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淮渊猛地一头扎进浴桶的凉水里,缓了片刻才重新探出水面,周边地板霎时都被溅满水迹。『高评分小说:清芳书屋

    浴桶里的水几乎洒了一半落在地板上,露出他宽大米青壮的月匈月堂,溅起的水汽沾湿了落下的黑发,额间也溢满了汗珠。

    不够,还是不够!

    谢淮渊自嘲般嗤笑一声,看来他是低估了这西域药的效力。

    方才他几乎都是自己吞了下去,才俯下去口勿她,即便如此,也明显察觉到她沾染上了些许药,才是那般的情动。

    “哗啦”一声。

    浴桶的水再次被溅出。

    他微微仰头,认命般探手復上。

    水面不停的荡漾出一圈一圈的水纹。

    许久,他微眯的眸底暗味幽深,随即裕桶水面跟着动作一圈一圈的摇动打转。

    口侯结滚动,不由自主的低声喘喘息。

    轰隆隆的雷声终于停歇了,天色也渐渐黑了,如同泼了浓墨在天上,看不到一丝云彩。

    好不容易沐浴消停了的林婉,此刻站在他的寝室大门,倚靠着门框,漫无目的的望着庭院的景色。

    停了雨,到处都是湿漉漉,许是春寒料峭,此刻吹来的风夹着寒意,林婉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忽然,身上一暖,一件温暖的斗篷裹在了她的身上。

    林婉在看到是他时,微微张了张嘴,一时又不知说些什么。

    “虽说已经开春了,可这天气一时半会儿还没有转暖,还是多注意添衣,莫要着凉了。”

    她没有去看谢淮渊的表情,只是低头看着脚下两人被屋里烛光倒映在地面上的倒影。

    若是说不生气,定是昧着良心说,林婉心里明白自己是气极了这人。

    可眼角扫过他披在自己身上的斗篷,心底还是有一丝丝被暖到。

    刚才的那些事情,惶恐不安与羞愤,都在此刻化为无尽的叹息。

    林婉心知若是他不愿停下,方才那种迹象,她是无力反抗的,可是,即便如此临门一脚的时刻,他还是愿停下,没继续为难她,这一点还是轻微触动了她。

    谢淮渊:“莫要走了,就留在我身边,可好?”

    作者有话说:谢:她一哭,心就软了……

    第48章

    凉风吹动枝头树叶哗啦啦响。【高口碑好书推荐:清竹读书

    林婉闻言抬头,看向庭院那些被风吹得摇摆不停地树枝,真的还是很凉,不得不裹紧身上的斗篷。

    她一想到方才,在禁锢没自由的面前,她还是顺势应了他,只有有行动自由才能有其他,才能想着往后的事,若是被他真的用铁链锁住自己,那恐怕更难行走了。

    谢淮渊:“天色已晚,先用膳吧。”

    他伸手牵过林婉的手,带着往厅堂走去。

    此刻的谢淮渊语气是平和的,林婉也看得很是明白,并没有在这时候特意与他闹腾,她闷声不吭地跟着走,任由谢淮渊牵着。

    天色已经昏暗,游廊上点亮着烛火,微弱的烛光透过灯笼上的罩网,微微照亮了前路,也倒映着两人牵着走的身影落在地上。

    林婉极其复杂的目光审视着落在地上的身影,瞧着似乎是情意绵绵恩爱异常的两人,实则,她渐渐有些看不透了。

    两人穿过游廊,跨过竹林环绕的月洞门,步入了另一处庭院,走到这里,林婉侧目打量着周围的景致,瞬间认出了这个地方她来过,这里其实就是赏花灯那天夜里她来的梨花巷的别院。

    不过,当时她仅仅是在庭院这停留,并没有走到后院。

    厅堂里的檀木圆桌上已经摆好了热气腾腾的菜肴,刚跨进厅堂的门槛,那美味的饭菜香气就迎面扑来。

    在他们坐下后,一旁的柳叶为林婉脱下斗篷,便转身到门外与那些侍从一样候着。

    谢淮渊:“吃吧,不知你的口味偏好,就依着苏府的菜谱让厨房的人做了这些,若是不合口味,可以唤人重做。”

    落座后的林婉在看到桌上的菜肴后,眸中闪过一抹诧异,听到他这般说了,旋即又想到他贵为襄阳王府的世子,不过是让厨子寻苏府的菜谱照着做,也并不是难事。

    许是她昏睡多日都没好好饱餐一顿,此刻她竟感到肚子真的饿了,柔声应了他的话:“不必了,看着这些菜式都很是不错,不必那么折腾重做了。”

    “合胃口就好。”

    这一顿吃得着实有些味同嚼蜡,林婉也不过是填饱肚子莫让自己饿了。

    “好了,你回去先歇息吧。”

