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爱啊,像是蜜糖,又像是砒霜。(战争史诗巨著:蔓延书城)

    只是皇后这么做值得吗?黎笑笑环顾四周,心逐渐冷了下来,李承曜到现在都没有出现过,黎笑笑觉得以他歹毒的心性,他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太子重诺,无论他心里有多痛苦,为了皇后的遗愿,他也不得不放李承曜一条生路,但李承曜会乖乖地走皇后用命给他铺出来的活路吗?

    太子抱着皇后的尸身哭得不能自已,太子妃也陪着一起哭,孟观棋低声对黎笑笑说了几句话,黎笑笑上前对太子妃道:“娘娘,孟观棋说太子现在不能理事,您是时候站出来安排了。”

    毕竟从今天起,太子妃便是天下身份最尊贵的女子了。

    太子妃点了点头,又哭了一阵,终于擦干眼泪站了出来,朝礼部尚书周怀瑾行了一礼:“周大人,本宫知道大家都伤心难过,但一直挤在这里也不是事,还请周大人帮着安排一下,先去奉先殿准备,还请内务府总管和太常寺卿一起协助……”

    周怀瑾忙避开太子妃的礼,又朝她还了一礼:“理应如此。”

    按礼操办帝后葬礼向来是礼部、内务府和太常寺的分内之事,他们自有章程,三位大人也早在心里有了计较,此时太子妃站出来主事,他们刚好顺手就接过了属于自己的份内事,马上就安排下面的人动了起来。

    此时天已经大亮,在场许多人都是半夜从家里赶到宫里来的,又哭了这么久,无论年老还是年幼的都已经脸色疲倦,太子妃道:“各位半夜入宫,都辛苦了,且先回去休息一天吧,帝后入殡的章程等礼部、内务府和太常寺准备好后会通知大家哭灵的时间。”

    现场不少人都松了一口气,给太子和太子妃行了一礼后都陆陆续续地离开了现场。

    但留下来的人还是不少,几位皇子、出嫁了且夫家在京城的公主与驸马、后宫的嫔妃、还没有出嫁的两位小公主,以及内阁、内务府、礼部和太常寺的人。

    除了礼部要与内务府、太常寺一起主持葬礼事宜,其他的几位阁老都把目光放在了太子的身上。

    麒麟军如今驻扎在城外,要见到新君,亲耳授命才会离去,与此同时,太子也要亲手接过禁军的指挥权,两支大军在手,他的位子才坐得稳。

    杨阁老看了一眼太子腰间的锦囊,那里放着皇后刚刚交给他的虎符,不得不佩服皇后思虑周全,在临死前已经帮太子扫清了一切的障碍,如今太子手握两支无论是装备还是素质都最精锐的军队,就算地方不服,也可以随时出兵镇压。

    杨阁老站了出来:“殿下节哀,如今麒麟军在城外,为免引起百姓惊慌,请殿下收拾心情,出宫接手麒麟军。”

    几位皇子看着,眼里不由浮现出复杂的神色,有艳羡、不服气甚至还带了些许不知何时冒出来的恭敬,一直以来跟自己处在同一个位置的太子,从今天起即将是这个国家的君王了。

    太子终于在太子妃的轻声劝说下放下了皇后的尸首,任由景和宫的宫女们把她抬了下去整理仪容。

    他站了起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眼里已经看不清一丝的情绪:“万全,庞适。”

    万全和庞适齐齐应声:“奴才/末将在。”

    太子道:“前面带路,孤要出城见麒麟军。”

    万全和庞适齐声应是,庞适回头示意了一下,东宫近三十个护卫立刻站了出来,跟在了太子的身后,径直朝宫门口走去。『最火热书籍:山雷阁

    梁其声亲自为建安帝整理仪容,换上帝王服制。

    看着自己伺候了三十多年的主子如今成了一具尸首,而他为了活命,竟然泼了他这么大一盆脏水,建安帝是最在意名声的,以后到了地府,他都不知道该如何向建安帝请罪。

    他忍不住捂着脸唔唔地哭泣起来。

    等他哭过一阵,觉得口渴了,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才恍然发现,寝殿里竟然一个人都没有了。

    他的心没来由地跳了一下,声音发虚:“有人吗?来人!”

    一根白索突然出现在他的视线里,梁其声大惊,刚想呼喊,却被人紧紧地捂住了嘴巴,然后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被那人反背在了背上,白索紧紧地勒住了他的脖子,他的双腿在空中拼命踢打挣扎,却只听得似乎有一声骨骼断裂的声响,他在失去意识之前才知道,那是自己喉骨被勒断了的声音……

    他的身体像一具残破的布偶娃娃一般被吊在了建安帝寝殿的横梁上。

    直到礼部和太常寺的官员抬了棺椁要来为建安帝收敛,进了寝殿才一眼看见了吊在梁柱上的梁其声,他的脚下是一张踢倒了的凳子。

    “哎呀!梁公公为陛下殉葬了!”

    礼部和太常寺的官员吓得跌倒在地,连滚带爬地出去汇报了。

    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各位阁老的耳朵里,杨阁老半天不说话,王济民见首辅不说他也不说,只有武修文沉不住气,犹豫道:“要去叫太医吗?”

