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日就已备下桑日军服发给杨远滔收存。动手就在此时!”

    此时唐匮正与德仁交兵,为防肘腋生变,留杨远滔留守大内。桂王穿了军校之服,跟着程文举来到演武场,果见杨远滔之军穿上了桑日衣装,正在候命!程文举握了桂王兆河的手,高举过顶,呼喝道:“暴君无道,逼兄欺嫂,荼毒忠良,桂王乃现今宗室之长,年高德广,反遭其害!吾等今拥立桂王,剿杀昏君,使日月重光,天地焕然,实社稷之功臣也!新君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下面杨远滔、尚青云等人排山倒海一般山呼一番,弄得桂王飘飘然了!

    桂王道:“今番调动人马,尚老大人功不可没,老夫来日亦不能忘!”

    程文举庄严喝道:“臣请圣旨,大军出发,杀入折梅,直取操钺昏君!”

    桂王豪气填胸喝道:“杀!”

    桂王这边人马已动,兆漪在折梅却全然不知,他只道打蛇不死,必被蛇咬,唤过平日贴身照顾他的小宦邹明,此人正是寇喜的徒儿,兆漪道:“你这小子平日再忠厚不过了,且那逆凌在朝时你也没进宫,该是信得的。朕今实告你,朕忍耐那老贼已久,他们早晚必行卓莽之事,朕自然要棋先一招!你立即去桂王府,赐他药酒一壶,与他相勾结的四叔柽王、六叔椒王,全都一起赐死,朕,从此最疼你!”

    那邹明偷望了兆漪一瞬,忽目光触地,心中想起兆凌夫妻别时惨状,不觉行动慢了,但也不敢有违,自去宫侧安乐司仓库领了毒酒,往桂王府去了。

    到桂王府,自有管家告知,桂王幽禁在府,适才郑海公公已来探过,如今邹公公如何又来?邹明叹了一口气,对他言道:“奉命来传旨,已定赐死。请唤主母接旨吧。”

    桂王夫人年过五旬,对邹明怨道:“这老不死的,临死还惹孽债,占了十六岁的湛翠为妾,生了一子来分家产。如今一死,我们这个家也必被抄,哎!”

    且不言桂王夫人哭哭啼啼,只说邹明奉旨已将替身赐死,再投柽王等两府,将二位王爷害死。那柽王也是武将出身,不肯就死,撞向家中立柱而亡,所谓三王同日薨,天下哗然!

    知人之死,不知己之将死!那兆漪刚得邹明回报,舒了口气道:“我今日起做太平君,不倒逆凌之辙了!”无奈拥着柳妃,还没睡熟,已报德仁杀至折梅宫,兆漪大惊,龙袍未及着身,撇了柳妃,自拖了一靴逃走,逃至绢梅林中,见杨远滔执火搜宫,兆漪躲在树后石旁,不想衣摆为树枝勾住甚紧,寝衣丝缕飘散在外,人一时逃脱不得!早被远滔找见,兆漪点将时曾见过杨远滔,自此已知不是德仁来袭,兆漪拽住远滔道:“爱卿,朕点你状元,对你不薄,倘你今日出脱了朕,朕来日翻身,一定……”

    杨远滔冷笑道:“皇上泼天富贵,与郑海共之,叫他去做太监;与堂姐共之,火焚宫室不救,与王叔共之,一日同杀三王,远滔不幸,内情尽知,今日饶你这昏君,明日不饶自己!”

    兆漪不觉叹了一声,恨道:“哥!我不似你这般无用,我自是不会与旁人留一线后路,今逆贼逼朕,也是你阴魂不远不肯饶我!我岂能似你,如鱼肉在俎,听任他人!若天绝我,我当自裁!”

    漪遂咬舌而亡,得年二十四岁。自操钺纪年起,登位不足一年也。

    兆漪既死,杨远滔等人不敢造次,随即吩咐军队把住折梅宫各处,须臾将唐娇、柳妃等一般女流制住,归报桂王及文举。

    且不言唐娇、柳眉儿如蜂愁蝶怨,被禁深宫、插翅难飞,且说桂王兆河与程文举,在折梅宫前三十里扎营留守,听得杨远滔之报,一阵狂喜,却立刻冷静下来!桂王道:“如今该怎么办呢?”

    文举道:“眼下兆漪妃子不可轻动。原来诛除昏君的名头,也不可再用。微臣建议,先将兆漪密不发丧,分兵看守住折梅宫,命鼓乐大作,声飘于外。”

    “让死人再享乐几天,是何道理?”

    程文举长眸一闪,嘴角一勾,“王爷…不,万岁!臣还有好几件事要做呢!”

    “妹丈,听凭于你!”

    “尚老大人,年高德邵,如今,正可派他说服唐匮,假意向德仁投降!”

    “妹丈糊涂了吧!唐匮掌何卫旧部,眼下与德仁交战不落下风,便是他肯降,我也不肯降呢!”

    “唐匮必肯降的!”

    “这是为何?”

    “唐匮出身低微,与敌连日苦战,早就筋疲力尽。我派尚大人前去游说,叫他开门放进德仁,力陈能保他的富贵。但他惟恐兆漪降罪,必不肯信。则我们此刻可说,正是兆漪要放德仁!”

    “哈…哈…”尚青云大笑几声道:“怎么可能?这昏君不傻,唐将军也不傻,如何肯放外人来夺自家的江山呢?”

