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热期,总要……

    “是呀, 你有很多时间。”他将喉咙口那点热可可的黏腻感咽下去,“所以你还会遇见很多事、很多人,太早下定论不太合适。”

    谢迟竹看向手腕上的终端, 他今天的时间不多了。ALPHA赶紧识相地起身送他,慌乱之间检查账单情况——居然已经有人买单了!

    让一位这样美丽的OMEGA买单实在是天大的罪过, 年轻ALPHA一下肉眼可见地慌了,狠狠咬上自己的舌头:“我、我……”

    谢迟竹却瞬间了然,有点无可奈何地朝ALPHA笑了笑, 安抚性的:“看来是我朋友来过了。”

    他的目光穿过落地窗, 看见一辆颇为眼熟的悬浮车停在路边不远处。被婉拒的年轻ALPHA这下也懂了,只好依依不舍同谢迟竹道别。

    那个人会说什么?谢迟竹心里犯着嘀咕, 绘声绘色同031演练:【‘你看上的就是这种水平的ALPHA?’……不对, 还可能是‘呵,没空和我见面,忙着在外面偷男人’。】

    但是都没有。

    开场白很平常, 应珏为他打开车门, 两人好像已经保持在这种基本礼貌的社交距离里好一阵子了。

    负责调任令的人委婉给他透露了消息,应珏大概已经打听到了这件事。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谢迟竹对此早有心理准备, 就是没想到这人居然毫无反应。

    风平浪静必有妖。他无端觉得很不愉快。自己不愉快了,就必然要去找一找其他人的麻烦。

    应珏坐在一边,再次告诉自己要克制情绪,忽然感觉胳膊上被收着爪子的猫不轻不重挠了一下。

    准确来说,比触感更先抵达感官的是湿漉漉的风。应珏来不及揣摩OMEGA的动机, 下意识一把反抓住人手腕。

    谢迟竹冷眼瞥他,手心里冷玉一样的触感让应珏又不由得放轻了力道。OMEGA借着一瞬空当飞速将手抽走,手腕上浅粉的指痕倒是格外清晰, 轻易就能惹人思绪浮想联翩。

    “应珏。”谢迟竹用另一只手挡住对方那意味不明的视线,皮笑肉不笑道,“监视我?”

    丰润唇瓣开合间隐有热可可的甜香。眼前人神色冷冷,却有着一张天生含笑的面容,仿佛整个人都是甜品做成的。

    就算神色泛冷,也好像只是冰淇淋蛋糕,又是另一番风味。

    想亲。

    应珏辛辛苦苦装了这么久,当然不能在这个节骨眼儿上犯浑。他迫使自己移开目光,用尽可能平和的语气解释:“不是的。你的卫兵今天临时休假,我来顶替他的工作。”

    “原来如此。”谢迟竹说,“看来卫队下季度要注意人才储备。”

    拐着弯的话被尖刺挡了回去,应珏呼吸着空气里那丝丝缕缕若有若无的甜香,出口的话直白得出乎了自己的意料:“是我假公济私,太想见你了。”

    凡事过盈则缺,谢迟竹胸腔里一点装腔作势的愤怒一下泄了气。

    自己是多么无聊的人一个人啊,他想。

    懒得应和调情似的一句话,不想再虚以委蛇,只剩下无比倦怠的萧索兴味。

    “我不想见你。”谢迟竹别开目光,口气生硬,“你下车吧。”

    显而易见地,这是应珏的车。听了这一番近乎胡搅蛮缠的要求,应珏一时没作答,视线探究地看向OMEGA的侧脸,看见人将唇抿成平直的一条线。

    回到首都星后,应珏在大多时候见到的谢迟竹都和七年前十分不同,心事和手腕都深了不少,如今却难得露出了很“浅”的一面。

    应珏动了。谢迟竹听见他起身的响动,心里微微舒了一口气,又莫名怅然。这点怅然让谢迟竹微妙地不爽起来,见缝插针地自我剖析:功利一点,人际关系也是资源,当然没有人丢了钱还能开心的。

    然而,下一秒,谢迟竹就看见应珏起身向着后排去了。

    谢迟竹:……

    好的,很好,完全低估了这位先生的脸皮。

    这么一不进不退地搅合,打算彻底将这一团乱麻斩清的劲儿也散了。谢迟竹打开日历,确认自己启程的时间在下月初。

    掐着手指算算,只有不到半个月时间。再四舍五入,不过一个星期多一点,自己也不是不能忍……

    “上次在先锋舰上没来得及问你。”话音骤然将方才生出的微末心软打断,“谢顾问,周末能赏光和我约个会吗?”

