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拟遗嘱。

    把谢家百分之七十的遗产留给谢诺丞。

    这份遗嘱出来,率先不同意的是谢明远。

    谢诺丞赶到医院的时候,重症监护室内,争吵声不断。

    医生护士堵在门口,窃窃私语。

    里头穿来谢明远气急败坏的质问。

    “爸,那孩子从小没有养在我们身边,万一是养不熟狼崽子。你怎么能保证遗产留给他,他会善待我和芳芳。

    谢诺丞夹了只烟,转身走到一边的吸烟区。

    他熟练的点燃一支烟,眼圈从口鼻缓缓冒出,将他那张过分俊美的脸笼了层透明的薄雾。

    他的眼睛很沉,看不出来生气,勾唇时,平和的笑了笑。

    有一点谢爸没有说错,他的确是一头狼,能从垃圾星中生存下来的人,对别人要狠,对自己更狠。才能从寄生虫遍地的垃圾堆里活下去。

    谢诺丞摁灭烟屁股,唇边漾着抹温和的笑。抬头冲不远处越走越近的蔡芳芳唤了声

    “妈。”

    蔡芳芳慌乱的别开视线,她局促捏着钱包,长长的指甲伸入皮革中。

    尴尬的应道:“丞丞,你别在意啊,你爸爸发脾气,口不择言。你……”

    “没关系,爸爸都是为我好。”青年低头,深褐色眸子中满是濡慕。

    蔡芳芳却极快别开视线,眸光闪了闪:“你能理解就好,妈妈……嗯,妈妈去洗手间。”

    中年女人踩着高跟鞋,“蹬蹬瞪”匆忙离开,似乎害怕被什么脏东西黏上一样。

    她害怕自己亲生儿子……他的存在无时无刻提醒着她,她是一位不称职的母亲

    谢诺丞盯着前方匆忙消失的背影,薄唇微勾,吐出一口烟沫子,在层层叠叠的烟圈中,低低笑出声音。

    谢诺丞陪在老爷子身边,一起在老宅住了一个星期。

    返回波恩市的前一晚,谢家夫妇带着谢星澜终于露面,几人围在一起吃了顿晚饭。

    饭桌上。

    谢星澜坐在蔡芳芳和谢明远中间。他很会哄人,长相属于乖巧那一挂,羞窘的笑笑,两颊的酒窝明晃晃的招人。

    将蔡芳芳被哄的眉开眼笑,一向严肃的谢明远低眸温柔凝视妻儿。

    整个饭局下来,全是三人的欢笑声。

    谢老爷子闭了闭眼睛,重重咳嗽一声。谢明远夫妇这才注意到长桌对面的谢诺丞,青年默默的坐在不远处,他的长相继承了谢家夫妇所有的优点。

    拥有完美的用餐礼仪,手持刀叉,切割牛肉,小口咀嚼。

    所有的举动赏心悦目,又彰显出了上层人士的优雅矜贵。

    谢明远脸微沉,瞪了眼蔡芳芳,夫妻对视,脸上出现罕见的难堪。

    谢星澜将一只剥好的虾放入蔡芳芳碗中。

    “妈,怎么不说话了?”

    他疑惑的抬头,蔡芳芳尴尬的咳嗽一声。

    唇边的笑痕压了下去,半是责备的嗔怪道:“星澜,妈妈平时怎么教育你的,食不言寝不语。看看你弟弟,他比你这做哥哥的沉稳多了。”

    谢星澜垂眸,眼底划过一抹讥诮。

    隔着长桌远远的觑了眼琉璃灯下的男人,他的确很优秀。

    但是谢家夫妇不喜欢他,再优秀有什么用。

    “知道啦。”谢星澜展唇糯糯的应道,笑嘻嘻的挽了挽蔡芳芳的手。

    老宅二楼走廊外。

    谢明远来回踱步。

    蔡芳芳拉了拉他的手肘。

    “明远,你进去和丞丞好好说话,语气别太冲。”

    谢明远犹豫的盯着左手边的房门,单手握住门把手,却迟迟没有打开。

    他有些焦躁,回头冲蔡芳芳扯了个难堪的笑:“不然你进去和他谈谈,我不知道怎么和这孩子相处。”

    蔡芳芳躲开视线,面露难色。

    “明远,你去,劝说老爷子更改遗嘱这事儿,你同他说稍微好点了,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和这孩子相处。”

    谢明远握了握门把手,忽然手一松,扭头看向妻子:“芳芳,你说我们过分吗?”

    空荡荡走廊上,凉风灌入。

    枯叶拍打廊檐的窗户,“啪啪”作响。

    蔡芳芳瞳孔微缩,张了张嘴,发现没办法继续劝下去。

    她垂头,拽住谢明远衣袖:“明远,要不算了。”

    谢明远与妻子对视一眼,点头抬脚离开。。

    恰在此时,身前的门倏然打开,白炽灯从敞开的卧室露出来。

    身着睡衣的青年站在门口

    屋内的光笼在他的身上,他诧异看过来:“爸爸?妈妈?”

