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本。二位将军之功,本相已命书记官详细记录,待破敌之后,一并论功行赏!” 他的话既肯定了战功,又鼓舞了士气,让众将心中暖洋洋的,连日来因避战而产生的些许憋闷也一扫而空。

    简宇并未在营外多做停留,在徐荣等人的簇拥下进入大营。他一边走,一边仔细观察营垒的布置,看到那深阔的壕沟、坚固的栅栏、井井有条的营区布局,不禁连连点头,对于禁的筑城之能更是称赞有加。

    进入中军大帐,简宇当仁不让,于主位坐下,文武分列两旁。他收敛了笑容,神色变得严肃起来,目光扫过帐下济济一堂的英才,沉声道:“诸位,我军主力已至,士气正盛。而西凉军新败,锐气已挫。马超兄妹虽暂退,然其主力未损,韩遂等辈亦非易与之敌。接下来,该如何进兵,以求早日平定西凉,诸位可有良策?”

    大战的帷幕,随着简宇主力的到来,正式拉开。接下来的决策,将决定整个战局的走向。

    而与此同时,西凉军前哨营地中,马超和马云禄也已得知简宇主力抵达的消息。马超看着远方那连绵不绝、气势恢宏的联军大营,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知道,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刚刚开始。

    他看了一眼身旁神色复杂的妹妹,沉声道:“传令下去,拔营后撤十里,依托有利地形下寨,速速禀报父帅与韩叔父,简宇主力已至,请他们速定对策!” 面对简宇亲率的十五万大军,即便是骄傲如锦马超,也不得不暂避锋芒,从长计议。

    就在简宇主力抵达盩厔山、兵锋直指西凉的同时,西凉军的主力也在疾速向边境开进。马腾与韩遂亲率近十万西凉精锐,浩浩荡荡,旌旗蔽空,如同迁徙的兽群,带着一股剽悍狂野的气息,扑向东方。

    两日后,在一片地势略高、可俯瞰东面的丘陵地带,两支西凉兵马终于会合。马超、马云禄率领的先锋残部,与马腾韩遂的主力大军汇集成一片更为庞大的营盘。

    中军大帐内,气氛凝重。帐帘挑起,马超和马云禄一前一后走了进来。连日的挫败和后撤,让这对兄妹脸上都带着疲惫与晦暗。

    马超那身耀眼的银甲失去了光泽,沾满尘土与战斗的痕迹,他英俊的脸上阴云密布,嘴唇紧抿,眼神中交织着不甘、愤怒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挫败。

    马云禄跟在他身后,依旧穿着那身赤甲,但往日的神采飞扬已不见踪影,她微微低着头,眼神有些游离,尤其是在看到端坐帐中的父亲和韩遂时,更是不自觉地避开了目光。

    端坐主位的马腾,身材魁梧如山,一张脸膛因常年风吹日晒而呈红黑色,虬髯戟张,不怒自威。他此刻眉头紧锁,看着一双儿女这般模样,心中又是心疼又是恼怒。

    坐在他左侧下首的韩遂,则是一身青袍,外罩软甲,面容清癯,三缕长须梳理得一丝不苟,一双细长的眼睛微微眯着,闪烁着精明与算计的光芒,静静地观察着马超兄妹。

    “父亲!韩叔父!”马超走到帐中,抱拳行礼,声音沉闷。

    “父帅……韩叔父……”马云禄的声音则细若蚊蚋,跟着行了一礼。

    “起来吧!”马腾的声音如同洪钟,带着压抑的火气,“超儿,云禄,前日之战,究竟如何?细细道来!莫要遗漏半分!” 他虽然已从败退回来的兵卒口中得知了大概,但仍想从子女这里听到最详细的经过。

    马超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屈辱,将前日如何与张绣激战,如何因看到妹妹被制而怒战赵云,以及最后如何被迫撤退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他并未过多夸大对手,但也客观地描述了张绣枪法的老辣霸道和赵云那深不可测的实力。

    尤其是说到赵云轻描淡写间击败妹妹,又在自己狂攻下稳如泰山时,他的语气中不禁带上了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凝重。

    马云禄在一旁默默听着,当兄长提到自己被赵云击败时,她的脸颊瞬间变得通红,双手紧紧攥住了衣角,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那日的场景,尤其是赵云收枪时那平静的目光和话语,再次浮现在眼前,让她的心绪复杂难言。

    听完马超的叙述,大帐内陷入了一片短暂的沉默。唯有帐外风吹大旗的猎猎作响,以及远处战马的嘶鸣声隐约传来。

    “砰!”

    马腾猛地一掌拍在面前的案几上,震得碗碟乱跳。

    他虎目圆睁,虬髯因愤怒而抖动:“好个简宇!手下竟有如此人物!张绣!赵云!安敢欺我儿女!”

