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课,刘瑞平带着几人七拐八绕,走进了一间教室。【好书不断更新:绘梦文学网

    冬季阴冷,这地方背阴,几人走进门都觉得像是打开了电冰箱,冷得直打哆嗦。

    “我去,什么鬼地方,这么冷……”

    从教室桌椅的落灰程度上来看,这里应当已经很久没有使用过了。

    陈芊不安道:“刘瑞平,这教室是干什么用的?不会有人来吧?”

    “你放一百个心。这是文学社社团的活动场地,一般没人会到这个地方来晃悠。”除了他们几个。

    “学校还有社团吗?”都快在学校待了三年了,他们居然都没听说过。

    刘瑞平也是无意之中发现了这么一处风水宝地。

    他介绍道:“社团活动早就名存实亡了。每个阶段应付上级领导检查的产物而已,只会在某些特定的时间节点活跃几节课,然后就销声匿迹了。大多数时间连这些活动教室都是空置的。”

    “真牛。”罗吉道,“这么偏门的地方都被你找出来了!”

    他们需要一间能够光明正大的交流而不引人注意的场地。教室人来人往,讨论起来,心里总是觉得不踏实。

    坠楼案一时间不算完,他们到底半只脚踏进去了,即便那天在艺术楼前吓得六神无主,过后还是心里放不下这件事。加上……还有个古怪的纪之水的加入。

    刘瑞平一合计,大手一挥,包揽了场地的问题。今天就是他交出的答卷。

    “她呢?啥时候来?”吴羽草草用纸巾擦了椅子上的浮灰,大马金刀地一坐。

    四缺一,还有个人尚未到场。

    再一看罗吉,他已经从包里翻出试卷来做了,随口说:“别放了我们几个的鸽子,让我们白等。”

    “才不会呢。”陈芊道,“她说了会来的。”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纪之水和穆若婷告别,拎起包,顺着人流离开。时间有限,黎兴学和李茂不知道什么时候谈完,她得抓紧。

    穿过小径,她折身逆着大部队的方向,推开了一扇门。

    四人中率先看到她的是吴羽。

    吴羽抬头,对她咧嘴一笑:“哟,来啦。”

    “你们A班下课这么晚吗?一星期还不容易赶上半天假,还拖堂,没天理了。”

    罗吉收起作业本,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算了算路程,也差不离,“他们没晚,只是其他班都会提前下课而已。”

    纪之水带上了身后的门,“久等了。”

    寒暄环节可以省略。纪之水坐下,毫不拖泥带水地发表了结论:“几周前的周日下午,刘瑞平在美术楼看到的那个女生,大概率是陆于栖。”

    众人表情各异。

    这是个意料之中的结果。他们这几天围绕着名单上的几个名字,常在各个班级门口转悠,向熟识的同学打听消息。

    文理分班过后,他们从原先的各个班级被打散,重新组合成一个班,换而言之,每个班都有他们之前的同学。

    互相一打听谁不在、为什么请假不在学校,是很容易的事情。

    陆于栖已经十来天没有出现在学校了,但当十三班的同学被问起时,都要愣一下才能作出反应。

    他们都说不清楚她为什么不在,谈到原因,不同的人竟然给出毫无关联的答案。

    “我也不知道啊……和她不熟,没说过话。”

    “哦,你问陆于栖啊。她可能是不想念了吧,高二的时候班上就有个人退学了。你想知道陆于栖的事情,可以问问和她关系好的人。”

    “谁和她关系好?那我倒是没注意。她性格很清高,不怎么理人的。”

    “估计是生病了,陆于栖前段时间一直脸色不好,上课也趴在桌上。”

    …………

    吴羽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什么,但憋回去了。

    来之前纪之水就说过她时间紧迫,碍于和她还不算相熟,也没人追问纪之水急着去干什么。细究起来,他们住宿生的时间更紧,假期难得,早点交流完信息各自做自己的事情对所有人都好。

    这和他们几个在班里随时随地闲聊不一样,五人齐聚的机会一个星期顶多也就只有这么一次。吴羽就没插嘴。

    纪之水也没在意她的欲言又止,快速地说:“梳理一下我这边找到的东西。”

    一切结论都要建立在证据之上。他们未尝不知道陆于栖不在学校的事情可疑,但要证明那天艺术楼里的人是她,还是得拿出让所有人信服的证据。

    纪之水从包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桌面。

    陈芊认了出来,“这是……美术教室里那个挂件?你把它捡回来了?”

    晚上借着手电筒的光也看不太清楚,他们凑在窗户面前影影绰绰看了个轮廓,只能注意到它的挂绳疑似被外力扯断,并不能说明什么。

    当纪之水把它摆在桌面上时,这还是他们第一次看清楚这挂件长什么样。『书荒救星推荐:书兰阁

    玩偶挂件的模样像只小鸟,嘴巴尖尖,配色像是小鸡。

    这怎么能证明陆于栖是那天的当事人?