    果然还是不能忍。

    谢迟竹闭眼靠在椅背上:“有空。”

    应珏还没来得及喜,又听人补上了话的后半截:“不能。”

    车程本就不长,话语间悬浮车就将要滑停在终点。

    换个稍微懂得看脸色的人,大概早早就不同谢迟竹纠缠了,谢迟竹本人的愿望也是如此。

    但应珏那货显然离正常人的标准不是一般远。翌日,谢迟竹久违地回到第三卫队处理残余的工作,看见花瓶里放了一捧绚烂的小苍兰。

    小苍兰又叫苍雪兰。光听这个名字,人可能会想当然地认为它拥有雪一样的色泽,但实际上却并非如此,栽培品种可以提供的色彩选择已经足够让人眼花缭乱。

    譬如此刻眼前或深或浅或素或艳的一大团,好像炎炎灼灼的云。

    谢迟竹伸出手,从花枝边摘出一张不甚显眼的小卡片。

    花毛茛、郁金香……此后几天他稍稍留意,发现那些鲜切花竟然真的一天都没有缺席。

    他揉着太阳穴,对卫兵说:“下次应珏再托人来送花,就不要收了。”

    左右不过写张小卡片就能应付过去的功夫,不要装得多么深情……看得人心烦。

    卫兵听完这话,表情却有些古怪:“夫人,这是他亲自来送的。”

    谢迟竹垂着眼,一时没有答话,视线边缘的花还在飘来飘去。他在终端上敲敲打打,编辑好了要由系统031辗转给应阙本人的消息,才慢条斯理地开口:“那也不收。”

    又忙活一会儿之后,他起身,要去同楼层的小会议室。这一切很快都要与他无关了,谢迟竹想。

    然而还没走出几步,他就在拐角边碰上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应珏穿着件背心,肌肉还没从充血状态里恢复,像是刚结束一场训练。

    “真巧啊。”应珏率先开口,窄长的银灰色眼眸牢牢将OMEGA锁定。他今天难得穿了制服,身量都严丝合缝地包裹在衣料里。联盟卫队的文官制服也是以禁欲剪裁闻名的,但兴许就是版型太好了,起伏曲线都一览无余。

    明明指尖都被手套覆盖,腺体也隐没在衬衫的立领里,可见的裸|露肌肤只有脖子以上一小片,却比什么都不穿更具情|色意味。

    要是被隔着衣料玩弄,也不知会不会哭出声,会不会把挺拓的面料都打湿……

    “嗯。”谢迟竹却只是微微蹙眉,不欲同他多言。近日这样的偶遇可不算少,但第三卫队的核心办公区和高级军官体能训练场绝对不在同一层,连路都不顺,说出这声“好巧”的心理素质也未免太过强大了。

    心理素质强大的应珏仿佛对他的冷淡毫无察觉,看似随意地向旁跨了一个身位,正正好将人的去路彻底挡住:“你脸色不太好,要注意休息。”

    “还好。”谢迟竹说。他抬腿要从ALPHA身边绕过去,步子还没挪完就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海盐味,腺体被激得隐隐发热,隐秘处也是一阵潮热。

    腿软。他一时险些失去平衡,后腰却立即被ALPHA的手臂稳稳托住,隔着衣料也能感觉到年轻有力的肌肉搏动。

    这个姿势让两人靠得更近,应珏的信息素源源不断往谢迟竹鼻间飘,他的脑子都几乎要停摆了,只能强撑着最后一线清明抓住了身后小会议室的门把手。

    应珏的手覆盖在他手背,OMEGA就这样晕晕乎乎地任由人摆弄,再稍微清醒些时已被人抵在了门板上。ALPHA的膝盖顶进他两腿之间,腰侧也被人扶着,几乎整个人都被困在怀抱里。

    潮热期的前兆。他为了处理应阙的事,将那些添加了应阙信息素提取液的抑制剂都锁进柜子里,这一阵又实在太忙。

    说到底,那腺体虽然实实在在地长在谢迟竹颈侧,却究竟不是原生的器官,他时常就忘了潮热期这回事。

    好在感受总是具体而诚实的。本能促使他向ALPHA靠得更近,想要更多的信息素,想要得到更为具体的抚慰,廉耻又生生将人定回在原地。

    应珏什么都没做,注视他的目光平和又深深。

    眼前人的潮热期前兆在应珏眼里可谓是无所遁形,桃花眼里漂浮着一层生理性的泪水,蒙蒙间长睫都委屈得要结撮,还十分倔强地咬着唇。

    不像个曾有过一段美满婚姻的OMEGA。应珏无端从这番神色中品出几分贞烈意味,仿佛眼前人还要为了死去的丈夫守贞。

    中学生理课讲过,释放信息素也是重要的潮热期安抚行为。

    然而,对于谢迟竹来说,简单的信息素安抚行为似乎并不奏效。

    他双腿交叠着借力,脖颈无意识地往ALPHA尖牙下送。

    这一动弹,就将应珏抵在中间的膝盖碰了个结实。把在侧腰的手一重,ALPHA同他咬耳朵:“帮谢顾问缓解潮热期,总要说点好话吧?”

    谢迟竹的腿已经快要站不住了,偏偏腰还被人用胳膊撑着,浑身上下都着力在这人身上。他想说话,声音也活像没了骨头:“谢谢您,长官……唔!”——

    作者有话说:这全是脖子以上啊…………腺体不长在脖子上长在哪审核大人您究竟何意可否给卑职一个明示?!

    抑制剂里加料加的是主角死鬼老公的信息素,当过人妻但死鬼老公在法律上已经没了,潮热期所以需要和ALPHA贴贴[彩虹屁]有点没招了

    第55章 第22章 “要抑制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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