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烛火通明。刘表正与几位心腹文士品茗对弈,他年近五旬,面容清癯,三缕长须修剪得整整齐齐,头戴进贤冠,身着深紫色诸侯常服,眉宇间带着儒雅之气,此刻正拈着一枚黑子沉吟。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庭院的宁静。

    “报——!”

    一名斥候满身尘土,汗流浃背地冲进厅堂,扑倒在地,声音嘶哑而惊恐:“主公!紧急军情!江东孙坚尽起大军,战船数百艘,正溯江西进,前锋已过夏口,直逼我荆州而来!”

    “啪嗒!”

    刘表手中的黑子掉落在棋盘上,将一片白子打乱。他猛地站起身,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手指微微颤抖:“孙文台……他竟真敢来犯?!”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怒。他快步走到斥候面前,急声追问:“消息可确实?孙坚兵力几何?主将是谁?”

    “千真万确!”斥候抬头,脸上是被江风吹出的皴裂,“小人亲眼所见,帆樯如林,旌旗蔽日,至少三四万之众!先锋大将是韩当、黄盖,孙坚亲自坐镇中军!”

    厅内顿时一片死寂。原本悠闲的文士们面面相觑,脸上皆露惊惶。刘表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但宽大袖袍下的手仍紧握成拳。他转身对侍从厉声道:“快!击鼓聚将!召文武将士即刻来府议事!”

    “咚!咚!咚!”

    急促的聚将鼓声如同惊雷,瞬间传遍整个襄阳城,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州牧府议事厅内已是济济一堂。文武分列左右,气氛凝重。刘表高坐主位,已换上正式的诸侯官服,但脸色依旧难看。谋士蒯良、蒯越,武将蔡瑁、张允、文聘等核心人物皆已到齐。

    刘表环视众人,声音沉痛:“诸位,孙坚悍然兴兵,犯我疆界。\咸/鱼*看,书`网, `无,错,内,容^江东之虎,来势汹汹,如之奈何?”他目光首先投向首席谋士蒯良。

    蒯良年约四旬,面容清瘦,目光睿智,他出列拱手,语气却异常沉稳:“主公,不必过于忧虑。”

    蔡瑁闻言,忍不住冷哼道:“子柔先生说得轻巧!孙坚骁勇,其部下皆百战之兵,岂是易与之辈?”蔡瑁全身甲胄,一脸骄横,他是刘表妻弟,执掌荆州水军,素来主战江东。

    蒯良不慌不忙,捻须分析道:“蔡将军稍安勿躁。孙坚虽勇,然其犯我,有三大不利:其一,劳师远征,粮草转运艰难,利在速战;其二,跨江涉湖而来,水战非其江东子弟所长,我荆州水军强盛,正可凭此天险挫其锐气;其三,孙坚与袁术貌合神离,后方未必安稳。”

    他走到厅中悬挂的巨幅荆州地图前,手指点向江夏位置:“我军可采取守势。令江夏太守黄祖将军率本部水陆军为前驱,凭借汉水、长江之险,层层设防,阻滞孙坚进军。主公则亲率襄阳、南郡精锐为后援,稳坐中枢,调度全局。孙坚远来,求战不得,师老兵疲,待其锐气耗尽,我军再以逸待劳,一举可破!”

    蒯越也起身附和:“兄长所言极是。还可遣使联络南阳袁术,陈说利害,即便袁术不肯出兵,亦可使其牵制孙坚后方。同时,加固各处城防,坚壁清野,令孙坚无所掳掠。”

    刘表听着二蒯的分析,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脸上恢复了几分血色。他看向大将文聘:“仲业,你以为如何?”

    文聘抱拳,声如洪钟:“末将以为,二位先生之策甚妥。江夏防务紧要,黄祖将军久镇此地,熟悉水情地理,可为前驱。末将愿率部驻守襄阳门户,保主公无虞!”

    刘表又看向其他将领,见大多赞同蒯良之策,心中终于定下。他深吸一口气,拍案决断:“好!便依子柔之策!”

    计议已定,刘表即刻下令:“速传令江夏黄祖,加封其为扬武中郎将,总领江夏诸军事,务必依托水寨险隘,阻孙坚于荆州之外!若有失利,提头来见!”

    侍从领命而去。刘表又连续下达一系列命令:令蔡瑁整顿水军,随时准备支援;令文聘加强襄阳防务;令蒯越负责粮草筹措与外交联络。

    镜头转向江夏。

    黄祖接到命令时,正在水寨中巡视。他年约五旬,身材魁梧,面色黝黑,是荆州本土豪强出身,性格暴躁但水战经验丰富。看完命令,他冷哼一声,对副将道:“孙坚匹夫,欺我荆州无人耶?传令下去,所有战船进入战备,沿江烽燧严加戒备,多设弓弩、拍竿!我要让孙坚这头江东猛虎,在长江里变成落水狗!”

    江夏水寨顿时忙碌起来,士卒奔跑,战船调动,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战意。

    数日后,襄阳城外,旌旗招展,刀枪如林。刘表身着戎装,亲自为出征将士送行。他登上高台,看着台下精锐的荆州军阵,心中豪气与忧虑交织。

    他举起酒碗,对全军将士高声道:“孙坚无道,侵我疆土!荆襄儿郎,保家卫国,就在今日!望诸位奋勇杀敌,吾在此静候佳音!干!”

    “干!”