    刘瑞平仿佛多动症发作,屁股一直没挨上过椅子,在教室里来回走动。他凑近看了眼挂件,直起身道:“我过后问过了,十三班的排课里没有美术教室3。”

    “我知道。”这也正是可疑之处。

    一个没有理由出现在美术教室3的人,她书包上的挂件却掉在了现场。

    “我翻看过群里的照片,陆于栖的书包上之前就挂着这只鸡。”纪之水划着手机,将相册里保存下来的图片发送进已经荣升为五人群的小群里。

    “明明更像鸟……”吴羽嘟哝。

    陆于栖的空间锁了,禁止陌生人访问,纪之水的好友添加请求经过几个昼夜的沉淀后石沉大海。

    唯一能看到的账号主页里,只挂着几张手绘人像和素描。纪之水研究半天,甚至不知道陆于栖到底长什么样。

    万幸的是,纪之水在其他人的空间里找到了蛛丝马迹。

    几人齐刷刷掏出手机,点开纪之水发在群里的照片。

    手机这种在金城高中被明令禁止的东西,高三学生几乎人手一个。纪之水待的时间越久,越觉得这群人充分贯彻了什么叫做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个个是阳奉阴违的好手。

    她跟着学到了不少。

    图片是一个女生和朋友的合照,几人笑容灿烂,勾肩搭背地朝着镜头做出搞怪的表情,背景看上去像是在游乐园。

    陈芊将图片放大,来回端详几个人的样貌和饰品,分辨不出来:“哪个是陆于栖啊?”

    两只手同时指向手机屏幕。

    陆于栖的身影在画面角落,她半侧着身,因为距离太远,只露出非常模糊的侧脸,背着书包无意中闯入了镜头里。她的书包上挂着满满当当的各色摆件,纪之水指出其中的一个小小的像素点:“就是这只鸡。”

    “合照的三个女生是十三班的。”

    吴羽收回手,很有经验地说:“这种时候躲在角落里的一般才是主角嘛。”

    “好厉害……”陈芊喃喃地说,“这都是春游那时候的照片了,居然连这个也能翻出来……”

    “我*啊……!”刘瑞平口中冒出一句脏话。

    “你站在窗户边干什么?”罗吉奇怪地看着他,“美术楼不在这里,你从窗户那儿只能看见学校大门。”

    “警车!学校外面停着的是警车啊!”

    刘瑞平发出浑厚的尖叫。

    几人闻声奔向窗边,你拉我我扯你,都想一探究竟,霎时间滚作一团。

    “这窗户好小……门口的破雕塑挡住了,什么也看不见……”

    “吴羽你别挤我!”

    “罗吉你不会重新找个空位吗?!”

    纪之水走向另一扇窗户。

    距离有些远,放眼望去,她居然真在校门口看到了一辆蓝白配色的车。警灯虽然没亮,熟悉的红蓝配色依旧深深地刻印在每个普通公民心中,谁都能一眼认出那代表着什么。

    “什么情况?警察怎么会到学校来?”

    他们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同一件事。

    “难道是为了陆于栖?”刘瑞平主动说出了那个猜测,眼神发直,“她不会真的……”

    但凡换个时间点,刘瑞平都不会主动往这方面猜。

    如果有人在这时候点头,纪之水怀疑眼前这个哆哆嗦嗦的小胖子可能会当场晕过去。

    “陆于栖不可能坠楼。”纪之水平静地说。

    “艺术楼前的出血量不对,更像是有人划伤。”她伸出手比了比伤口大小,约莫十来厘米的一条线,“伤在四肢,长度不会太夸张,没有伤及大动脉,这个程度是死不了人的。”

    没有实物证据,不如讲逻辑。几个星期后的今天,警察堪堪到学校,那办事效率简直差得离奇。

    几个人看着纪之水比比划划,表情非但没轻松一点儿,甚至平添更多复杂。

    “出血量?你怎么知道?”

    “我没说过吗?你们之前看到的鲁米诺溶液是我洒的。”纪之水说,“你们去艺术楼的那个晚上,我刚好也在。”

    甚至还亲眼目睹了他们四散着逃开。

    “我服了。”罗吉反应过来了,立即想到那天走廊深处传来的怪声,无语地说,“走廊上的那个人是你啊……你干嘛躲起来吓人?出来打个招呼的事儿,搞的我们以为撞鬼了,吓得要死。”

    “吓人吗?抱歉,我没注意。”纪之水歉疚地微笑起来。

    “我看到那两个警察了!他们在那儿!”

    陈芊拽了拽吴羽的衣袖,朝一个方向指了指。

    余光中,刘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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