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我应当知道吗?”辛夷顿觉说错了话,“我、我们浮玉山在九州西荒,不仅在仙门看来偏僻,在妖界也是个极其荒凉的地方,怎会知道九婴这样的大妖呢。”

    沉默片刻,陆寂终究还是没有多言,只说:“不知道便不必知道了。”

    “……好。”

    辛夷察觉到他似乎非常不高兴,识趣地不再多问。

    ——

    不久,医圣赶到,诊视后倒吸一口凉气:“你这伤可不比朔光君轻,再深一分,右臂便废了!”

    “无妨。英招的手臂已经被我废了。”陆寂语气淡淡,似乎不觉得痛。

    “你啊你,还是这副性子,一听到九婴便失控,仇是要报的,但无论如何,你自己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医圣喋喋不休,似乎与陆寂颇为熟识。

    包扎后,辛夷送医圣出门,才从他口中得知了陆寂为何突然变脸——

    原来陆寂全族曾被狐妖所灭,而那千年狐妖,正是妖皇座下护法之一,九婴。

    难怪英招提及此名时他如此震怒。

    难怪他最初那般厌恶她……或许不是厌恶她,而是憎恶一切妖族。

    还有那枚失落的玉佩,似乎是他仅存的传家之物,竟也没有了。

    辛夷心口发闷,像被什么堵着。

    在这桩婚事里她从未想过伤害陆寂,但她的存在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那段血腥的过往。

    可他并没有迁怒,甚至还帮她洗刷冤屈,教她修炼……

    她忽然也想为陆寂做些什么。

    月色澄明,清透如玉,辛夷想起了那块失落的玉佩。

    从夜幕降临一直找到黎明,在废墟残垣中找了许久,手都扒出血了,她终于在一处倒塌的石碑下挖出了陆寂的那块玉佩。

    虽裂了一道纹,起码东西还在。

    她小心翼翼用裙裾擦干净,拍拍身上的灰,小跑着回去。

    陆寂这般在意家人,相信能找回玉佩他一定很高兴吧。

    不料刚进院,门内气氛却极为凝重。

    无量宗的弟子个个屏息凝神,丁香也垂着头,仿佛被训斥过一顿。

    陆寂端坐庭中,面沉如水,见她进来,声音透着冷意:“我是不是告诉过你,不得擅自离开?妖族奸细尚未肃清,你为何总是惹是生非?”

    辛夷连忙解释:“抱歉,仙君,我只是见你的家传玉佩丢了,想去找回来。”

    家传的玉佩?

    陆寂略一思索,才明白这小花妖指的是他平日里佩戴的那枚玉佩。

    可那并非家传,不过是都匀为他准备的寻常佩饰之一。

    这样普通的玉佩,没有一千,也有数百。

    他眼中不无讽意:“谁告诉你这是本君的家传玉佩?还是你自己凭空臆测?”

    “啊,不是吗?”辛夷窘迫不已,慢慢摊开手心,声音轻了下去:“我知道珍贵的不是玉佩,而是玉佩所承载的情意,我只是想为仙君做一点事情,没想到会弄巧成拙,是我错了……”

    她指缝里都是血,衣裙也被碎石划得破烂不堪。

    唯独掌心那枚玉佩被擦得干干净净。

    甚至那道裂隙里也不见半点尘灰。

    陆寂本欲继续训斥,不知为何,望着那块干净到发光的玉佩忽然什么也说不出来。

    小花妖说的对,珍贵的从来都不是玉佩。

    他终究还是没说破,反而伸手接过,淡淡丢下一句。

    “下不为例。”

    “仙君高兴便好!”

    辛夷原本低垂的头瞬间抬起,眼眸亮晶晶的,满满的全是欣慰。

    ——看来,这玉佩果然是仙君的传家之宝,能够找回,也算是帮了他一点小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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