    “丞丞,爷爷立遗嘱的事情,你知道吗?”谢明远攥紧拳头,抬头问。

    “?”把谢家夫妇为难的神色收入眼底,谢诺丞半垂目,敛住眼底讥讽。

    低低的应了身:“知道。”

    青年垂着头,唇角如沐春风的笑容消失无踪。

    灯光投射在他的后背上,他仿佛一瞬间弯下了背脊。

    深褐色的眼中瞬息弥漫的受伤与茫然刺痛了蔡芳芳心底最软的一根弦。

    蔡芳芳终于没能忍住,上前两步,拽住谢明远的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丞丞,你明天就回波恩了是吗?正好星澜也在联邦大学,妈妈让他带你和圈子里的朋友认识认识好不好?”

    她说话的声音有些局促,甚至害怕被拒绝,保养得宜的手来回交叠。

    谢诺丞有些意外,他只是在这对夫妇面前适时的露出了些柔弱。

    他们竟真的对他生出了丝心疼……艹!这还怎么演下去。

    目光触及中年女人那双不知道摆放在何处的双手,谢诺丞烦躁的眯着眼,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低低的应了句:“嗯。”

    夜色刚刚降临。

    莱恩巷“富贵”街,早早亮起了霓虹灯。

    作为波恩市堕落者的销金窟,出入这条街里的人大多都是市内有头有脸的人人物。

    五光十色的霓虹灯牌闪烁着暧昧的色彩,带着情趣锁链的beta侍应生,手里拿着宣传单,冲着来往的客人各种招揽。

    钱波波推开一堆涌上来招揽客人的侍应生,焦虑的盯着巷子口。

    回忆起刚刚进入七色酒看到的情形,他掏出手机,电话键刚刚摁下去。

    巷子口,他等的人终于来了。

    逐渐走近的男人身材颀长,宽腰窄背,他换了身定制纯黑西装,一步一缓走来,步伐看不出一分一毫赶时间的焦急。

    联邦星际夜晚的天空是湛蓝色的,天幕中点缀着的星星特别闪亮。

    并不黯淡的夜晚,男人高定黑亮皮靴踩在地面,错落有致,“蹬蹬瞪”跟走T台似的,瞬间撅住了这条街所有人的视线。

    他脸上戴着着一幅黑色口罩,衬衣扣子解开两颗,漂亮胸肌若隐若现。

    眼皮半阂,深褐色的眼珠折射出红灯区五颜六色的色彩。

    尽管五官看不太清楚,裸露在空气中的光滑的颈项没有腺体凸起,彰显了男人alpha的身份。

    围着钱多多的一群beta侍应生双眼发光,转头不约而同围上缓缓走近的男人。

    “嗨,帅哥,想要获得刺激吗?青涩酒今夜提供cosplay专场,想要体验什么样类型的Oga都应有尽有?”

    ……

    谢诺丞松懒的掀开眼皮,停下脚步,挑眉扫了眼率先向他抛出邀请的锁链女ega。

    女人长相清秀,嘴唇红艳,锁链罩在她胸前,勾勒出突突的线条。

    谢诺丞条件反射的眯着眼,脑海中鬼使神差想起一个星期前,白色衬衣紧绷,突突直跳的大白兔。

    他唇边笑意僵了僵,攥紧拳头。

    面无表情拨开女侍应递上前来的手,高冷的越了过去。

    钱波波坠在谢诺丞身后,愁眉苦脸。

    “人来了吗?”谢诺丞的声音很平,他不笑的时候,侧脸冷峻而严厉。

    “来了,人在七色二楼玩开了。。”

    钱波波动了动嘴皮子,抬眼小心翼翼打量了一眼谢诺丞脸上神色,实在看不出来他脸上喜怒。

    欲言又止:“谢哥 ,你如果不想去,咱们还是回。”

    钱波波伸手揩了把额头冷汗,担忧的望过来。

    钱波波摆在脸上的难色过于明显,谢诺丞迷了眯眼,率先冲出侍应生包围圈。

    走至安静处,他冷哼一声:“谢星澜又做了什么?”、

    “又”字咬的不轻不重,却似乎早有所料。

    钱波波扯了扯唇,露出个尴尬的笑:“谢哥你猜到就好。”

    他指着五十米处灯光闪烁的霓虹灯牌:“谢星澜约你去的那家酒,就在前头。据说是富贵街玩的最开的一所青色会所。。你妈今晚让谢星澜带你同圈子里的人认识,他对象也过来了,请来的人全是二代里那些手段肮脏的货色。”

    钱波波小心翼翼的看了眼他谢哥,近在眼前的青年穿着笔挺的西装,半边轮廓隐藏在阴影中看不出喜怒。

    钱波波心底有些怒意,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讲,他谢哥都是个不错的人。

    脑域智商检测高达一千,学什么都非常迅速。

    他比同龄人优秀太多,有情有义。

    五年前如果不是谢诺丞想方设法,修理拼凑出一个光脑,链接星网系统,并靠着歌曲红遍大江南北的话。

    他们三个人怎么也不可能凑够巨额联邦币,购买星轨,偷渡重启人生。。

    这么一个优秀的人却要从出生就要为谢星澜的命运买单。

    谢星澜获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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