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哪里晓得后来呢,哪里晓得生活呢,但这一刻,钟情就下定了誓言,那就不能离开了。人怎么会恋爱呢?有时候不是喜欢对方,更多的是在喜欢和对方相处时的自己呀!十九歲的钟情被需要了,十九岁的钟情被崇拜了,十九岁的钟情被肯定了,她熠熠生辉地永远活在了十八岁的董花辞的青春里,光芒无可替代,意义独一无二。

    钟情吻一吻董花辞的额头,这一吻就像是有魔力,她一下子就忘了世界上的一切烦恼,陷入了香甜的夢。这一夢就是六七年,再醒过来的时候,还是在钟情床上,可是她已经不是十八岁啦!

    午睡梦醒,她起身,昏昏沉沉地回忆昨天那个夜晚,发生了什么,好像并不温情,钟情却也没有贪心。后来又发生了什么?想起来了,胃痛,她吃过药,和钟情说了点什么,又睡下了,这一梦,好像就是好多事。

    董花辞像个梦游娃娃一样推门。

    客厅里的钟情,她好像和六七年前一样,永远坐在董花辞一睁眼不用费力找,就能看到的位置。晚饭她已经点好了,董花辞的手机又在钟情的手里,她们好像没有分手过,还在热恋。

    二十七岁的钟情,脸部轮廓线条和当年完全没什么两样,又好像完全已经两样。

    她盯着大屏幕,也不看董花辞,说的话一串流畅如台词,好像在她喉咙口翻炒过很多遍一样。她穿着一套卡通睡衣——对外这么拽的一个人,在家里竟然穿蜡笔小新的卡通睡衣——钟情就这么自然地盘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晃了晃手机,和她以前的姿势也几乎没什么变化:“你经纪人找过你,我帮你用你的口吻回点消息。对了,你胃怎么样,能吃饭吗?”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我家 疑似同居

    董花辞随便发出了一个音节, 作为應答,也没对钟情自作主张,替她回消息有什么很大的反應。好像这里就是她的家一样, 她很自然也很熟练地又坐在了饭桌旁边,面对着一桌白粥而食欲更加不振,

    她头昏昏沉沉地,还没有完全理明白。

    哦,昨天, 昨天她和钟情……“缓解了一下压力。”

    然后,早上, 醒了。她胃疼。她又睡了。现在是……下午五点了。

    怎么这么能睡啊!董花辞。

    她有些懊丧。下了樓, 迎面的大落地窗外,已经是黄昏侵袭, 稀落的远树外,是一片半黄不灰的天,沉甸甸地压下来。董花辞想,钟情日日夜夜一个人时就在郊区看这样的景,那大概是写不出什么甜蜜轻松的歌的,怪不得后面出的歌真是一首比一首深情,一首比一首命苦。

    仿佛知道她醒了似的,钟情那这个杯子, 放到她面前,又在餐桌靠这她坐下:“不知道你要吃什么,我也不方便点外卖。”

    董花辞露出一个理解的眼神。公众人物戒备心稍微强一点,正常,何况钟情还是个不爱用助理的人,很奇怪。

    其实也不算奇怪, 董花辞了解她,她的精神洁癖,某种意义上,属于她的一种过度自我保护。这个洁癖甚至包括不喜欢用保姆、钟点工和助理,但她可以接受公司团队来她家开会,这其中,有一条很神秘的,不可逾越界限。

    那么董花辞对钟情的意义是什么?

    她想这个问题出了神,她忘记回钟情那个问题。

    钟情只是凝视她,又自顾自把话接了下去:“这时暖胃的茶。”

    董花辞没头没尾地:“诶,昨天……昨天那个,我上熱搜了嗎?我没看。”

    钟情摇头:“你放心吧,赵萱萱抢位置在先,怎么会把你带上熱搜。她希望别人别想起你才是。”

    董花辞“嗯”了一声,又发呆。

    “你怎么了?”钟情问,“还是胃疼。”

    “没,就是突然不知道说什么。”董花辞乖乖地把茶拿过来喝,“和你在一起,不用主动找话题,很舒服,就老是会发呆。”

    钟情吃不准董花辞这句话是在示好还是在追忆往昔。

    她说:“那你为什么不和我在一起呢?”

    董花辞面不改色,把茶放下:“钟情,你昨天上热搜了嗎?”

    钟情没有得到她需要的答案,她甚至连一个正面答案都不施舍。她是纯粹地把撩拨自己当成了习惯?钟情心里有一些闷闷的,她低头:“我,我上了啊。”

    董花辞又不说话了,只是看起来很可怜地拨弄那个碗,又理了理头发。

    末了,她说:“钟情,我确实比较习惯表演弱势了。但我不是一个弱势的人,而你不能接受强势的人,这就是我们之前分手的原因。”

    有些死結带来的伤口,总要有个人主动来碰一下。董花辞总是在这种方面额外勇敢。但是她又好像仗着什么,对,她总觉得钟情会纵容她的这种冒犯与伤人,她甚至很快转了话题:“所以,我会自己去解决这件事情。”

    董花辞的这张脸说这种话还是没什么杀伤力,可是钟情知道她是認真的。

    钟情说:“我相信你。”