    “哼…哼…”程文举冷笑道:“唐匮新近见用,而尚老大人原也不是桂王爷的亲信。而更重要的是,探日海离腾龙宫甚远,唐匮对宫内情况不明。但唐将军已知皇上与桂王不合。尚老大人只需说,皇上忧心桂王动用私兵谋逆,又怕担杀叔之名。不敢用腾龙军马去剿桂王,因此有意驱虎吞狼!且兼何卫旧部最擅打巷战,德仁进后,大军灭他甚易。今只要假意屈服,引入德仁,由皇上亲自率杨远滔剿杀桂王,便可对外宣称桂王乃与德仁国主交战丧命的。我擅写各家笔体,死了的瑕玉、操钺的御笔,我都能仿,如今兆漪玉玺已在控制,仿制一道密旨又有何难!”

    “陈匮同意之后,我们又怎么对付德仁呢?”

    “德仁粮草难以维继,与唐匮拖时间于他也不利。他必会同意与我军议和,我军可以借机与他谈判,不在条件如何,只在拖延时间。时间拖得越长,对德仁就越不利。到那时我们便答应他的条件,可派李大人在世时设计的楼船在前引道,但停船地点一定要在席丞相设计的风口之外,这一点,务必谨记。我们送他从探日海回国。此时,一定要说服唐匮同上我军楼船!”

    “这……”

    “我料天时一到,海啸必生!如果果然到时没有海啸,我军可以用送行的楼船齐出,船上已吸收了李荏苒大人遇刺的教训,上面设有暗弩。平时机关不动,任是谁也看不出来,一旦机关发动,射程足矣,万箭齐发,顷刻可灭德仁。”

    “尔后呢?”

    “王爷,到此我们已经稳操胜券,便对外发丧,宣布兆漪之死为德仁乱军所为。尔后命段达打开西门,杀入皇宫,而后举丧。”

    “我们为兆漪举丧?”

    “非也。我们为瑕玉举丧!”

    “妹丈玄机,我却不懂。当年瑕玉归府,老夫为得从龙之功,还曾建议查抄眷花府,抄出千福公主留下的许多珍宝,前面老夫又与兆凌不和,如今为何又要为他举丧呢?”

    “王爷啊。我原是为你啊。那兆凌当年夜访李开方,三赐金兰府,在那些士子心中很有份量!如今我们一面用他说事,一面抬出夜杀三王的事,必可使帝系从此转移啊。”

    “我们可以追尊那瑕玉皇上为义宗仁皇帝,其妻邢氏自然为义宗仁皇后,大办丧仪,建下衣冠冢葬以收天下遗民之心!瑕玉无嗣,宗室最长的漭王已亡,帝位只能落在王爷头上啦!”

    “不对啊。”桂王疑惑道:“那兆凌之妻一死,但兆漪的唐妃,不是有孕吗?还是轮不到老夫呀!”

    “不必明杀唐妃,只需以烟花不堪侍驾为名,放她们个个回家,然后……”

    “只怕唐妃有孕,她不肯走啊!万一唐匮保她继为太后呢?”

    “唐匮伪造密旨,纵放德仁,已犯弥天之罪,德仁一败,我们就在船上将唐匮处死!”

    “啊……”桂王眸子一转,说道:“老夫得以成事,全仗文举!就按文举说的办吧!”

    正是:天意茫茫谁可知?寿夭不由运筹定。百步精妙无一失,三寸气断赴幽冥!

    且说桂王兆河,按其妹夫程文举之计,步步为营,妆敌杀兆漪、借风杀德仁、诬罪杀唐匮、借名哭瑕玉,终于成功说服众家宗室并杨远滔、伍信、段达等诸将,决定重选君主、另立新王。

    陈文举再献一计道:“王爷可以先改名!王爷本是走之辈,当年清风爷赐您名为兆迈,您为顺兆迁之心,作卑顺之态,故将名降成水旁,又为名字要容易些才好,故尔选了这个河字,可是有的?”

    桂王衮服加身,好不得意道:“正是呢!名字也要做小伏低,我心大大不愿,如今改作什么好呢?”

    文举笑道:“臣愿我主改个珂字,正取可以王之意!”

    桂王道:“珂字虽好,犯着玉旁,恐怕将来与那瑕玉……”

    “王爷胜券在握,何必拘泥?!明日朝上,且请兆太后临朝,宣布先帝的罪己诏并您择日登基的诏书,她是您的女儿,定是愿意的!”

    桂王乐道:“好!好!只是…那柳眉儿等人……”

    程文举道:“大舅哥!江山不稳,勿要贪色!我已派七路人马追杀唐妃、柳妃等七人,务要除去,否则,帝系谁属,犹未可知!”

    桂王合眸微叹一声:“唉!就依爱卿吧!”

    “一会儿,由您设宴,在雨烟楼款待群臣,如有不来的,您暗自记下,另,探日海现龙鱼,鱼肚剖出可以王三字;凤都有异人献奇石,上有纹路呈金色,是一河字。这些异相,今日筵席上,我说给群臣共听,如有质疑的,待您登基以后,需多加留意!”

    “好…好!”那桂王欢乐已极,连连称是!半个时辰后,便在剪香泾雨烟楼设宴。谁知引出惊天之变!

    原来众人见桂王羽翼已成,纷纷赶来巴结,一派阿谀之中,桂王道:“朕登基之日,必不忘众位爱卿!”于是,站起身来,把金盏向众臣连连敬酒,谁知六十一岁人,大喜之下,忽然脑中血脉崩断,七窍流血,立倒席上!

    众人眼见桂王已死,俱都慌了手脚!程文举捶桌哭道:“完了!……”转念一想,尚有一法!于是匆匆散了饭局,将桂王尸首草草运回本府,又入奏兆太后道:“太后详查,如今只有三条道路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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