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凌儿,我以为你会恨我,我把兆猗和妫妃接回来,他们可能会抢你的江山。”

    “姐夫前几日的信,我细看了,如果我们不把三弟和妫氏母后都接回来,那么雪戟国和桑日很有可能与我们为难,百姓将再次遭受兵灾,江山和基业都会不保,所以无论如何,我们一定要赶在桑日人和雪戟国主勾结之前,把他们二人接回来。不仅如此,我还要派人到你的老家,把兆猗的妻室一同接了来。至于江山么,兆猗三弟把你害成这样,只要他向你认错,我就把江山还给他,我绝无留恋之意。¨x^i¢a!o~s^h\u/o_c-h+i·..c\o\我想过了,退位之后,我带着鸳儿还回眷花王府,大不了那里住不得,那我们再回牡丹宫来,姐夫不会不要我的,对吧?这样,我还可以和兄弟们来往,依旧快快乐乐的,有什么不好!”

    “那样好吗?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反正这件事,你得让姐夫去!”

    “不行,你刚刚脱难,我说什么也不会让你再去涉险,再说如果这样的话,姐姐也不会原谅我的。你知道兆凌的脾气,这事就这么定了,我不会派你去的。”“那你想派谁去?”“李荏苒,李榜眼一直都想证明自己不只是一个文人,所以我想给他这个机会。再说了,他和乃知蛟没有误会,和桑日人打过交道,又聪明干练,派他去最合适。我会派程得胜将军保护他的安全,这样就万无一失。”“看来你早就有主意了,凌弟真的长大了。”

    “长大了,还是你的弟弟。姐夫,我的好哥哥。”

    到五更上,惜花命回府的从人安排大家在各处厢房小歇一回,兆凌与鸳儿依旧回东大院去。惜花和千福直送他们进去。千福公主道:“你们二人投缘,今日久别重逢,自然要多说几句,我和鸳儿也有好些话要说说呢。妹妹,我同你回寝宫去歇着,顺便好谈心。反正明日也不用上朝、供职,离乱了这么久,许多事情都不同了,我们也说一个通宵,可好?”“好!公主姐姐请。”

    见她两个手挽手儿说笑着走出院子去,兆凌挽着惜花,两个对视了半响,竟连一句话都不能出口。看这院中的红枫,都未到节令,但是院中屋内,却依然是别时模样,两个走进房内,见窗棂几案,纤尘不染,锦被绣帐,一如往昔。出门是一条宽宽的小青石条砖路,两边各有一带细细的青竹,如今冬冷,竹子是淡淡的叶黄色,映着素霜、冷月,越发显出文人气来。站在东厢外,惜花扶着兆凌的肩道:“凌弟,如今身子怎样?”“自打找到你以后,一天比一天好了。你看,要是往常,这初冬换季,哪里是这般光景。我想,这心里好了,以后也不会犯病了。”“这就好了!这就好了!我说过,什么都会好起来的,你看,这不就好了!”“可惜伏道长看不到了,今日黯弟也来了,姐夫见着了吧。”“当然,他也八岁了吧。另一个孩子是——”“你忘啦,他是流云的儿子。”

    “哦,对了,流云成亲的时候,我还没见过你呢。一转眼,都七、八年了。”“是啊,若不是因故那场变故,我的儿子也该满周岁了。姐夫,你和姐姐这样恩爱,为何这么多年没个一儿半女的?照理,我是不该问的。可姐夫,如今趁着年轻,不如纳个侧室,也好接续香火。要不然,这样凄凉一世,终非长久之计啊。你放心,姐姐要是不答应,我替你——”

    “别说了,我真想不到,你会说出这种话来!你要还是我弟弟,今后再也别提这件事。”惜花脸带怒意,撩开棉帘子,独自进东厢房中去了。兆凌想起惜花的前世经历来,自知说错了话。竟愣在那里,一时不知进退了。惜花轻轻挑起帘子,对外间道:“金兽炉也点好了,屋里暖和了,进来啊。再冻坏了可不成,快进来。适才众人在一处,又喝着暖茶,自然不觉得冷。现在天快亮啦,瞧你,这么一会儿,手又凉成这样。”惜花搓着凌儿的手,像个宝贝似的攥在掌中,“进来吧,凌弟。”

    惜花在里间厢房,取过银盆,用银壶倒了些热水,把面巾浸湿了,轻轻拧干,顺势递给兆凌:“我就知道,你今晚一定会来的。瞧,早就给你预备下了。只是你不该劳动这么多人,凌弟,今日的宾客里面,想必也有不乐意来的呢。”“这我可就管不了啦,不过今日来的许多人是你我的兄弟,人家也等着见你呢。”

    “好弟弟,你就是有些任性。”“我只对你撒娇,谁叫你是我的亲人呢?”“人对亲人总是任性些。其实我也一样啊。凌儿,你真的不在乎退位?你知道么,雪戟国主乃知龙就是因为不肯退位,才不听姐夫的劝告,执意追杀他的堂弟,到头来落个被害身亡的下场啊。”“我们好不容易才见面,不说这些啦。姐夫,秦药圣是你的三师兄?可他比你年轻一些呢。”“是啊,他就是姐夫以前的一个学生,后来比我先得仙道,入了同门,辈分上说他就是我的师兄了。好弟弟,你和鸳儿好吗?”“我们两个想必也是八百年修来的缘分呢。”

    “是啊,凌弟为人善良随和,夫妻间自然是和美的,姐夫是一万个相信你呢。”“姐夫一向宠爱我,一向都护着我的,没有姐夫,哪里有我?除了鸳儿之外,我的一切都是姐夫的。”“呵呵,你啊。姐夫呢,其实是个百无一用的书生罢了,除了画画,我什么也帮不了你。”

