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茶具。他提起尚有余温的茶壶,动作流畅而沉稳,亲自斟了一杯热茶。茶水注入白瓷茶杯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人间烟火的踏实感。

    他双手将茶杯递到貂蝉面前,语气诚恳而郑重:“小姐为国为民,不避艰险,深入此地,此番胆识与赤诚,简宇由衷佩服。”他的目光清澈而温暖,不再有之前的审慎与锐利,而是充满了安抚的力量,“出兵讨董,关乎天下苍生气运,乃顺天应人之举,简某心中自有权衡与考量,绝非因一己之私或某一条件而动摇。此事,我必会慎重筹划,以期不负司徒公所托,不负天下百姓之望。”

    他微微停顿,目光落在貂蝉依旧有些苍白的脸上,语气更加柔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仿佛在为她卸下千斤重担:“至于方才小姐所提及的……你我之间之事,实在不必与这军国大事混为一谈。若如此,岂非玷污了小姐的真心,也让我简宇出兵之举,蒙上了不该有的色彩?徒增压力,亦非你我所愿。”

    他看到貂蝉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捧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知道她听进去了,便给出了更实际的安排,声音沉稳可靠:“如今天色已晚,小姐一路奔波,想必已是劳顿不堪。若小姐不弃,可暂在府中安心住下。待我仔细筹划,与麾下文武商议妥当,自有章法。届时,再与小姐,以及设法联络司徒公,细细商议后续行动,可好?”

    这番话语,如同暖流,一层层包裹住貂蝉那颗饱经创伤、刚刚经历巨大震撼的心。他没有高高在上的施舍感,也没有虚伪的客套,每一句话都落在实处,既肯定了她的付出,又将她从“交易”的耻辱柱上解放出来,更为她指明了接下来的方向——不是作为礼物被接收,而是作为同盟者被安顿,作为共同事业的参与者被尊重。!零¢点`看_书¢ *免`费^阅′读¨

    貂蝉怔怔地看着眼前这杯热气袅袅的清茶,茶叶在水中缓缓舒展,如同她此刻渐渐松开的心结。她伸出双手,接过那杯茶。温热的触感透过瓷壁传入她微凉的指尖,一路蔓延,似乎连冰冷的心口也感受到了一丝暖意。

    她再次抬眸看向简宇。灯影下,他挺拔的身姿如山岳般可靠,刚毅的面容因那温和的眼神而显得不那么有距离感。他不再是那个遥不可及的骠骑将军,而是一个理解她、尊重她、并愿意扛起责任的真英雄。

    一种前所未有的、复杂而汹涌的情感,在这一刻,猛地击中了貂蝉的心房。远远超过了之前那一丝被尊重的好感,那是一种混合了感激、敬佩、依赖,以及……一种强烈到让她自己都心惊的渴望。

    她原本只是抱着牺牲的决心而来,将自己视为实现目标的代价。可现在,简宇却亲手将她从“代价”的位置上拉了下来,告诉她,她本身值得被尊重,她的意愿很重要。

    这种从未有过的体验,让她在巨大的冲击之后,生出了一种近乎贪婪的向往——如果……如果不是作为交易的工具,如果她也能像他口中说的那样,抛却功利之心,以纯粹之眼看他……如果她能够真正地、以一个完整的人的身份,站在他的身边……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如同野草般疯狂滋长。

    她更加渴望,渴望自己不仅仅是一个被怜悯、被安顿的客人和合作者。她渴望能够靠近这份光明,这份温暖,这份她生命中从未有过的、基于她自身而非她所能带来的利益的尊重与珍视。

    成为他的妾室……这个在来时路上被她视为沉重代价和必然归宿的想法,此刻竟焕发出了全新的意义。不再是为了报恩或交易,而是……她内心深处,真真切切地,想要靠近这个男子,想要得到他的眷顾,想要……拥有这份令人安心的归属感。

    “多谢……将军体恤。”貂蝉的声音依旧很轻,却不再颤抖,反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她捧着那杯热茶,仿佛捧着某种珍贵的承诺,微微屈膝行礼,“蝉儿……谨遵将军安排。”

    她垂下眼帘,掩去眸中那汹涌澎湃的、连她自己都尚未完全明晰的情愫。但那份因简宇的尊重和担当而悄然滋长、愈发强烈的好感与渴望,却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的涟漪,正在缓缓扩散至她灵魂的每一个角落。夜色,似乎也因此不再那么寒冷了。

    好的,这是接续前文的详细描写,聚焦于简宇与简雪商议对策以及后续安排:

    夜色更深,露水渐重。安顿好心神激荡、需要时间平复的貂蝉后,简宇并未立刻休息。他独自一人回到了那间堆满地图和文书的书房。窗外,万籁俱寂,只有秋虫最后的鸣叫,更添几分幽静。书房内,青铜灯树上的烛火跳跃着,将他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投在身后的山河舆图上,仿佛一个巨大的、沉思的剪影。

    他负手立于巨大的牛皮地图前,目光如炬,紧紧锁定着代表长安的那一点。脑海中反复推演着各种可能性。貂蝉带来的信息,王允的请求,诛杀国贼的大义,如同熊熊烈火在他胸中燃烧。但多年的军旅生涯和权力场的历练,让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激情无法攻克雄关,热血填不平天险。