    他猛地站起身,魁梧的身躯在帐内投下巨大的阴影,一股暴戾的气息弥漫开来:“超儿,云禄,不必气馁!胜败乃兵家常事!此仇为父记下了!来日两军阵前,定要叫那张绣、赵云匹夫,知道我西凉猛虎的厉害!我马寿成的儿女,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他的话充满了护犊之情和西凉豪强的蛮悍,意图重振儿女的士气。

    然而,韩遂的反应却截然不同。他始终静静地听着,手指轻轻捻着颌下的长须,眼神深邃,不知在思索着什么。待马腾发泄完怒火,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分析:

    “寿成兄,暂息雷霆之怒。”他先安抚了马腾一句,然后目光转向马超和马云禄,语气凝重,“孟起,云禄,你二人此番受挫,未必全是坏事。”

    这话让马超和马云禄都抬起了头,有些不解地看向韩遂。

    韩遂继续道:“那张绣,人称‘北地枪王’,乃枪术大家童渊弟子,成名已久,枪法老辣,内力雄厚,孟起你年轻气盛,初战受挫于他,虽令人扼腕,却也在情理之中。假以时日,待你经验更丰,未必不能胜之。”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严肃。

    “至于那赵云赵子龙……此人之能,恐怕更在张绣之上!” 他看向马超,“孟起,你与之交手,感觉如何?是否觉得其枪法圆融自如,深不可测,仿佛未尽全力?”

    马超回想起与赵云交战时的无力感,虽然不愿承认,但还是沉重地点了点头:“韩叔父明鉴,那赵云……确实厉害。小侄全力猛攻,竟如泥牛入海,难以撼动其分毫。”

    韩遂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忧色:“这便是了。简宇麾下,果然是藏龙卧虎,能人辈出!徐荣持重,于禁善守,张辽骁勇,如今又冒出张绣、赵云这等万人敌……我等此前,确是有些小觑这简宇了。”

    他站起身,走到帐中,目光扫过马腾、马超等人,沉声道:“简宇此人,年纪轻轻便能掌控朝局,绝非幸至。他此番尽起大军西征,志在必得。我军虽勇,然则……”

    他话锋一转:“强敌当前,我等更需万分小心,谨慎用兵,不可再因一时意气而误了大局!需知,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韩遂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浇熄了马腾的部分怒火,也让马超和马云禄从单纯的屈辱中清醒过来,开始更加冷静地审视眼前的强敌。帐内的气氛,从最初的愤怒和鼓劲,变得愈发凝重和充满警惕。他们意识到,即将到来的,将是一场远比想象中更加艰难和残酷的大战。

    广袤的关中平原之上,两支庞大的军队如同两片厚重的乌云,缓缓逼近,最终在一条蜿蜒流淌的河流两岸,遥遥对峙。空气仿佛凝固,连风都停止了流动,唯有无数面旌旗在沉默中猎猎作响,散发出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

    东岸,是简宇亲率的朝廷大军。玄甲如林,刀枪曜日,军阵严整,鸦雀无声。中军处,“简”字帅纛与“汉”字大旗并肩而立,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简宇一身玄色麒麟纹战袍,外罩轻甲,并未戴盔,从容策马立于阵前。他的左右,徐荣、于禁、张辽、张绣、赵云等一众猛将雁翅排开,个个神色肃穆,目光锐利如鹰隼,凝视着对岸。

    西岸,则是马腾、韩遂统领的西凉联军。西凉军阵型不如朝廷军规整,却自有一股野性难驯的彪悍之气。士卒们皮甲杂色,刀矛各异,许多人身形魁梧,面带风霜,眼神中充满了桀骜与好战。

    阵前,马腾如同一尊铁塔,虬髯戟张,身披厚重的鱼鳞甲,手持一杆巨大的宝刀,威风凛凛。韩遂则在他身侧,青袍软甲,面容清癯,目光沉静如水,仿佛在细细打量对岸的对手。马超、马云禄、庞德、阎行以及“八健将”等西凉骁将,则簇拥在后,人人脸上都带着跃跃欲试的战意。

    两军相隔约一箭之地,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终于,简宇轻轻一夹马腹,照夜狮子骢缓缓前行数步,脱离本阵。他目光平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扫过对岸的西凉军阵,最终落在了马腾和韩遂身上。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相对安静的战场,语气中带着一丝惋惜与质问:

    “征西将军马腾,镇西将军韩遂!” 简宇先是以朝廷正式官职称呼二人,以示名分大义在手,“二位将军,久镇西陲,朝廷待尔等可谓不薄,赐以高官厚禄,托付边疆重任。为何今日,竟要举兵相向,行此叛逆之事,致使生灵涂炭,将士喋血?本相实为不解,还望二位将军,能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这番话,语气平和,却重若千钧!直接将“叛逆”的帽子扣了下来,占据了道义的制高点。先前,董卓败亡,马腾韩遂趁机派来使者请求归顺朝廷,得到允许,还被封官。而这回,两人主动出兵,确实落了把柄。一时间,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在马腾和韩遂身上。

    马腾闻言,那张红黑的脸膛瞬间涨得更红,如同紫肝。他性情直爽,本就对反叛朝廷有些心虚,此刻被简宇当众质问,尤其还提及朝廷以往的恩赏,顿时有些语塞。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一时不知该如何组织言辞,只觉得一股闷气堵在胸口,憋得难受。

    他下意识地侧头看向身旁的韩遂,眼神中带着求助和催促。他身旁的马超更是按捺不住,握紧了虎头湛金枪,恨不得立刻冲杀过去,却被马腾用眼神严厉制止。

    韩遂将马腾的窘态和简宇的从容尽收眼底,心中暗叹一声。他知道,在这种阵前对话中,气势绝不能弱,道理必须站住脚。他轻轻一抖缰绳,胯下战马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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