    林婉一听,如同可透出水面喘气的鱼儿,立即起身转而想要走。

    可是却被身旁的他拉住了,疑惑地回头看向他。

    “外面夜里凉,还是将斗篷披好。”

    谢淮渊伸手拿起柳叶捧着的斗篷,极其耐心的将它披在林婉的身上,还系好束带,再三理了理斗篷衣摆,确保没有半丝寒气渗入。

    他垂眸无声看着低眉顺耳的林婉,两人站得很近,他又闻到了林婉身上那股甜腻的香气,心中涌起一种奇异的感受,似乎想要做些什么。

    下一瞬,他顺着自己的心意倾身靠近,捧起她的脸亲吻她。

    谢淮渊屏息凝神,含住她,温柔虔诚细细勾描着她的唇瓣,舌舍尖更是启唇探入,大胆地勾扯着她,甜腻而娇软,引得他心头颤动。

    一吻毕,林婉早已满脸红晕,胸口缓缓起伏着,眼神更是躲闪不敢直视他,嫣红的唇瓣满是吻后印记,水润诱人。

    谢淮渊低头细细打量她的模样,发出了一声笑意让她瞬间面红耳赤。

    “夜凉,走吧。”

    林婉如同逃离一般离开了谢淮渊的怀抱,直到走到游廊外,被寒风吹散了脸上的滚烫,才缓缓平复疯狂乱撞的心跳。

    一旁柳叶不敢再有任何的松懈,紧紧跟着,引着她走回后院的寝室,林婉发现现在不管是哪里都多了好些侍卫在守着了。

    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看来要离开这更难了,除非是他主动放自己走。

    内室里床榻的床铺都已经更换过了,连同角落案台上的点燃着的熏香也已经撤走。

    而四周原本紧闭着的门窗,此刻已是打开着,时不时有风吹入。

    林婉心头复杂的倒在檀木床,目光放空的打量四周布置的变化。

    他这是在向自己让步,不再像关禁闭那样禁锢自己。

    可是,她还能离开吗?

    还就这样了?

    林婉想不出个解决办法,缓缓沉睡过去了。

    ……

    梦中。

    还是梦见了多年前,火光通天的夜晚,半个山头都深陷火焰里,而她则是头也不敢回,脚不停息地拼命往山下跑去。

    “乖,记得不要回头,我会很快就跟上的,快走。”

    梦境画面一转,昏暗的祠堂里,他的名字安安静静的被勾画在牌位上,无声无息……

    继而又闪现一人,那人厉声道:“原来此物是他的啊,行啊,你与世子断绝,我就将它还给你。”

    头脑昏沉,眼皮子很重,身子如同沉入深渊无法呼吸。

    ……

    林婉终究还是着凉了,病了。

    天微亮,华医圣再次被急匆匆地从温暖被褥里离开,得令狂奔到梨花巷子的别院。

    他细细为病中的林婉把脉,“风寒入侵,着了寒气,待我为她开两副药,饮了便会痊愈。”

    华医圣起身走到案台桌边,抬手拿起就好写药方,可这时,行医的细心促使他留意到了桌面上的锦盒。

    忽然想到了什么,二话不说将锦盒拿来一看,恨铁不成钢似的回头劝道:“世子,此物药性霸道,莫要服用啊。”

    一旁的谢淮渊面色平静道:“我知道这药,已经用过,不怕的。”

    “胡闹!”

    简直毫无人性。

    华医圣指尖虚虚示意檀木床上病着的林婉,“如此霸道的药性,怎能随意让她吃呢,岂不是要伤了身子。”

    谢淮渊平静道:“是我吃了。”

    华医圣抬眼打量他一番,一副骂错人的表情,若无其事地安慰道:“世子,你自求多福吧,那药不仅霸道,还会认人,原名叫交缠鸳鸯,你的身子会记得药性起时亲近的人,若是有了头一次起兴致,往后只要亲密挨着,还是都会易起兴致。”

    原来如此,难怪方才在厅堂里为她披上斗篷时候,他身子里翻涌起来的异样,就是因为这药的缘故。

    他无奈笑道:“听上去还很不错,原来名字叫交缠鸳鸯啊。”

    华医圣简直要被他气笑了,一时之间骂不得又说不得,便由他罢了。

    -林婉头昏脑涨的,眼皮颇重,很难睁开双眼,病得迷迷糊糊间,似乎有人在耐心地引着自己喝着药。

    “苦……”

    即便是头脑昏沉中的林婉,就算没有睁开双眼,也是尝到知晓方才那饮下的药是极苦的。

    仅是尝了一口,她就径直扭头不愿再尝第二口了。

    不论柳叶如何的劝说,林婉都是不听,更有反侧着身子朝檀木床里侧,留下一个后背给柳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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