    全军将士轰然响应,声震四野。

    随后,刘表大军浩浩荡荡开出襄阳,沿汉水南下,旌旗蔽日,尘土飞扬。刘表站在城头,望着远去的军队,目光深邃。谋士蒯良站在他身边,低声道:“主公,只要依计而行,荆州无忧。”

    刘表默然良久,才缓缓道:“但愿如此……只是,那孙文台,非是易与之辈啊。” 秋风吹动他的须发,带来一丝寒意。江面上,孙坚的战船帆影,已如乌云般压境。一场决定荆州命运的大战,即将拉开序幕。

    长江入海处的钱塘江口,波涛汹涌,浊浪排空。初平二年秋的风已带着凛冽的寒意,吹拂着江边连绵的营寨。数百艘大小战船整齐排列,帆樯如林,旌旗蔽日,其中最为醒目的是中军那面巨大的“孙”字帅旗和“破虏将军”号旗,在风中猎猎作响,预示着一场大战的来临。

    岸上,军容鼎盛。身披甲胄的江东子弟兵肃立无声,眼神中燃烧着战意与对主帅的无限忠诚。空气中弥漫着咸湿的水汽、皮革金属的气息以及一股压抑不住的肃杀。

    然而,在这大军即将开拔的肃穆时刻,中军大帐前却上演着略显凝重的一幕。

    孙坚已然全身披挂。他身形魁梧雄壮,穿着一套精致的鱼鳞铁甲,外罩猩红战袍,古铜色的面庞上,短髯如戟,一双虎目精光四射,不怒自威。他正欲翻身跨上亲兵牵来的神骏黑马,一行人却拦在了他的马前。

    为首者是他的弟弟孙静。孙静年约四旬,面容与孙坚有几分相似,但更显文弱清瘦,穿着儒生的深衣,眉宇间带着浓浓的忧色。他身后,跟着一群年纪不一的少年郎,正是孙坚的子侄们。

    孙静率先跪拜于地,声音恳切而带着颤抖:“兄长!请暂息雷霆之怒,听幼台一言!”

    孙坚动作一顿,眉头微皱,看着跪倒在地的弟弟和孩子们,沉声道:“幼台,你这是何意?大军即将启程,岂能延误?”

    孙静抬起头,眼中满是焦虑与劝阻:“兄长!今董卓专权,天子蒙尘,海内鼎沸,英雄各据一方。我江东历经经营,方有今日些许安宁。如今竟因与刘表私怨,而尽起大军远征,弟窃以为不可!刘表据荆州,带甲十余万,且以逸待劳。我军劳师远征,若有不测,则江东基业危矣!望兄长以大局为重,三思而行啊!”说罢,重重叩首。

    他身后的子侄们也齐刷刷跪下。长子孙策年方十七,却已英气勃发,身形矫健,面容酷似其父,眉宇间尽是桀骜不驯与跃跃欲试。次子孙权年仅十五,相貌儒雅,碧眼紫髯,眼神中已初显沉稳与思虑。三子孙翊、四子孙匡年纪尚小,也跟着哥哥们跪拜,脸上带着懵懂与紧张。此外,还有孙静所生的孙朗、过继的孙韶等,皆跪伏在地。

    孙坚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复杂情绪。弟弟的担忧不无道理,但他胸中那口被刘表截击、将死兵折的恶气,如何能咽下?他虎目扫过一众子侄,最后落在孙策脸上,看到的是与自己如出一辙的果敢与战意。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些许波动,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幼台勿须多言!大丈夫生于天地间,有仇不报,何以立足?董卓国贼,我尚且敢战,何况区区刘表?此仇不报,我孙文台誓不为人!你等留守江东,好生看顾家业,待我凯旋!”

    孙静深知兄长性格刚烈,一旦决定,九牛难拉,闻言不禁泪流满面,知道再劝无用,只得悲声道:“兄长……定要保重啊!”

    就在这时,孙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朗声道:“父亲!如您决意亲征,孩儿愿随侍左右,阵前杀敌,为父分忧!”他声音洪亮,充满少年人的锐气与自信。孙策向来颇爱习武,以简宇为目标,也锻造了一把霸王枪。此次出征,它不仅想为父亲分忧,更想趁着简宇支援,会会这位天下第一的猛将。

    孙坚看着英气逼人的长子,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与赞赏。他深知孙策勇武,已初露锋芒,带他历练一番也是好事。于是颔首道:“好!伯符既有此志,便随我同行!也让荆州之辈,见识我孙家虎子之威!”

    孙权等人脸上露出羡慕之色,但孙权更多的是担忧,他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深深一拜:“父亲、兄长,万望小心。”

    孙坚不再多言,大手一挥:“上船!”随即与孙策一同登上了最大的主帅楼船。程普、黄盖、韩当等将领也各率部属登舟。

    号角长鸣,战鼓擂动,庞大的船队缓缓离开江岸,乘风破浪,溯江西进。孙坚立于船头,红袍迎风狂舞,目光如炬,直视西方荆州方向。孙策按剑立于其侧,年轻的脸上充满了对战斗的渴望。岸上,孙静等人久久伫立,直至船队消失在浩渺的江雾之中。

    数日后,孙坚水军抵达荆州边境,兵临樊城之下。樊城位于汉水北岸,与襄阳隔江相对,是荆州北面的重要门户。太守黄祖早已得到消息,严阵以待。

    黄祖站在樊城临江的城楼上,望着江面上帆影幢幢的孙坚船队,脸色凝重。他下令江岸沿线密布弓弩手,又准备了大量滚木礌石,企图凭借地利,在孙军登陆时给予迎头痛击。

    孙坚的楼船在江心停下,他远远观察着樊城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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