    董花辞愕然抬头。她以为钟情会给她再泼层冷水,就像在秀场洗手间一样。

    没想到,钟情却只是捧来了开水烫白菜,又好像对聊娱乐圈的内容已经厌烦。她只是贴在董花辞身侧,给她理头发,甚至还给她喷了点香,很認真,让董花辞猝不及防:“新香,我试过,感觉更适合你。”

    喷完,她把脸埋在董花辞的头发里:“那你最近也被軟封杀,没活儿,你就在我这里住会儿呗。不複合就不複合,我也不会因为不複合就收你房租。”

    董花辞憋了半天,终于开始笑。

    她此刻笑起来香香軟软的,又带着病容,钟情一点被拒绝的气都不再有。她环保着董花辞的腰,粘人的很——外界想不到粘人得很的那个是钟情,实在是行为对不上脸——她又有些憋闷地说了一句:“等会儿我经纪人要来。”

    董花辞从善如流:“行,那我樓上躲着。不过这好怪啊,真成偷情了。”

    她侧过脸,正好对上钟情的双眼,钟情很自然地贴吻了她一下,像是支持她的这种说法。

    却没想到,董花辞这顿饭都没安生吃完,钟情的手机铃声消息就是没停过。她穿着钟情的睡衣,软拖鞋上楼,也不知道回到哪间房间,就于是只能回到昨天钟情和她过夜的那间房间。还没进来两分钟,钟情也突然上了楼,在接待来客前,给她主动打开了笔记本电脑:“客厅监控,你看。”

    我看?董花辞很莫名地抬头。

    你看。钟情点头,看到董花辞在床上盘腿坐着,突然又笑了一下,亲了下她的额头,好整个人患得患失又爱不释手地像她们就要生离死别一样。

    一楼。

    付红在玄关换鞋,钟情又去给她倒水。

    她留意到了新鞋:“钟情,你有朋友?”

    钟情根本没有多解释:“嗯,她临时来住两天,圈外的。”

    付红嗯了一声,也没多管,开门见山:“公司的新文件,你也不回复。直播你也不开,营业圖你也不发。所以興圖让我来问问你,到底下个月行程是个什么计划。”

    “其他都行,进组真不行,是公司不尊重我的需求。我上次已经答應你去客串了。但是我的事业重心,并不想放在演戏上。”钟情只是敷衍地看了下台本,拿着董花辞喝水的杯子,喝了一口还泛着暖气的糖水。

    付红环抱着胸口,表情紧绷,一言不发,但微微颤动的唇还是出卖了此刻她内心的不平静。

    董花辞已经把自己裹在钟情的毯子里,像一只毛绒绒的狗狗。

    她正在聚精会神地看房间内监控里的视频映像,偷感达到了一个巅峰。她们没有任何道德问题,但如果此刻被付红发现董花辞出现在钟情家里无异于地球爆炸,所以董花辞大气都不敢出,呼吸都跟着节奏来——她真切地希望自己彻底变成钟情别墅家里的某个非常昂贵且笨重的花瓶,但是拥有视力。

    她没想过钟情房间隔音其实还不错这个可能性。

    楼下的对峙还在继续。

    “新专辑卖得没有你想象的好,钟情。”付红摆事实,讲道理,蹲下身从公文袋里直接掏出笔记本电脑,放在了钟情的桌上,“因为你和董花辞过去的新闻,你这次的粉丝买的不多。CP粉和唯粉相比,氪金能力没有那么强,你能理解。而你和公司的合约……”

    “我记得是你要求我去接《凰决》这个本的友情演出的呀,红姐。”钟情似笑非笑,还有意无意老是往监控的方向看。

    那个眼神很复杂,甚至有邀功的得意。

    董花辞胃搅动了一下,她有种很神秘的反应。

    关于董花辞的这个反应,就很复杂,实在是太复杂了。

    简单来说,钟情这个窥探的眼神很漂亮,很侵略,她想吻钟情。

    付红自然不知道钟情在干嘛,她沉浸在情绪里,只以为钟情在和她甩脸色:“这性质不一样。《凰决》是一个人情。”

    “《凰决》有董花辞。”

    “处理好个人绯闻,尤其是和同性的个人绯闻,不让自己成为风险艺人,或者得罪粉丝,是你的责任,钟情。”付红一字一句,“而不是让興图去替你规避董花辞。你今天谈一个董花辞,明天谈一个董树辞,公司通通要根据你的规避要求来替你筛选剧本吗?”

    钟情听到那两个名称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付红甚至反而觉得她有些高兴。钟情还是那种微妙的情绪:“红姐,我是个歌手,严格来说,是个爱豆。唱歌跳舞的,还是那句话,剧本和我没关系啊。哪里劳烦公司替我筛选呢?”

    付红用一种专业化的語调表达她的愤怒:“我不是来和你小学生吵架的,你能不能理性一点,钟情。”

    “不要在我家里聊这种事情了。”钟情皱眉,語气却还是温和的,客气的,“红姐,我理解您工作不容易,遇到我这么个只能哄不能打的‘烫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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