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将命你二人,各引本部精骑,出营迎战马超!”徐荣下达了命令,但紧接着便是严格的限制,“记住!此战之要,在于斩将立威,挫敌锐气,一雪主公之辱!而非与敌军纠缠厮杀!你二人需相互配合,寻机击斩或重创马超,若不得手,亦要将其逼退,彰显我军威武!”

    他特别强调,目光锐利如刀,紧盯着张绣和赵云:“若敌军败退,不得深追!立刻收兵回营,依托寨墙弓弩,巩固防御!违令者——”

    徐荣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冰冷的杀意:“军法从事,立斩不赦!”

    “诺!末将遵命!必斩马超以雪耻!绝不恋战!”张绣和赵云齐声应诺,声音中充满了坚定的决心。他们明白徐荣的顾虑,也清楚自己的使命首要在于雪耻和立威,而非盲目追击。

    徐荣又看向跃跃欲试的张辽:“张辽!”

    “末将在!”张辽抱拳,眼中战意熊熊。

    “你率本部骑兵,于寨门内压阵!随时准备接应张、赵二位将军回营。若见敌军有大队掩杀之势,即刻出击,阻敌于营门之外,掩护我军撤回!同样,不得远离营寨追击!”

    “得令!徐将军放心,文远晓得轻重!”张辽郑重领命。

    最后,徐荣看向于禁:“于禁!”

    “末将在!”于禁肃然应道。

    “你与我一同坐镇中军,指挥全局。营寨防御,弓弩调度,便全权交由你来负责!务必确保大营万无一失!”

    “诺!末将必竭尽全力,守营如铁桶!”于禁沉声保证,这是他最擅长的领域。

    军令既下,层次分明,责任清晰。既回应了马超的挑衅,宣泄了军中的愤怒,又最大限度地控制了风险,确保主力不至于因小失大。

    “即刻行动!”徐荣大手一挥。

    “遵命!”

    张绣、赵云再次抱拳,互相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那压抑不住的、即将喷薄而出的战意与杀机。两人不再多言,猛然转身,甲胄铿锵,大步流星地冲出中军帐,身影很快消失在通往营门的通道中。张辽和于禁也各自领命,迅速行动起来。

    徐荣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缓缓坐回主位,目光再次投向案几上的地图,但心思已随着那两支即将出营的精骑,飞向了硝烟即将弥漫的战场。

    他深知,这道命令如同一把双刃剑,既能杀敌,也可能伤己。一切,就看张绣和赵云能否在雪耻的怒火与严格的军令之间,找到最佳的平衡点了。

    营外的辱骂声依旧隐约可闻,但很快,就将被战马的嘶鸣和兵刃的交击所取代。

    盩厔山前,原本开阔的平野之上,此刻已被肃杀之气笼罩。联军大营寨门紧闭,但辕门之外,已然肃立着两支精骑,如同即将对撞的钢铁洪流。

    左侧,是张绣与赵云所率的精锐骑兵,人数约三千,甲胄鲜明,刀枪如林,虽沉默无声,但那股因主帅受辱而积郁的怒火,却让空气都为之灼热。

    右侧约一里之外,则是马超率领的西凉先锋骑兵,万余人马肃立,旌旗招展,人如虎,马如龙,带着西凉铁骑特有的剽悍与狂野。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两军阵前那片空旷的中央地带。

    张绣深吸一口气,那空气中混合着青草、泥土和对面西凉军阵传来的淡淡马腥气,更夹杂着令人血脉贲张的紧张感。他回头看了一眼身旁的赵云,沉声道:“子龙,为我压阵!待我先去会会这口出狂言的黄口小儿!”

    赵云面色沉静,但眼神锐利如鹰隼,紧紧锁定着对面那杆“马”字大旗下的身影。他轻轻颔首,声音清越而沉稳:“师兄小心,马超盛名之下,必有实学,不可轻敌。云在此掠阵,若有变故,即刻接应。” 他手中龙胆亮银枪微微抬起,白袍白马,在军中如同定海神针。

    张绣不再多言,猛地一夹马腹,战马希津津一声长嘶,如同一道离弦之箭,泼剌剌冲出本阵!他胯下是一匹西凉骏马,毛色乌黑发亮,唯有四蹄雪白,名为“踏雪乌骓”,神骏非凡。张绣本人今日披挂整齐,一身玄色铁甲,背后暗红色披风迎风猎猎作响。

