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馆在小巷深处,门口几盆长势不整齐的绿植随风轻晃。【霸道总裁爱上我:雪青阁

    下午三点的阳光斜照进来,折射在玻璃花瓶上,晕开一块安静的光斑。

    云潇推门而入,咖啡机轰鸣声与低低的爵士乐交织在空气里。

    靠窗的 Jas 已经挥着手。他穿着一件道奇队的棒球外套,短发干净清爽,整个人像随时带着加州的阳光。

    一旁的安安静静翻着菜单,黑白色的穿搭简洁利落,举止自带几分书卷气,像是习惯在图书馆与咖啡馆之间徘徊的人。

    “姐,这里——!”

    Jas 热络的声音在店里显得格外清亮。

    “潇潇姐,好久不见。”

    安安抬起头,微微一笑。

    “好久不见。”

    云潇轻声回应。

    她很喜欢这两个比自己小的前同事。

    一个外向活泼、天生自带表演欲的 ABC 主播;一个外表随和,眼神却沉稳专注的节目编导。

    两人虽然平时拌嘴拌得凶,工作的时候又是默契的搭档。云潇过去的午夜档常常接在他们的节目之后,交接顺畅,配合默契。

    咖啡上桌,热气氤氲,话题自然滑向过去。

    “我记得那次,代班主播迟到快一个小时,”

    Jas 笑着说,中文里带着点外国腔,

    “我和安安都等懵了,只能一首接一首地放音乐。最后你从导播间冲出来,grab the c,念了整整二十分钟村上春树的小说 ——so cool!”

    “你还好意思说。”

    安安撇了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弯起,“明明是你临时乱放歌,把气氛弄得一团糟。”

    “Hey,e on!我是在控场好不好?你那时候都快急哭了。”Jas不服气地反驳。

    “我只是冷静。”安安淡淡补刀。

    “冷静个鬼!你当时慌的指甲都快被你啃没了。”

    两人的拌嘴像现场即兴演出,节奏默契,连咖啡馆里隔壁桌的客人都忍不住侧目。

    云潇笑着看他们,心底泛起一丝久违的暖意。正是这种互补,才让当年的交接顺畅得像演出切换。

    “那时候也没别的办法,”云潇插话道,“正好包里带着一本村上春树的书。”

    “是《遇见百分之百的女孩》吧。”安安回忆精准。

    “没错!”Jas 一拍手,眉眼弯弯,“你声音特别稳,和你平时说话完全不一样。(公认神级小说:夜韵阁)后来那段还被做成 podcast,网上传了好久。”

    云潇笑着喝了口咖啡。脑海中浮现出那晚的画面:

    昏黄的播音室,红色的“ON AIR”灯亮着,窗外的城市陷在寂静里,只有她的声音通过话筒涌出去。

    那是她第一次从幕后编导走到台前,也是第一次感受到,声音可以比文字更快地抵达一个人心底。

    咖啡店外风吹动绿植,叶子轻轻拍打玻璃,像是给回忆加了伴奏。

    “那是你第一次做主播吗?”安安好奇问道。

    “嗯,当时也没想太多,”云潇轻声说,“午夜档主播实在没人接,就只好自己顶上。”

    Jas 打趣:“那时台里都叫你‘午夜文艺女神’。”

    “哪有这么夸张。”云潇轻笑,把头发别到耳后,“不过是深夜放音乐,讲故事,哄听众睡觉,最重要的还是自己别打瞌睡。”

    三人都笑了起来。爵士乐里萨克斯进了一小段独奏,店员把磨豆机按了两下,细粉落下的声音像雪。

    安安抿了一口咖啡,忽然问:“不过,潇潇姐……你后来怎么就突然辞职了?”

    云潇垂下眼,笑容轻浅:“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想离开了。”

    她没再解释,声音轻得像是被咖啡的蒸汽掩盖。可在心底,却隐隐泛起那年离开的理由——在电台遇到多年未联系的父亲,她只是本能地抽身离开。

    空气短暂凝固,Jas 连忙打岔:

    “Anyway,你走后台里就空了一块。要不是你当时的节目,午夜档都快没人听了。”

    云潇端起杯沿,指腹在咖啡杯上划过一道弧线——像每次说走就走的轨迹。

    “这两年你去了哪里?”安安轻声问。

    “也没去哪……就是背包,走了些地方。”

    “哪些地方?”

    “伦敦、柏林、里斯本、摩洛哥……还有耶路撒冷。”云潇语气很平淡,像把情绪藏在音色里,“每个地方待几个月,钱快用完了就找点事做,然后去下一个地方。”

    “一个人?”

    “嗯。” 云潇轻轻的回答。

    安安点点头,像想说点什么,却只是抿了抿嘴唇,眼底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神情——那种向往,却又被理性拉回的克制。

    Jas 靠在椅背上感叹:

    “Wow,完全是我的理想生活,自由自在,多好!”

