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他是徐暝?

    细雨如丝,將城主府的荒芜院落笼在一片朦朧水雾中。『宇宙冒险推荐:如萱书城

    张悬与李如晦的身影自雨幕中渐渐凝实,青石板上泛起圈圈涟漪。

    “大人!”

    一声带著哭腔的呼唤穿透雨声。

    季安寧朝张悬处奔来,杏眸通红,手中油纸伞慌乱地撑开,却因跑得太急,伞面被风吹得翻卷,额前凌乱的黑髮黏在她湿漉漉的脸颊上,也顾不上拂开。

    她身后—

    大和尚如山岳峙立,僧袍被雨水浸透成深褐色,却纹丝不动。

    他双手合十,眼中满是笑意:“大人辛苦了。”

    和尚是最早见证张悬从微末崛起之人。千障洞天纵是龙潭虎穴,他亦坚信若有人能踏破此局,必是眼前这位!

    断墙边,徐方银叼著的草茎隨咀嚼上下晃动:“老徐,出来的这么晚,今晚少说得罚上三杯!”

    姚县一役后,他、张悬、申公三人,已是真正的可做到以命相托的交情。

    他虽不知张悬根底,但这份信任,不比和尚少半分!

    雨点砸的身上轻甲叮咚作响,徐方银眯眼望著雨中身影——

    一千障洞天”凶险,在缉妖司当差多年的他自然知晓,但若说大周有一人能全须全尾的从这凶险洞天秘境中活著走出,那必是张悬!

    上官静戎装颯颯,雨水顺著她精致的脸颊滑落,却掩不住其眉梢眼角的喜色。

    “恭喜二位大人顺利晋升。”上官静抱拳行礼,甲冑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李如晦笑著与上官静打了声招呼。

    而张悬则是抹了把脸上雨水,笑道:“几日不见,倒是生分了!”

    “大人以弱冠之龄晋升九品,比当年家兄...亦是不遑多让,”上官静摇头,雨水从她高束的马尾甩出一道银弧:“七曜修士,已是我缉妖司高层战力,於情於理,静都该称呼您一句大人!”

    话音突然顿住,她望著张悬被雨水冲刷得愈发清晰的轮廓,恍惚看见另一个人的影子。(二战题材精选:清萃阁)

    不过须臾间,上官静便从回忆中收回了思绪,她朝张悬以及李如晦拱手道:“卑职这便去稟报镇抚使大人!”

    上官静走后,张悬接过季安寧手中的油纸伞。

    余光瞥见李如晦身侧仅有一个书童执伞相候,他嘴角微扬:“駙马爷,晚上一起喝上一杯?”

    二人在千障洞天配合默契,而且这位马爷狡黠多智,亦是性情中人,二人都有几分惺惺相惜之意。

    李如晦接过书童递来的素白汗巾,隨手扯下头上残破的紫金冠。

    玉冠断面光滑如镜——正是那道险些被南宫雨秋斩首的剑痕。

    “自然。”他利落地將散乱长发束起,白巾尾端垂落肩头,“不过今晚这顿,得我请。”

    两人相视一笑,拱手作別。

    二人此刻虽然境界都得到了提升,出来时,千障洞天还贴心的將二人身上的伤势都做了修復,此刻二人说是神完气清都不为过。

    不过,灵力、肉体虽是巔峰状態,但二人的精神却是疲惫不堪。

    连续几场大战,还有在那诡异的宗祠秘境”,一身修为尽数抹平——

    成为凡人的那几日,几乎是时时刻刻都在生死边缘徘徊,这种將性命繫於毫髮的煎熬,比任何一场恶战都更耗心神。

    “郡主可有吩咐?”

    张悬望向身侧眼眶微红的季安寧,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几分。

    季安寧微微一怔,隨即展顏笑道:“大人,郡主殿下几日前便交代了,说您出来后先好好休息,明日再去郡主府稟报即可。

    “明日?”

    张悬眉梢微动。

    按理说,他刚从千障洞天凯旋,郡主应当即刻召见商议后续最终试炼之事才是。

    如今这般安排...

    莫非郡主那边出了什么变故?

