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的人:“……我们为什么不能走?”

    “等领队呢……哎,好像来了!”

    第72章 第15章 腰腹上一沉。

    随着队伍的一声惊呼, 谢迟竹用余光看清了来人的模样:那是个身高腿长的英挺男人,瞧着有三分眼熟,偏偏想不起来姓甚名谁。

    要只是认不出来就算了, 男人路过队尾时还冲着谢迟竹笑着点了点头。

    谢迟竹不明就里,只能硬着头皮与他对视, 唇角都笑得僵硬。

    见此情此景,刚才和他搭话那哥们一下来了兴趣,伸过脑袋同谢迟竹八卦道:“哎, 你认识咱们领队?”

    谢迟竹唇角耷拉下来, 面无表情地说:“可能吧。”

    领队已经在队伍前端站定。他清了清嗓子:“加班耽搁了时间,我就只简单做个自我介绍了。季霄宇, 力量型哨兵, 平时一般负责执行外勤任务。联系方式已经自动录入通讯,大家还有问题可以私下找我。”

    说是几句话,真就是几句话。谢迟竹对这个领队的好感勉强恢复了一点。

    开营仪式结束之后, 自然要回到宿舍休息。

    在台下站了近两个小时, 他浑身上下早就酸软不堪,一进门就顾不得形象地倒在了沙发上。

    软绵绵的沙发,富有弹性的沙发……

    从霍昱那儿批发来的功能饮料在茶几上整整齐齐摆了两排, 好像是搬宿舍时连屿帮忙挪的。

    谢迟竹又翻了个身,将抱枕压在臂弯里,任由睡意模糊了意识。

    他就打算小憩一会。早上匆忙照面时,连屿同他交代过,今天连屿要出外勤, 很有可能彻夜不归。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要交代这么一句多余的话,但此刻,它也为谢迟竹放弃自我形象管理提供了充分的理由。

    ……

    随便应付完开营仪式之后, 季霄宇决定回行动队办公室一趟。

    没办法,现在外边被非法觉醒药剂的事闹得鸡飞狗跳的,能腾出人手来照顾新训生已经很不容易了。

    他提前回了据点,就得替其他成员处理一点文书工作。

    只是他没料到,办公室的灯竟然亮着。

    最里边的位置坐了个人影,正是原本应在外边忙得不可开交的连屿。

    季霄宇扬眉:“这不是队长吗,怎么提前回来了?”

    直接对付异兽的外勤任务往往繁重危险一些,但也是很有油水的好差事,可以从浑身是宝的异兽身上薅不少羊毛。于多数人而言,在外勤时“自愿加班”才是常见的。

    连屿头也没抬,十指如飞地敲打键盘,看上去不是很想搭理他。

    他也不太在意,一边大步往自己的座位上走,一边随口闲聊道:“我刚刚去开营仪式,还碰见那个小哨兵了。”

    那边噼里啪啦的键盘声终于停了一瞬:“他怎么了?”

    “没怎么。”季霄宇一乐,“就是好像有点脸盲。”

    朋友妻不可欺,这点分寸他季霄宇还是有的。但只要不过线,其他诸如替朋友照顾照顾那小哨兵的事,都不过是热心人的举手之劳。

    季霄宇懒洋洋地想,先前还是连屿将那个小哨兵带到聚会上拜托别人照顾的,那也怪不得谁了。

    却看那边连屿将主机关机键一摁,身形带风般起了身,转眼就从办公室里出去了。

    ……

    连屿本走得大步流星,转动门把手的动作又忽然轻柔下来。

    玄关向内一片漆黑,他伸手去开灯,在电流声响起的前一秒听见右手边的空气里传来匀净的呼吸声。

    但是为时已晚,想关上灯也来不及了。

    “嗯?”光源一闪,谢迟竹下意识迷迷糊糊抬起小臂挡在眼前,含混的声音里隐有怒气。

    连屿一眼扫过去,发觉他脚上袜子都没脱,整个人相当随意地摆在沙发里,于是只将灯调到了最暗。

    “去床上睡。”连屿说,“在这会着凉的。”

    谢迟竹又翻了个身,脸朝下埋进抱枕里,声音变得愈发含糊:“……不。不是有暖气嘛,我不要。”

    连屿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垂眼看见一头柔软散乱的黑发,后脑勺圆滚滚的。

    “可是真的会着凉啊,小竹。”

    谢迟竹发挥了前所未有的沉稳,任尔东南西北风,我自岿然不动,坚决不肯挪窝。

    连屿好像叹了口气。他好像天然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俯身去抱谢迟竹,将对方稳稳架在自己的臂弯里。

    低下头去看,少年眉心正不满地微蹙,显得眉梢一点弧度都生动起来。

    卧室换了指纹锁,连屿停在门前,要握住谢迟竹的手腕代为解锁。

    谢迟竹却又不肯配合了,纤纤手腕被人钳在掌中,只好紧紧握拳以表决心。

    “谢迟竹。”连屿莫名觉得有些好笑,半开玩笑地威胁他,“你要是不肯开门,就只能去我的卧室睡了。”

    话里好像也没有别的意思,可谢迟竹还是耳根微热,飞快睁开眼去瞪连屿:“那你放我下来!”