    难题,如同冰冷的潮水,一重一重涌上心头。

    他的指尖划过地图上蜿蜒的潼关防线。那里地势险要,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董卓麾下的西凉军骁勇善战,是其立足的根本。更重要的是,董卓挟持着当今天子,占据着政治上的绝对制高点。若自己贸然兴兵,便是“犯阙”,是“叛逆”,董卓完全可以借此号令其他诸侯围攻自己,届时不仅师出无名,更可能陷入四面楚歌的境地。此为一难。

    其二,即便自己能不惜代价,集结重兵,突破潼关天险,兵临长安城下,董卓见大势已去,会坐以待毙吗?不,以他的性格,极有可能再次裹挟天子、百官,西逃凉州老巢,甚至可能做出焚毁长安、玉石俱焚的疯狂之举。迁都之痛,洛阳惨状犹在眼前,他绝不能容忍长安重蹈覆辙。届时,劳师远征,损兵折将,却可能只得到一座废墟和一个再次流亡的朝廷,意义何在?

    其三,董卓麾下,并非只有吕布一介武夫。李儒足智多谋,贾诩深沉狡黠,牛辅、董越等将领各统兵马。硬碰硬,即便能胜,也必然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惨胜。而周围,袁绍虎视河北,曹操渐露峥嵘,刘表坐拥荆襄……任何实力的巨大损耗,都可能为他人做嫁衣。

    “难,难,难……” 简宇的眉头紧紧锁成了一个“川”字,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地图上的长安位置,发出沉闷的声响。直接军事进攻,看似堂堂正正,实则困难重重,后患无穷。必须要有更巧妙、更省力、更能一击致命的方法。

    就在这时,他脑海中闪过貂蝉叙述时提到的一个细节:董卓对吕布,既倚重又猜忌,甚至曾因小忿掷出手戟!还有吕布与董卓婢女私通之事……

    一道亮光,如同暗夜中的闪电,骤然劈开了他心中的迷雾。

    “离间……内部瓦解……”他喃喃自语,眼中锐利的光芒越来越盛。是啊,董卓集团并非铁板一块,最大的裂痕,就在他与吕布之间!若能利用此隙,从内部攻破,岂非事半功倍?

    但这个想法风险极大。联络谁?如何联络?谁去联络?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沉声道:“来人,请小姐过来一趟。”

    片刻之后,书房门被轻轻推开。简雪走了进来。她似乎也还未歇息,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劲装,外罩一件淡紫色披风,青丝简单地束在脑后,显得干练利落。她的容貌与简宇有几分相似,但线条更为柔和,眉宇间却比寻常女子多了一份英气和聪慧。

    “兄长,这么晚了,唤我何事?”简雪走到书案前,看到兄长凝重的神色,便知有要事相商。她目光扫过摊开的地图,心中已猜到了几分,“可是为了长安董卓之事?”

    “嗯。”简宇示意她坐下,将貂蝉带来的信息以及自己刚才的顾虑,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最后,他指向地图上的长安,目光灼灼地看着妹妹,“强攻不可取,代价太大,变数太多。我在想,或许有一条捷径。”

    简雪冰雪聪明,立刻领会了兄长的意图,她微微倾身,压低声音:“兄长的意思是……吕布?”

    “对!”简宇眼中露出赞赏之色,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董卓暴虐,吕布骁勇而反复,二人名为父子,实存龃龉。董卓猜忌吕布,曾以手戟掷之;吕布私通董卓婢女,心怀不安。此隙,或可为我所用!”

    简雪凝神思索,指尖轻轻划过下颌,分析道:“此计确有可能。吕布勇冠三军,若他能在内部发难,刺杀董卓,则西凉军群龙无首,长安可乱。我等再以勤王之名出兵,收拾残局,便可事半功倍,将损失和风险降到最低。”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忧虑:“但……此事的关键在于,如何说服吕布?此人见利忘义,如何能确保他肯冒险,又如何能保证他事后不反噬?”

    “利益与恐惧。”简宇沉声道,显然已深思熟虑,“许以高官厚禄,承诺事成之后,表奏朝廷,封侯赏爵,并让他接管部分西凉兵马。同时,点明他目前的处境,董卓猜忌日深,一旦事发,他性命难保。唯有先下手为强,方能自救。司徒王允在朝中,亦可从中斡旋,增加可信度。”

    兄妹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对此计可行性的认可。思路已然清晰,但最大的难题随之而来——谁去执行这个极度危险的联络任务?

    简宇站起身,在书房内踱步,烛光将他的身影投在四壁书架上,显得有些焦灼。“此事,关乎全局,非心腹智勇双全者不能胜任。我若亲自前往长安……”他摇了摇头,“目标太大,风险极高,一旦被董卓察觉,不仅计划败露,豫州亦将震动。”

    他看向妹妹,目光中充满了矛盾与担忧。简雪是他最信任的人之一,机敏果敢,但让她深入虎穴……

    就在这时,简雪站了起来,她挺直了脊梁,脸上没有丝毫犹豫,清澈的目光坚定地迎上兄长的视线:“兄长,让我去。”

    “不可!”简宇几乎是脱口而出,眉头紧锁,“长安如今是龙潭虎穴,董卓吕布皆非善类,李儒足智多谋,你一女子,太过危险!”

    “正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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