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

    韩遂见是他,阴沉的目光微微一闪,抬手示意他近前,简短地将探子所报的军情以及自己方才“战有三策,退则必亡”的分析,用极精炼的语言复述了一遍。

    韩遂叙述时,成公英一直微垂着眼睑,静静聆听,手指下意识地轻捻着颌下稀疏的短须,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只有偶尔跳动的眉梢显示出他大脑正在飞速运转。

    待韩遂说完,马腾忍不住补充道,声音依旧带着一丝未尽的余悸和烦躁:“公英也听到了!简宇小儿来势汹汹,文约主张力战,你觉如何?” 马腾对成公英的智谋也有所耳闻,在此危急关头,自然希望多听些意见。

    成公英并未立刻回答,他先是抬起眼,目光再次缓缓掠过帐内诸将,仿佛在评估此刻的军心士气,然后才看向韩遂,眼中闪烁起一种混合着惊叹和锐利的光芒。他先是朝着韩遂深深一揖,语气中带着由衷的赞佩:“明公高见!临危不乱,剖析利害,直指关键,公英拜服!”

    这一揖,既是对韩遂的尊重,也是进一步稳定军心——连最富智计的成公英都赞同韩遂,无疑给众将吃了一颗定心丸。直起身后,成公英的音量提高了一些,确保帐内核心将领都能听清,他的声音清越,带着一种洞悉局势的自信:

    “明公所言之三策,已尽显稳妥持重之道。然,公英方才细思,觉此危机之中,尚隐藏一重大契机,或可让我等不仅化险为夷,更能反客为主!”

    此话一出,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连刚刚下定决心的马腾也瞪大了眼睛,急切地问道:“哦?公英有何高见?快快道来!”

    成公英不慌不忙,向前微踏半步,目光扫过马腾和韩遂,侃侃而谈:“明公,马将军,简宇此番尽起关中主力西向,看似势大,实则行险!”

    “其一,”他伸出一根手指,“简宇根基未固!关中初定未久,弘农、冯翊等地豪强是否真心归附?其麾下文武是否真正齐心?他挟天子以令诸侯,然中原河北,诸侯林立,袁本初虎踞河北,兵精粮足,岂能坐视简宇安稳经营关中、西顾无忧?曹孟德虽新败,其志不小,兖豫之地,岂无反复?”

    他顿了顿,让众人消化一下,接着伸出第二根手指,眼中慧光更盛:“其二,简宇贸然倾巢而来,其后方必然空虚!其虑在东方诸侯,故欲速战速决,以期尽快击溃我军,回师稳定东方。《超甜宠文推荐:梦长书屋》此,正是我军可利用之关键!”

    “我军当下之要务,非是急于与简宇决一死战,”成公英的声音带着一种战略家的冷静,“而是‘拖’!”

    他用手在虚空中做了一个阻滞的动作:“利用地利,结硬寨,打呆仗。依托陇山险隘,深沟高垒,避其锋芒。简宇大军远来,粮草转运艰难,利在速战。我军只需稳守营盘,挫其锐气,将其主力牢牢牵制在这西线战场……”

    说到这里,成公英的语调扬起,带着一种预见性的兴奋:“时日一久,东方诸侯岂是瞎子、聋子?袁绍、袁术、乃至刘表、刘备等人,见简宇主力深陷西线,后方空虚,此乃天赐良机!他们必会有所动作!或袭扰其边境,或争夺其郡县,甚至联合起来,直逼雒阳、长安!”

    他看向韩遂,又看向马腾,最终目光炯炯地扫视众将:“届时,简宇便将陷入首尾不能相顾之绝境!豫州、并州、兖州,这些他好不容易掌控或意图掌控的地盘,都将岌岌可危!他还有心思和底气与我军在此地死磕吗?”

    成公英斩钉截铁地自问自答:“绝不会!到时,急于退兵讲和的,将是他简宇,而非我等!”

    他最终抛出了自己的核心策略,将韩遂的“中策”赋予了更主动、更具优势的内涵:“故,我军战略,当以‘拖延’、‘对峙’为主。在此过程中,寻机挫敌,积累小胜,保持我军实力与士气。待东方有变,简宇焦头烂额之际,主动权便完全掌握在我等手中!”

    “届时,”成公英清瘦的脸上露出一丝智珠在握的微笑,“是战是和,条件几何,便由我等来定!若想见好就收,便可借此良机,逼简宇签署城下之盟,索要大量粮饷、官爵,甚至划定势力范围,让我等名正言顺占据陇右;若觉有机可乘……”

    他目光一厉,接着道:“待简宇军心浮动,仓促东返之际,我军倾力一击,衔尾追杀,未必不能重创其军,让这‘简宇主力’元气大伤,使其数年之内,再无力西顾!”

    成公英的话音落下,余音仿佛还在充斥着酒气与紧张空气的大帐中萦绕。那幅由他描绘的宏大图景——西凉军作为关键棋子,撬动天下局势,反客为主——让在座的所有人都心潮澎湃,先前探马带来的恐慌已被一种更具野心的亢奋所取代。

    寂静中,粗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将领们的眼神里燃烧着的不再是恐惧,而是被点燃的野心和战意。

    韩遂率先打破沉默,他清瘦的脸上泛起一丝难得的红晕,抚掌轻笑,笑声中充满了对谋士的赞许和战略落定的从容:“公英之见,真如拨云见日!如此,我方寸定矣!寿成兄,看来此番,简宇是送了一份‘大礼’上门啊!” 他转向马腾,眼中闪烁着算计与自信的光芒。

    马腾更是激动得虬髯都在微微抖动,他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躯在火光映照下投下巨大的阴影。

    他用力一拍面前狼藉的几案,震得碗碟乱颤,声若洪钟地喝道:“好!好一个‘拖’字诀!好一个坐看关东风云!文约,公英,有汝二人之谋,何愁简宇小儿!就这么定了!咱们就跟他在陇山脚下,好好周旋一番!”

