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不感动,也不是不尊敬对方,可那人迟早都会死的,他只不过是提前送对方上路罢了。

    他没有错,又怕什么?心虚什么?

    想通后,玉琪仰起头,“我生病了,去给我找大夫。”

    柳含文觉得玉琪这脑子有点问题,“你觉得我会给你请大夫?”

    玉琪抿了抿没说话。

    “又或者是你信我请来的大夫吗?”

    “我信,”玉琪一脸认真的点头,看向柳含文的眼神全是信赖,“你是个好人,你不会看着我死的。”

    柳含文起身来到玉琪的身旁,“你错了,我不是好人。”

    上辈子,他就是因为玉琪这种信赖的神情选了对方做小厮,结果呢?

    “你这么信我?你不怕我?”

    柳含文察觉到玉琪还有秘密,于是试探道。

    玉琪梗着脖子,“我怕你做什么?我又没做亏心事!”

    “是吗?”

    柳含文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可有人说只要你看见我这张脸就会害怕的,因为我长得很像安世子,而你是害死安世子以及安王一家的罪魁祸首,可你怎么会不怕我呢?难道那人骗我?”

    玉琪看着柳含文那张与安世子有八分像的脸,再听对方说起安世子,顿时牙齿都在打颤,“谁告诉你的?”

    “一个和我很像的人,”柳含文垂下眼。

    玉琪扯了扯嘴角,“什么叫我害了安王一家,你回去告诉那人,即使没有我安王一家也会死的!皇帝容不下他们!齐王和靖王也不容不下他们!”

    “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玉琪咬住牙。

    柳含文掐住他的脖子,低声道,“看着我的眼睛。”

    玉琪一愣,刚抬起眼便觉得自己脑袋昏昏沉沉的,接着便没有意识了。

    柳含文见此微微一笑,这是杨家秘术,外祖父疼爱他,怕他被皇室的人欺负,所以教给他这术。

    “你怎么知道安王他们会死?”

    “在小说里看见的。”

    “小说?”柳含文皱眉,“什么小说?”

    “就是书,书上说了安王一家会被皇帝所杀,安世子虽然躲过了嫁给朱常武,可后来还是被皇帝嫁给了刘骏。”

    “后来呢?”压下震惊,柳含文追问道。

    “后来安世子嫁过去半年就病死了,所以我只是让他提前死罢了。”

    即使被催眠了,玉琪还是觉得自己没错,他脸上的神情刺痛了柳含文的眼。

    他又问了一些关于朝廷上的事,玉琪也都说了。

    “那穆寒才呢?”

    “没看过这个名字。”

    柳含文沉默了一会儿,“朱常才。”

    “将军府有件丑事,他杀了大将军,最后出家了。”

    出家了?

    柳含文一怔,他松开手,玉琪也回过神,还没等他问柳含文自己怎么了,就被对方再次扣住下颚,听对方道。

    “我来是送你第二件礼。”

    玉琪使劲儿地往退,可他不管怎么挣扎都挣扎不开柳含文的手。

    “别怕,一点都不疼。”

    柳含文伸出另外一只手,门外的邱少兴将一把锋利的剪刀放在他手里。

    “你、你要做什么?!”

    玉琪大骇。

    “你这舌头不错,”柳含文掐住玉琪的下颚,迫使他张开嘴,“我送你一壶舌头酒好不好呀?”

    “唔唔唔啊啊啊啊!”

    血淋淋的舌头掉在地上,柳含文松开玉琪,双眸冷寒地看着对方在地上痛苦地打滚,“疼吗?”

    回应他的只有玉琪的大叫声。

    “当年,我比你更疼”

    玉琪瞪大眼,捂住嘴看着柳含文走出他的视线。

    邱少兴不是聋子,屋内的对话他都听见了,不管再怎么震惊,他都没问半个字。

    上了马车的柳含文却觉得心口好疼,“少兴。”

    “在。”

    “你觉得他说的是真的吗?”

    齐王造反,刘太师相助,就在齐王杀了皇帝后,靖王又杀了齐王,可最后得意的却是刘骏,他做了皇帝。

    而穆寒才却在杀了朱成铭后出了家。

    邱少兴沉默了一会儿,老实道,“几年前我与师傅相识的时候,他曾说过,这辈子要是能手刃仇人,就是出家常伴古佛也是愿意的。”

    穆寒才还说,他手上有鲜血,也不知道佛愿不愿意收下他。

    柳含文闭上眼,“回去吧。”

    得知玉琪被人割了舌头的刘骏还是来到了院子。

    玉琪已经意识模糊了,他本就发烧,昨儿又挨了刘骏一掌,今天又被柳含文割了舌头,失血过多。

    “查出来了吗?”

    “是穆将军的未婚夫。”

    刘骏皱起眉头,“穆将军?玉琪和他未婚夫有过节?”