    周怀瑾扫了他一眼:“叫太医做什么?悬梁自尽,死得透透的了,叫太医还能救回来?”

    武修文梗了一下,他不信在场的人精们看不出事有蹊跷。

    梁其声是唯二指证了建安帝谋害太子的人,皇后死了,他也死了,那就死无对证了。

    可他们几个阁老天天跟建安帝相处,见皇帝的面比见自己的儿子都多,多多少少都了解建安帝是个什么人,而且太子当年遇刺、东宫孩子接连逝世,建安帝发了不少雷霆之怒,也下令彻查过,只不过他的意志没有那么坚定,觉得太子缓过来了就不再强求结果,多少有些敷衍。

    说他忽视太子、打压太子,阁老们都信,但说他主动杀害太子和自己的亲孙子孙女,他们是不信的。

    而且梁其声还马上就死了,这不是更可疑了吗?

    还有,皇后谋杀建安帝,虽说是事出有因,但这可是重罪啊,难道就这样轻飘飘地揭过去了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得投向了杨时敏。

    杨时敏站了起来:“都回去吧,大家年纪都不小了,今日早些歇息,明日便要进宫哭灵了,太子已经收了麒麟军和禁军,等葬礼过后,还要举行登基大典,要忙的事还多着呢,老夫一把老骨头了,禁不起那么多折腾,先回去了。”

    说完他看也不看其他的人,直接走了。

    其他人也就明白他的意思了。

    太子都已经把军队收了,此事已成定局,太子不开口查,这件事就只能永远地糊涂下去了。

    武修文拍拍周怀瑾的肩膀,同情道:“辛苦周大人了!”

    周怀瑾苦笑:“份内之事。”

    没办法,无论是葬礼还是登基大典都要礼部主持,他这个礼部头头只怕要日夜加班。

    其他几位阁老都回去后,周怀瑾盯着布置灵堂,看了一眼在场守灵的皇子皇孙,他忽然意识到,信王李承曜呢?他怎么不在?

    就连宗亲都全到了,他这个亲生儿子怎么没来?

    周怀瑾叫来内务府的人:“派个人去信王府上瞧瞧,信王怎么没有到?”

    而最早发现信王没到的王侍郎一出宫门就急急地往信王府里跑,敲开大门后他抓住守门的太监问:“信王呢?”

    皇帝驾崩他怎么能不到?他这是嫌命长吗?太子马上就要登基了,他现在躲起来装什么孙子?

    王侍郎心急如焚,看门的太监道:“王爷不在家。”

    再多的话他也不知道了,王侍郎大急,一把推开他就往王府里闯了进去。

    他一路前行直奔后院,敏锐地发现偌大一个信王府里怎么只剩下些丫鬟小厮,连一个护卫都没有。

    他来不及多想,终于在后院正屋里找到了王六娘,她正端坐在正屋之中,悠闲地吃着早餐。

    王侍郎破口而出:“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里吃早食,没听见皇帝驾崩的钟声吗?为什么不进宫守孝?还有,信王呢w信王哪里去了?”

    王六娘放下手里的筷子,眼里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讽刺:“他?跑了。”

    王侍郎一愣:“什么意思?跑哪里去了?”

    王六娘冷笑道:“父亲应该比我清楚才是,我昨天才第一次见他。”

    第169章

    王侍郎急得要跳脚:“六娘, 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朝中出大事了,这种时候信王怎么能躲起来?”

    太子眼看着就要登基了, 若信王不能出来阻止,那他们前期的所有努力就全都白费了。

    王六娘冷笑道:“我任性?父亲, 你跟信王到底是在谋划什么掉脑袋的大事?为什么皇上驾崩信王会收拾好东西带着护卫逃之夭夭了?我还想问问你到底出了什么事呢!”

    王侍郎见王六娘不肯好好说话, 马上就问陪嫁过来的侍女盈袖,严肃道:“你仔细给我说说听到钟声后信王到底怎么了?他去了哪里?”

    盈袖不敢撒谎, 颤颤巍巍道:“王爷和小姐本来已经歇下了,可是突然听到钟响, 王爷先是从屋里跑了出来,然后马上就带着十多个护卫夤夜出门了……小姐本来以为他是要进宫, 马上换好衣服准备跟着王爷一起去,结果还没走到门口就被守卫拦住了, 他们不分青红皂白地把小姐押回了新房里锁上了,不让小姐出门……过了一个时辰左右, 王爷带着人回来了,脸色很难看, 收拾了几个大大的包袱, 几乎带走了府里的所有护卫,就再也没回来过,小姐追出去问王爷要去哪里, 为什么不进宫, 结果王爷……”她害怕地看了王六娘一眼, 不再再说下去。

    王侍郎怒道:“他说什么了?你快说呀!”

    王六娘冷冷道:“他让我收拾东西回娘家,就当没嫁过他这个人,然后就带着护卫跑掉了。”

    荒唐, 简直是太荒唐了,她嫁给信王是帝后亲自主持的婚礼,阖京皆知,结果信王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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