    云潇看着他孩子般的神情,打趣道:

    “城市里还好,但山里和沙漠条件简陋,没信号没 WiFi哦。”

    “啊……那不行。”Jas 立刻摇头,“没网我会死。”

    笑声再次回荡,短暂冲散了沉闷。

    “这次回来,会留一阵子吗?”安安问,语气轻轻的。

    “不确定。”云潇声音若即若离,“有些事情还没处理完……可能会多待一会儿。”

    Jas 听了明显松口气:

    “太好了!正好,我们最近在筹备一个网络电台,想做点不一样的东西。姐,考虑一下加入我们?”

    安安眼里也闪着光,语气坚定:

    “你音乐品味那么好,声音又有质感,不是那种标准播音腔,却特别打动人。你走后,台里收到不少听众来信,希望你能复播。”

    “等一下,你们从市电台辞职了?”云潇愣了一下。

    “是,两个月前辞的。和传统电台相比,我们想做一些更自由且有深度的节目。”安安样子认真,像在陈述一份经过深思熟虑的计划。

    Jas 立刻点头,眼神亮得像刚点燃的火苗,整个人透着难掩的兴奋。

    安安的冷静理性与Jas的张扬热血形成鲜明对照,却又奇异地合拍。

    云潇看着他们诚恳的目光,低头搅动杯里的咖啡,杯壁轻轻作响。

    “好,我会考虑的。”她轻声说道。

    ————

    与二人道别后,云潇走出咖啡馆。

    小巷尽头,晚霞正燃烧,城市半明半暗。光线在云层与楼缝间交织,像一幅只在黄昏时展开的地图。

    她慢慢走着,心绪却回到两年前。

    那是她人生里短暂安稳的一年。大学毕业后,她一直在各地奔波,唱片录音、片场收音、巡演调音,生活像没有尽头的旅程。

    直到两年前从国外回来,她加入了市电台。一档午夜节目让她在城市的夜色里,第一次停下脚步。

    她以为终于找到一个让自己觉得即自由又安稳的节奏——午夜一个人对着话筒,讲故事、放音乐,另一端的听众在无声回应。

    可父亲的出现再次打乱了这节奏。

    那个十几年未曾联系的男人,突然出现在她面前,试图与她拉近距离。那一瞬间,她只想逃离。

    于是她辞职,收拾行李,再次上路。

    早在童年,她就习惯了告别。

    从小学开始,她常常还没记全班里同学的名字,就要随父母换到下一个城市。

    最初她还会主动认识同学。她的样子长得可爱,成绩也好,老师和同学总是很快喜欢她。然而每次刚交到朋友,不久就又要分别。

    小学四年级时,她有一个很亲近的玩伴。得知她要转学时,小女孩嚎啕大哭,抹着眼泪约定要写信,一辈子做好友。可坚持了大半年,书信也渐渐停下。

    通讯录上那一行地址空着,她没再填。后来不少名字都这样,空着,像没来得及写下的曲目。

    她渐渐学会与人保持恰当的距离。既然迟早要离开,又何必留下羁绊。就像一场话剧,不论欢喜还是悲伤,落幕后总要离场。

    直到中学,父母决定在这座城市安顿,她也曾以为生活会安稳下来。可不到两年,日复一日的重复吞噬了他们,两个原本自由的灵魂最终分道扬镳。

    所以她害怕停留。害怕一旦安定,等待她的只是下一次破碎。

    昨晚收拾房间时,看到那箱旧 CD,她第一次生出想留下的念头。而今天,在咖啡馆里,再一次有了同样的冲动。

    只是,这份陌生的心情令她惶恐。

    云潇叹了口气,才发现自己已走到那家唱片店门口。

    门口的灯箱尚未点亮,但里面吧台已经亮起一盏小灯,黄晕的灯光下映出一个男人安静沉稳的身影。

    云潇轻轻推开门,一段老旧的旋律迎面而来,歌声低沉,带着微微的沙哑——

    “是谁在敲打我窗,

    是谁在撩动琴弦——”

    空气像被轻轻拨动,某根久远的弦骤然颤起。她愣在原地,眼眶一酸。

    那是儿时父亲反复播放的歌,而如今,她却叫不出名字。

    窗外乌云压顶,枝影摇动,雨声渐近。唱片店内歌声静静流淌,仿佛与世隔绝的空间。

    她站在临界处,心中怅然若失。

    吧台后,男人正低头整理她带来的 CD,一张张小心地取出、轻轻擦拭、放回盒子,动作克制而专注。

    灯光斜落在他侧脸,神情安静,眉心微蹙,像在辨认某个几乎褪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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