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裴月珠,她几乎是流着泪跟上的。《最近爆火的好书:夏菡阁

    别说在侯府的这六年,她是如何的养尊处优,就是从前在郁州不算富贵人家,可她也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苦楚。

    爹娘疼爱她,两间铺子营收不错,还有个菊霜这个自幼一起跟着的小丫鬟,她过得不知有多快活。

    裴月珠被菊霜扶着爬山,心内想的是不久前淑妃送给她的锦缎华服。

    再瞧瞧现在身上穿的什么破烂?

    苍天啊,她想回去,恨不得现在就飞回去。

    宋氏回头看到裴月珠这个样子,满心不悦说道:“既然是要去拜佛,就得诚心诚意,月珠哭丧着脸是给谁看?”

    裴月珠哭得更凶了:“祖母,我脚都起了泡,实在走不动了啊!”

    宋氏更气了:“心不诚菩萨会怪罪的。语嫣婉辞,你们呢?”

    裴语嫣虽然累得不行,但坚持说:“祖母放心,孙女一路念经,觉得轻松了许多。”

    她是真心实意,可在裴月珠看来,分明就是假装。

    裴婉辞则笑:“祖母我也累,但我相信祖母说的,一定要诚心。我也学着姐姐念经。”

    宋氏满意点点头,语重心长说:“月珠,不求你像你大姐姐那样吃得苦,也要像你二姐姐这般努力。”

    裴月珠只能委屈得只抹泪。

    然而悬音山并不太平,才上到半山腰,还没到悬音寺,就有一群穿得破破烂烂的人,将他们这一行人拦住了。【三国争霸经典:春寒阅读

    那群人喊着:“冲他丫的,这些人一看就有钱,把他们的衣裳剥了,粮食拿走!”

    为了防止意外,裴瀚渊提前让人采购了不少干粮用品,还给每个人都分成小包袱背上。

    宋氏年迈倒是没有背,其他人全都背得好好的。

    尤其是裴婉辞,她知道前世的凶险,哪怕最后裴家人安然无恙,可也脱了半层皮。所以她的包裹,比裴语嫣和裴月珠的都要重。

    在这样的年景之中,能穿成这样,还随身携带不少物资的,肯定被人觊觎。

    那群人足有十数个,手里各个拿着斧头砍刀等物,上来就往走在最前面开路的彭磊冲过来。

    但是彭磊是正儿八经的武将,跟着老侯爷上过战场的,这些人哪里是他的对手?

    三拳两脚,后面几人都被打趴下了,为首的那名壮汉则被彭磊扭住手腕,手中的柴刀也落在地上。

    “痛痛痛,哎呀松手松手……”

    彭磊不耐烦地将他扔在地上:“胆子大得很,连咱们的队伍也敢劫持?”

    却没有继续纠缠,而是回头对裴同烽拱手:“爷,这些人并非匪寇,看着像是普通百姓,故而属下不曾用全力。”

    他这话,惊得那些人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原以为这群队伍里,只有七八个汉子,其他的都是女人,他们人多肯定能对付。

    没想到为首的这一个人,就将他们十好几人给制服了。

    而且,这人竟然还说,不曾用全力?

    彭磊看出他们的疑惑,冷声说:“看什么看?我可是军中长大,沙场上流过血杀过人的!”

    这群人交互对看一眼,最后面那名年长的男人用木棍撑着起身,走过来径自跪下:“多谢大爷们不杀之恩。”

    说罢,竟老泪纵横起来。

    “我们也实在没有办法,想尽办法躲在深山老林之中,已经断粮好几日了。我们撑不下去,家中的老弱妇孺也实在撑不下去,才……才出此下策啊。”

    裴同烽冷冷盯着他:“你们在此行凶,残害过多少人?”

    “我们带着柴刀斧子,是想看看能不能弄些野兽充饥。”

    年长男人连连摇头。

    “也不敢隐瞒各位大爷,我们走投无路的确想过要抢劫过路人,但如今锦州城都这个样子了,根本没人来,大爷们是来的第一波……”

    怕人觉得他们坏心肠,又解释。

    “没打算杀人,就打算抢些衣服粮食。”

    后面的汉子也都爬起来跪下,一起对裴家人磕头。

    “求求诸位大爷,能不能匀些粮食与我们。”

    “我家老母病重救不活,只想给她吃口米粥……她有两个月没吃米粒了。”

    “我家妇人要生了,实在没了力气。”

    ……

    各有各的凄惨,裴同烽长叹一声,弯腰将为首男人扶起来。

    “带我们去看看吧。”

    男人身后的壮年喊了声:“三叔,不成,他们若是……”

    这是担心裴家人是坏人,会对他们的家人不利。

    然而年长男人却摇头:“咱们都这般光景了,没有粮食都是个死,还怕什么?”

    他给裴同烽带路,还自报名姓:“我姓胡,胡三桥,大爷唤我胡老三就好。这些都是我们桥口村的村民,多半也都姓胡。”

    去的地方正是悬音寺。

    悬音寺地方大,住了好几百人。

    胡三桥给他们解释:“底下淹了洪水住不了人,哪怕能住也不敢住,怕官府抓人去干活儿。没了男人们,老人女人孩子更活不了。悬音山下几十个村子里,逃过来的人都住在这儿了。”

    裴同烽问:“锦州城受灾,朝廷没有处理吗?”

    胡三桥叹气:“朝廷?大爷是商人,与官衙打交道,比咱们老百姓更多才是,大爷当知道什么是官官相卫!”

    “锦州年年雨灾,又年年挖渠引水,可这水是怎么都引不走。堤坝年年修缮,年年防不住水,大爷可知为何?”

    “今年雨水太大,官衙不是不知道,可他们置之不理,完全不顾百姓的死活。各个县城的农户联名求救,官府不仅不理,还一味地镇压。”

    “上头的确来了人,我们都以为有救了。哪里是有救了?他们来,是我们的催命符啊!”

    裴同烽听到这里,早已是怒不可遏,对旁边的裴同裕说。

    “灾情隐瞒不报,隐瞒不住了才往上报。却也不是为了锦州百姓,而是为了私下圈钱,这些官员实在可恶。”

    裴同裕也义愤填膺:“大哥说得对!”

    裴同烽继续说:“为官不为百姓做主,只为了私利。若官官都如此,咱们大周何以延续?”

其他小说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