    “那柳哥儿有一双胎哥哥,那哥儿死在玉侧夫手里,所以”

    柳含文自然不会那么傻让他们全都查到,所以故意多了一个“哥哥”来混淆他人视线。

    刘骏看着床上的玉琪微微一叹,“也算是罪有应得了,将他送到庄子上,不缺吃喝,再派个婆子照看他吧。”

    “是。”

    玉琪被送到城郊庄子上的第二天清晨,他一睁开眼便看见一个透明的坛子正悬挂在床粱上方,那坛子里装着酒和一根舌头,差一点便能抵住他的鼻子。

    “啊啊啊啊啊啊啊!”

    花雀看完戏后飞回院子,“他好像疯了。”

    第96章

    “疯了?”

    柳含文抿嘴低笑。

    “他可不是那么容易疯掉的。”

    能处心积虑地接近他, 然后一步步地将安王府以及杨老尚书一家害得满门抄斩,且改容换面后便将自己所做过的事情都抛之脑后,这样狠毒的人,这样没有半点愧疚之心的人。

    不可能疯。

    “盯着他, ”柳含文剥了颗瓜子递到花雀的鸟嘴边上,“要是他没疯,我不介意送他一程。”

    既然这么想疯,那就让他疯到底。

    刘骏得知玉琪脑子不正常后,有些难过, 秦哥儿一眼便看出这个多情却又无情的汉子在想些什么。

    他一脸苍白地靠在床上, 抬眼道,“说到底他也是个可怜人,如今孩子没有了,他又疯疯癫癫, 不如接回来吧。”

    刘骏却摇头,“罢了,接回来还不如在庄子上过得很, 意儿就是心善, 他都把你和孩子害成这般,你还替他说话。”

    “毕竟人都已经疯了,”秦哥儿又是一叹。

    荆清莲来找柳含文对账上的药材,他提起玉琪, “我原本以为他能让刘骏一辈子捧着他, 不想汉子终究是汉子, 无情得很,听说玉琪就是被刘骏给打疯的。”

    外面传言,玉琪发现刘骏有了新欢,所以前去质问,不想得知刘骏新欢有了身孕,于是嫉妒之下将那新欢差点打死不说,还让对方失去了孩子。

    刘骏赶过去看见那一幕后,得知玉琪是个蛇蝎哥儿,于是就关上院门,折磨了玉琪一天一夜,最后玉琪就疯了。

    穆寒才与邱少兴正坐在旁边的石凳上,闻言,邱少兴连忙清咳一声,等柳含文他们看过来的时候,指了指自己与穆寒才。

    “别一竿子就把船给打翻了,我和师傅可是好汉子。”

    常宇涵抿嘴,“是不是好汉子不是靠嘴说出来的,得让咱们看行动知道吗?”

    邱少兴有些委屈,“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常宇涵闻言有些心虚,“还不错啦。”

    “那你还说我不是好汉子?”

    “我没说你不是好汉子,我只是不知道你是不是永远都是好汉子。”

    “那就是说我不是好汉子”

    “”

    许是觉得这样的邱少兴有些丢人,又许是觉得邱少兴确实挺委屈的,所以常宇涵清咳一声,将人拉走了。

    只有穆寒才定定地看着柳含文。

    荆清莲摸了摸鼻子,最后找了个借口也走了。

    “我永远都是你的好汉子。”

    穆寒才起身过来从背后抱住柳含文低声道。

    那声音充满磁性,非常悦耳。

    “我相信你,”柳含文勾起唇,伸出手扯了扯穆寒才的耳朵,“我有一辈子的时间去见证你是不是在说谎。”

    穆寒才低笑,将他抱得更紧。

    皇帝果然让穆寒才拿着兵符赶往边关。

    穆寒才从宫里回来的时候,被偷袭了。

    马儿被射中的时候,穆寒才脚尖轻点便飞身上了屋顶,他抽出剑便与那躲在屋顶后的蒙面人打了起来。

    唰啦!

    不过三招,那面罩便被穆寒才的剑给别下来了。

    是朱常武。

    穆寒才停下手,“怎么,老子打不过,儿子来偷袭?”

    朱常武没想到穆寒才的武功这么高,他咬住牙,“你侮辱我的父亲,就该想到我不会放过你!”

    穆寒才看着面前这个同母异父的弟弟,冷声道,“你父亲在我手里过不了两招,你比他好,多撑了一招。”

    “你在羞辱我!看招!”

    朱常武的脸扭曲了一下,随即便向穆寒才冲了过来。

    穆寒才见此微微一笑,他引着朱常武来到一僻静的竹林,然后将其揍得鼻青脸肿后,才满意地收回手。

    “你回去告诉你母亲,就说我穆寒才看你不顺眼,所以打了。”

    说完,穆寒才便从朱常武的身上跨过去,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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