线条硬朗的面庞,眉心一道深深的竖纹,显示出其常年思虑甚重。

    作为曾历经何进、董卓之乱,最终在简宇麾下重掌禁军的老将,他对于长安城内的任何风吹草动都抱有近乎本能的警惕。

    信使恭敬地呈上密令。吴匡接过,并未立刻展开,而是先仔细摩挲了一下绢帛的质地,又就着灯光查验了印信的细节,确认无误后,方才缓缓展开阅读。他的目光在“以备不虞”四个字上停留了足足三息时间,眼神骤然锐利如鹰隼,但脸上却看不出丝毫波澜。

    他放下绢帛,对侍立帐中、如同影子般的心腹都尉沉声道:“传令下去:自明晨起,各营以‘春季操演’为名,全面检查兵甲器械,清点库府存粮箭矢。哨探巡逻批次增加三成,暗哨布设范围向外延伸一里。营中各级将佐,无令不得擅离,告假者一律暂缓。”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不带丝毫感情色彩,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权威:“记住,动静要控制在最小范围,对外只言例行操演,不得引起任何无端猜测。” 那都尉心领神会,抱拳领命,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大帐。

    吴匡则再次将目光投向地图上的董府位置,手指无意识地在案几上轻轻敲击着,整个北军禁营在他的意志下,如同一头匍匐的巨兽,开始悄然绷紧肌肉,进入了一种高度戒备的临战状态。

    并州军大营位于城西,氛围与纪律严明的禁营不同,隐隐带着几分边地士卒特有的剽悍与散漫。李肃的中军帐内,灯火通明,他正与一副残局对弈,手边放着一壶温酒。他年岁与吴匡相仿,但气质更显精悍灵动,眼角眉梢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算计。接到密令,他并未像吴匡那般谨慎查验,只是扫了一眼印信,便迅速浏览内容。

    看到“以备不虞”四字,李肃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仿佛嗅到了猎物的狐狸。他放下绢帛,执起一枚棋子,在指尖把玩,对侍立的副将低声道:“看来,咱们这位国舅爷,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他呷了一口温酒,继续道:“去,传我的令:让儿郎们把家伙事儿都拾掇利索了,马喂饱,箭磨快。从今夜起,夜间巡哨给老子增加两倍,营墙四周多设暗桩。没有我的手令,便是只苍蝇,也不准飞出大营去。” 副将领命而去。李肃独自对弈,将那枚棋子“啪”地一声落在棋盘一角,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董承啊董承,你倒是给了我一个在丞相面前再立一功的机会。”

    管亥的营垒驻扎在城外不远处,条件相对简陋,但秩序井然,透着一股草莽豪杰特有的粗犷气息。管亥本人正赤着上身,在营帐前的空地上挥舞着一柄沉重的开山斧,虎虎生风,古铜色的皮肤上汗水淋漓,在火把照耀下闪闪发光。他形如铁塔,虬髯如戟,吼声如雷。

    亲兵引信使到来,管亥停下动作,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汗水。他不识字,由识字的亲兵将命令念给他听。当听到“加强戒备,以备不虞”时,管亥环眼一瞪,声如洪钟:“啥?有仗打了?是不是要收拾哪个不开眼的,敢跟简大哥过不去?”

    亲兵低声解释可能的目标。管亥顿时须发戟张,兴奋地一拍胸膛:“直娘贼!早就看那帮鸟官不顺眼了!儿郎们!”他转身对闻声聚拢过来的部众吼道,“都听见没?上头让咱们准备好!把你们的刀枪都给老子磨得雪亮,弓弦检查好!等着!等简大哥一声令下,咱们就冲进城去,砍他个人仰马翻!”

    他单纯的忠诚和好战情绪瞬间点燃了营垒,黄巾旧部们嗷嗷叫唤,迅速行动起来,虽然喧嚣,却被严格约束在营区之内,如同一群被圈住却已闻见血腥味的饿狼。

    孙策的驻地则洋溢着一种年轻人特有的锐气与活力。虽已是深夜,孙策仍一身短打,在庭院中练习家传的霸王枪法,枪出如龙,寒星点点,矫健的身姿在月光下宛如游龙。作为丞相的义弟,他因未能随军西征而憋着一股劲,此刻正将全部精力倾泻于武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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