    “所以,我不准备再给你封官了。只是——”“只是会恢复画苑,对吧?”“只是,今后任何人,包括凌儿在内,都要听姐夫你的话就是了。”

    “你啊。”“我不是开玩笑的,姐夫说恢复画苑,那明天就恢复画苑,你说什么,我做什么。”“好吧,好吧。”惜花大笑,拍拍兆凌的肩,但是很快,叶惜花的神色凝重起来:“凌弟,你这样,不怕有人说姐夫当年救你,就是为了今天吗?”“那姐夫是因为想要更大的富贵才救我的吗?惜花轻轻一笑:“你说呢?”“哈!既然不是,让他们说去吧!我不在乎!姐夫是这世上最真诚的人,你的境界,岂是凡夫俗子能及的!”“好啦,你都快把姐夫吹到天上去了。睡一会儿吧,太累了可不好——”“又是会伤身子的,对吧?好了,我知道了,我睡一会儿。你再陪我一回,我俩抵足而眠,好吗?”“依你,依你!”惜花说话又像长辈模样了。

    兆凌和惜花抵足而眠,他恍惚间似乎到了一处佛殿,那地方正像水晶宫呢。冰作殿瓦玉为坊,花树满栽一阶香,远看犹如梵宫影,近观恰似御苑光。玲珑九层净心塔,绝艳七转宝回廊。移步虚空如幻境,静思朦胧似臆想。冰铃吹入三更梦,玉箫吟断故人肠。万缕相思化泪雨,竹笛吹罢痴心伤。

    仿佛间,有青衣童子引着兆凌入这水晶塔来。兆凌道:“敢问仙童,这是什么地方?我姐夫在哪里?你又要引我去哪里?”“神君莫问,随我来。”“神君少待,主上在里面呢。请。”兆凌见一瞬间已走过七转的回廊,踏过开满各色奇花异卉的香径。来到一座晶莹莹的九层宝塔前,这塔的风格,却一如王者之风。并非他处可比,兆凌好奇,只听仙童一声相请,便不由自主随了进去。只见第一层塔上,是各色乐器,兆凌也不顾许多,看案上有琴,便抚了一回。又见墙上画着一幅红枫,鲜艳欲滴,又画一片荷塘,空荡荡没有一朵荷花,只是一塘残荷叶。上写几句谶语道:“枫荷不是同季发,偏信并蒂开娇花。石榴树下双鸳死,月夜秋塘空痛煞。”

    兆凌郁郁不悦,随着童子往二层来。却是各色兵器,墙上有一幅《冲冠一怒》图,画的是吴三桂得了陈圆圆,在马上共赴云南的典故。也有几句写道:“光阴当惜取,流水本无常。胭脂污宝剑,红泪湿衣裳。英雄气偏短,儿女情太长。”

    看了这个,似解非解,兆凌也懒得去多想,又往三层来。见这层墙上画穷山恶水间有一对猛虎,正要厮打。别无题字,旁边也未有他物。

    兆凌看看更是无趣,便急急往上层而来。上面这一层,放了些象棋之属,却不是兆凌所长,要知他平时学的是围棋,墙上画着《螳螂捕蝉图》,也有几句,十分蹊跷:“谁是螳螂?孰为黄雀?莫怨他人,扪心自问。光阴易逝,修短在天。”

    兆凌将棋摆弄了一回,抽身随童子再往楼上,只见香雾缭绕,兆凌蓦地想起书君帝修道来,无心多留,余光瞥见“禅意静心”四字而已。

    再往上,是个书库,多翻几本,都是些清官事迹。兆凌是个最不爱理政事的,见了这些就头疼,一把丢了,再往上去。

    再往上层,只有一张桌案,上放一张族谱,族谱卷首写道:“盘根错节,无非人情孽债,纠结隐忍,定是名利乾坤。”

    兆凌看了半日,原有兴致减了大半,无心再看,想退出去寻惜花。童子开口道:“神君既来之且安之,小童也好交差。”兆凌看了青衣童子一眼,大惑不解,心道,且不管他,上去再说。

    到第八层上,是算盘、账册。兆凌道:“若是开方在,他是个神算子,一定爱看,我是没心思看的。”看那算盘底下,压着一张小笺:“难得糊涂。”几个字,兆凌笑道:“糊涂人,还算的成账么?怕是一笔糊涂账吧。”

    到九层上,墙上画着一丛牡丹,近旁横着一把瑶琴、琴上叠放一支短箫,“这就是姐夫最爱了,只是难为我走了这么多层。”仔细看时,上面一行小字:“叶不离花,花易谢。”“这是什么话,花谢时总是先落叶的嘛。”

    这时兆凌听得远处一个声音:“这人聪明,不能都告诉他,防他造反。他若真反了天界,我等怎么向祖龙交代!不如剔了仙骨,放他回去。”

    青衣仙童道:“神君不能饮酒,且喝茶吧。”兆凌道:“没来由叨扰宝地,惭愧之极。未知仙童可知我姐夫下落?”那仙童也不与他多讲,说道:“你去吧!”便猛推他一把。兆凌一惊,见叶惜花与他抵足而眠,香梦正酣,才知自己是黄粱一梦。哪里记得许多梦境,将梦中所见,渐渐忘到脑后去了。一夜清梦,次日方起,只见窗外飞雪漫天,却隐隐有日光,原来又是太阳雪。雪影中,见旧日几棵枫树显出嶙峋孤孓之感。惜花郎将随身雪狐裘披在妻弟身上,自己穿了件玄色棉袍,戴了一顶黑狐皮毡帽。挽着兆凌沿着细青砖的小径,观赏带雪秋竹,踏着一带落松,出了东院。就见当年值夜之所。当年无论主仆,只为了大殿下一人,日夜操劳,好容易侯他平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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