    连屿也是油盐不进:“总不能光脚踩在地板上。”

    数秒僵持,两边终于各退一步。

    床头小夜灯散着温暖的微光,谢迟竹曲腿坐在床沿边,等着连屿把自己的拖鞋拿进来。

    不料,人是进来了,一时间却仿佛没有将鞋放下的意思。他警惕地将小腿压到身后,嘴上开始逐客:“谢谢哥,哥把拖鞋放下就好。”

    轮到求人的时候,又知道一口一个哥了。

    连屿失笑,放了鞋:“早点休息,晚安小竹。”

    说了晚安,有人却偏偏不能安寝。

    月上中天,连屿忽然觉得身上一重。

    更具体来说,是腰腹上一沉。

    同时抵达耳边的,还有少年带颤的呼吸声。

    身体比大脑先一步有了反应,他不可置信地睁开眼,借着透过窗帘的月光辨清了少年的身形。

    谢迟竹还穿着昨天小聚时那套运动服,丰腴大腿向外打开,小腿向后折,鸭子坐在连屿的腹肌上。明明是对一般男性生理构造来说执行起来有些困难的姿态,他做起来却很轻易。

    只是不知为何,少年单薄的胸膛因呼吸起伏得稍显剧烈,平衡有些不稳,只能用手撑在腿间来固定住自己。

    及这时,连屿才注意到,他腿间还坐了一条毛茸茸的猫尾巴。

    有暖气的室内用的是春秋薄被,两团腻脂般的软肉压在被面上,连屿也感受得格外清晰。

    他是个生理功能非常健康的成年人,当然明白此情此景代表着什么。

    无论出于什么缘由,他和谢迟竹都不能稀里糊涂地滚到一起,起码得弄清眼下的情况……

    连屿试图出声问询,喉咙却半点也使不上劲。不光如此,他只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存在与感受,身体却半点都动不了!

    “夫人,”他听见“自己”说,“好久不见啊。”

    坐在他身上的谢迟竹颇为无辜地眨眨眼,蹬腿向后坐,本能地要远离这个危险源。

    平日里灵巧的哨兵却不及“连屿”的动作快,一截细腰倏然被把在手里,少年瞳孔猛然瞪圆,是再也没了去路!

    ……

    连屿沉默地坐起身。确认一切都是梦境之后,他飞快地将狼藉的床单与被套丢进了洗衣机里。

    “这么早就洗衣服吗,哥?”身后传来谢迟竹犹带睡意的声音。

    连屿回头,看见少年抬手时牵动睡衣露出的一截纤白腰肢,旋即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嗯,前些天有点忙,正好趁轮休日做扫除。”

    谢迟竹似乎是笑了笑,并未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结。

    连屿是能轮休了,属于他的新人适应性训练却才刚刚开始。

    阳光刺开阴云的天,今日的空气质量意外不错。体育馆内的列队结束后,领队向众人宣布:今天的体能训练改到室外。

    慢跑热身,耐力训练。

    就算哨兵在理论上拥有更为强健的身体素质,也不妨碍谢迟竹是个怪胎。脚步和呼吸都越来越沉重,渐渐将本就纤细的少年拖到了队尾。凉风不管不顾地灌进嗓子眼儿里,喇得喉咙生疼,他甚至隐隐尝到了血腥味。

    他很想就这么停下脚步。

    在身体真正做出决定以前,忽然有人捞住了谢迟竹的手臂:“不舒服就打报告,训练量只是一个指标……诶,是你?”

    来人正是他们的领队,昨天刚打过照面的季霄宇。

    谢迟竹下意识地靠在人身上喘息了片刻,抬眼确认说话人身份时气息仍很不平稳:“……谢、谢谢您,领队。”

    “别说 ‘您’。”季霄宇稳稳承担着他的重量,“我们见过好几面了。你应该有点印象,我是连队的朋友,说话不用那么客气。”

    原来是连屿的朋友。谢迟竹在称呼上稍作妥协:“谢谢。”

    医务室,温水将葡萄糖冲开,透明的一次性塑料杯在少年手中被捏得微微变形。

    “冷空气刺激黏膜,毛细血管破裂。”医生抓着圆珠笔在处方笺上狂草,“有过敏性鼻炎或者慢性咽炎?”

    谢迟竹捧着杯子,默默点头;“一点。”

    “估计是呼吸习惯不好,或者强度太大了,瞧这细胳膊细腿的。”医生起身去药柜,又长长叹了口气,“食堂自助不限量,还是得多吃点啊。”

    铝板的药片叮叮当当剪到塑料袋里,医疗费用由白塔统一支出。

    医生要将塑料袋递给谢迟竹,却被季霄宇先横过手臂接了。后者将那张处方笺单拎出来琢磨了一会:“还行,小问题。我听说了,你的培养方向大概率不是力量型,耐力上不用太追求极限,追求也不必急于这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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