    他手中紧握成名兵刃——裂羽凤鸣枪,枪长一丈二,枪杆黝黑,乃是用百年寒铁木所制,坚韧无比,枪头呈凤喙之形,两侧有回钩,寒光闪烁,透着诡异与杀气。他面容因愤怒而略显狰狞,眼中燃烧着为师兄雪耻的熊熊火焰,目光死死盯住对面那员耀眼的银甲小将。

    转瞬之间,张绣已飞马至两军阵前,勒住战马。乌骓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咆哮,碗口大的铁蹄重重踏在地面上,溅起一片尘土。张绣将裂羽凤鸣枪向前一指,声若洪钟,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喝道:“对面那无礼小儿!汝可是马超?”

    马超早已看见对方营中冲出一将,见其气势汹汹,嘴角反而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他轻轻一催胯下战马,那匹通体雪白无杂毛、神骏异常的“里飞沙”便迈着优雅而充满力量的步伐,缓缓上前。

    阳光下,马超的英姿愈发夺目:面如冠玉,五官精致得如同雕琢,却毫无女气,眉宇间英气勃发;一双眸子,亮如寒夜中最璀璨的星辰,顾盼之间,锐气四射,仿佛能洞穿人心;身形挺拔匀称,宽肩细腰,猿臂舒展,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正是标准的猛将体魄。

    他身穿亮银锁子甲,外罩素罗袍,头戴束发银冠,手持一杆虎头湛金枪,枪身闪烁着金色寒光,枪缨如血。他整个人仿佛是从画卷中走出的少年战神,光彩照人,与张绣的沉猛悍勇形成了鲜明对比。

    听到张绣喝问,马超在距其三十步处勒住战马,里飞沙打了个响鼻,前蹄轻轻刨地。马超用那双流星般的眸子上下打量了张绣一番,眼神中的轻蔑几乎不加掩饰,他用清越却带着十足傲气的声音反问:“既知本将军之名,还不速速报上名来?马超枪下,不斩无名之鬼!” 语气狂傲至极。

    张绣强压怒火,朗声道:“哼!竖起你的耳朵听好了!某乃大汉丞相简宇麾下上将,北地枪王——张绣是也!”

    谁知马超闻言,非但没有丝毫动容,反而发出一声嗤笑,那笑声在旷野中显得格外刺耳。他抬起下巴,用枪尖遥指张绣,语气中的嘲讽意味浓得化不开:“北地枪王?呵!不过是自吹自擂罢了!吾家累世公侯,世代簪缨,岂识得你这等山野村夫?什么枪王,怕是连我西凉军中寻常校尉都不如!速速回去,叫那缩头乌龟简宇出来受死!”

    “村野匹夫”四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张绣的心头!他本就因马超辱骂简宇而积压的怒火,此刻被这极致的轻蔑彻底点燃,瞬间达到了顶点!

    “气煞我也!马超小儿,安敢如此欺我!纳命来!” 张绣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顶门,整张脸涨得如同紫肝,额头青筋暴起,双眼瞬间布满血丝,几乎要瞪出眼眶!他再也按捺不住,猛地发出一声如同受伤猛兽般的咆哮,催动胯下踏雪乌骓,如同疯虎出柙,挥舞着那杆裂羽凤鸣枪,以泰山压顶之势,直取马超!

    这一枪,含怒而发,速度快如闪电,枪尖撕裂空气,发出凄厉的尖啸声,枪影重重,仿佛有凤鸟哀鸣,直刺马超面门!张绣此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将这狂妄无礼的小儿刺于马下,为师兄雪耻!

    马超见张绣来势凶猛,眼中非但无惧,反而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那是猛将遇到对手时的见猎心喜。

    “来得好!”他清喝一声,声音中气十足,面对张绣这含恨一击,不闪不避,双腿一磕马腹,里飞沙会意,骤然加速!同时,马超手中那杆虎头湛金枪如同金色蛟龙出海,带着一股凌厉无匹的气势,迎着张绣的裂羽凤鸣枪便硬撼而上!

    “镗——!!!”

    一声震耳欲聋、撕裂云霄的金属撞击巨响,猛然在两军阵前炸开!正是:

    雷火交枪星斗乱,龙虎骤会鬼神惊。

    欲知两人胜负几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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