    亦或者是被什么要紧之事拖住,无法相见?

    这个念头刚起,便被徐方银爽朗的笑声打断:“老徐,既然郡主都发话了,咱们今晚可得好好喝一顿!我这几日可没閒著,陆大人珍藏的醉仙酿''被我死磨硬泡弄到手了,就等著给你接风呢!”

    季安寧怯生生的挤到张悬身边,小声道:“大人,您不知道,这几日安寧有多担心.

    “阿弥陀佛。”大和尚双手合十,眼中却带著笑意,“时日还早,大人刚出洞天,不如先休息一二?”

    夕阳余暉穿透雨云,將几人身影拉得老长。张悬望著身边七嘴八舌的同伴,忽然觉得肩头重担轻了几分。

    “好。”他笑著点头,“今晚咱们不醉不归。”

    另一边,郡主府。

    雨幕如纱,將整座府邸笼罩在一片朦朧之中。青石板上溅起的水转瞬即逝,除了雨声,再无其他声响。

    整座郡主府安静的嚇人——

    一道素白身影撑伞而来。

    陆清酒——这位三十出头的边关镇抚使,此刻却是一身书生打扮。

    油纸伞下,那张俊朗的面容上带著几分书卷气,唯有眉间几缕刺目的白髮,透露出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沧桑。

    他轻车熟路地顺著空无一人的廊道,来到书房门前,收伞时水珠顺著伞骨滑落,在青石板上晕开一片湿痕。

    “卑职陆清酒,见过郡主殿下。”

    “进。”

    推门而入,书房內陈设雅致:

    紫檀案几上,一盏青瓷灯摇曳著暖光;

    西窗半开,雨丝斜飞而入,在窗欞上凝成细密的水珠;

    东墙悬掛著一幅未完成的《寒江独钓图》,墨跡犹新;

    此刻,南戊郡主倚窗而坐,一袭月白长裙曳地。

    她单手托腮,另一只手有节奏地轻叩案几。

    异色双瞳,一黑一白—映著窗外雨色,却看不出丝毫情绪。

    案上有雨丝飘落,但南戊郡主毫不在意,修长的手指停下了叩击的动作,她的自光没有离开窗外雨幕,声音淡薄如水:“调查结果如何?”

    陆清酒从袖口取出一份竹简,呈於案前——

    竹简展开时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在寂静的书房內格外清晰。

    “已派两路人马分別暗访州缉妖司与凤阳县育婴堂。”他声音平静,却字字千钧,“结果...已查明。”

    雨丝从半开的窗欞飘入,在竹简表面凝成细小的水珠。

    陆清酒修长的手指轻点简上墨字:“徐暝,州千户杜天奇麾下。因受杜天奇知遇之恩,甘为驱使。此人性情...”

    “孤僻偏执。”南戊郡主忽然轻笑,指尖抚过竹简上一处残缺的边角,“入职以来多是独来独往,故识者甚少。其兄徐殤”

    “失踪。”陆清酒接话,声音不自觉地低了几分,“一月前於姚县失去踪跡,连带著长喙信使也失去联繫。”

    南戊郡主葱白的指尖突然顿住。

    竹简末端,一幅画像渐渐显露—

    画中男子眉目如画,狭长的凤眼微微上挑,本该俊朗的面容因过於狭长的双眸显得阴柔。

    竹简上的画像在青瓷灯下泛著冷光,“徐暝”二字硃砂勾勒,鲜艷如血。

    南戊郡主缓缓收回托腮的手,倚著窗楹的身姿如出鞘利刃般笔直挺起。

    紫檀案几发出“吱呀”轻响,仿佛不堪承受这突如其来的威压。

    “他是徐暝?”

    声音很轻,却让书房內的雨声都为之一滯。

    声音很轻,却让书房內的雨声都为之一滯。

    这话似是询问陆清酒,又像自言自语。

    熟悉南戊郡主性情的陆清酒犹豫了片刻,嘆了口气,轻声道:“是。”

    这个字吐出的瞬间,窗外的雨突然急了。

    南戊郡主驀然抬眼,异色瞳孔如冰刃出鞘。

    “那你我身边的这位——”

    ”

    一又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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