    他心中的块垒尽去,从最初的惊骇到韩遂分析的决绝,再到成公英点出的巨大机遇,他的情绪如同坐过山车般攀升至顶点,此刻只剩下汹涌的战意和豪情。

    就在帐内气氛热烈,马腾韩遂决心已下之际,帐外传来一阵铿锵有力的脚步声和甲胄摩擦的清脆声响,伴随着年轻人特有的、压抑着兴奋的请战声。

    “父亲!韩叔父!”“末将等请见!”

    话音未落,帐帘被猛地掀开,几道挺拔矫健的身影大步踏入。

    为首一人,年约二十出头,身高八尺有余,面如冠玉,眼若流星,虎体猿臂,彪腹狼腰,穿着一身亮银锁子甲,头戴束发银冠,英气逼人,顾盼间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锐气,正是马腾长子,“锦马超”马超马孟起。他显然已经听闻了军情,脸上非但毫无惧色,反而洋溢着跃跃欲试的兴奋,仿佛猎人听到了猛兽的踪迹。

    紧随马超之后的,是一员面色沉稳、体格魁梧如铁塔般的猛将,正是马腾麾下悍将庞德庞令明。他面容坚毅,目光沉静,如同磐石,虽不言不语,但那股渊渟岳峙的气势,让人心安。

    马超身旁,还有一位身姿矫健、身着赤色皮甲、腰佩宝剑、手握长枪的女将,她眉宇间与马超有几分相似,却更多了几分飒爽与英气,正是马腾之女马云禄。她俏脸含霜,一双美眸中却燃烧着不输男儿的战意。

    韩遂这边,亦有一员年轻骁将抢步上前,此人名为阎行,字彦明,是韩遂麾下心腹爱将,勇武过人,素与马超较劲。他身形精干,眼神锐利如鹰,此刻也紧紧跟在马超等人身后,显然不甘人后。

    再后面,则是韩遂麾下号称“八健将”的梁兴、侯选、程银、李堪、张横、成宜、马玩、杨秋等人,这些人个个都是久经沙场的西凉宿将,虽然形貌各异,有的粗豪,有的阴鸷,但此刻脸上都写满了桀骜与好战,毫无畏缩之态。他们显然也是得知了消息,一同赶来请战。

    这一大群骁将的涌入,顿时让原本宽敞的大帐显得有些拥挤,也带来了一股更加浓烈的、混合着皮革、金属和汗水的沙场气息。他们身上的寒意驱散了些许帐内的燥热,却也带来了更强烈的杀伐之气。

    马超率先抱拳,声音清越激昂,带着年轻人特有的锐气:“父亲!韩叔父!听闻简宇那厮竟敢主动来犯?正好!孩儿新磨的枪锋早已饥渴难耐!定叫他有来无回!”

    他说话时,目光灼灼地扫过帐内众人,最后落在马腾和韩遂身上,充满了自信与请战的渴望。

    庞德沉稳地拱手,声音浑厚:“主公,韩将军。庞德愿为先锋,挫敌锐气!” 言简意赅,却掷地有声。

    马云禄也上前一步,清脆的声音带着坚定:“女儿亦愿随兄长征战,让那简宇知晓,我西凉女儿亦非弱者!”

    阎行不甘示弱,向韩遂和马腾行礼道:“明公,马将军!阎行请命,愿与孟起兄同为先登,必斩敌将于马下!” 说话间,目光有意无意地瞟向马超,带着竞争的意味。

    他身后的“八健将”也纷纷嚷道:

    “将军!简宇何足道哉!我等兄弟愿打头阵!”

    “正是!让他见识见识我等西凉好汉的厉害!”

    “未将等刀剑久未饮血,正好拿简宇的头颅来磨刀!”

    一时间,帐内请战之声此起彼伏,群情激昂,浓郁的杀气混合着高涨的士气,仿佛要将帐顶掀翻。这些西凉健儿,骨子里就流淌着好斗的血液,环境的艰苦和连年的征战养成了他们桀骜不驯、悍不畏死的性格。+x-k,a¢n+s¢h-u+j_u?n+.~c\o¢

    最初的震惊过后,在韩遂和成公英的战略分析下,恐惧迅速转化为被挑衅的愤怒和建立功业的渴望。尤其是马超、阎行这样的年轻俊杰,更是将强大的敌人视为扬名立万的垫脚石。

    马腾和韩遂看着眼前这群摩拳擦掌、斗志昂扬的部下,尤其是年轻一代的锐气,心中最后一丝阴霾也一扫而空。马腾哈哈大笑,声震屋瓦,他用力拍了拍马超结实的肩膀,又环视众将,豪气干云地说道:“好!好!都是我西凉的好儿郎!有尔等在,何惧简宇!”

    韩遂也捻须微笑,眼中精光闪动,他趁热打铁,对马腾说道:“寿成兄,军心可用,士气正盛!简宇远来,必然疲惫。我军若在此固守,虽可凭险,却显怯懦。不若主动东进,择一有利地形扎营,以逸待劳,既可彰显我军决一死战之志,激励三军,亦可掌握些许主动,窥敌虚实!”

    马腾此刻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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