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这是谁来了?”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含带笑意的声音,伴随着脚步声,骆融刚扭过头时就被一双有力的大掌给抱了起来,连守瀚将他稳稳地托抱在臂弯上,一本正经地嗯了声,“重了点。”

    “连叔叔。”骆融叫他。

    “小乖乖,”连守瀚尤其爱逗他,“你今天是特意来这里看我的吗?”

    骆融很诚实地回答不是。

    连守瀚故意失望地叹口气,“是吗,那我可真是伤心。”

    跟随在连守瀚后面又走进来两人,副官见到面色一正,立即站直叫道:“连夫人。”

    连守瀚的夫人先是对纪谈笑着点头打了招呼:“纪会长。”

    纪谈微微颔首。

    连守瀚忽然想起了什么,把骆融放下,引他看向站在连夫人身侧的男孩,介绍道:“乖乖,这是你星也哥哥,来打个招呼。”

    骆融看向面前的男孩,连星也不过八岁的年纪,个头却比得上的十岁孩子,他继承了连夫人身上一半的混血血统,瞳色呈现金属质感的达曼蓝色,五官俊秀,眉尾薄长,整个人散发着这个年纪不具有的气质。

    “哥哥。”骆融抓着连守瀚的裤边,奶奶地开口叫道。

    连星也垂眸看着眼前的小豆丁,不用判断都清楚甚至还没到上幼儿园的年纪,他顿了顿,随即嗯了声表示回应。

    副官将手里的文件给连守瀚,连守瀚迅速扫过一遍,将文件递给了纪谈,接着蹲下和骆融轻声细语地说道:“让哥哥带你去外边玩好不好?大人们有重要的工作要处理。”

    一层侧门走出去有宽敞的后花园,防护围栏和看守监控都很到位,完全不必担心安全问题。

    骆融也不是怕生的性子,连守瀚看他点头同意后,转头和连星也说:“看牢了,他还小,一会儿走不动了你就抱着他。”

    连星也盯着连守瀚,像是头一回认识他似的。

    毕竟小alpha自小体格好,又是当做直系继承人来培养的,所以连星也从未见过他父亲对谁如此呵护过。

    离开一层的办公区后,连星也带着人打算去五层的指挥长休息室,骆融跟在他脚边走了一小段,很快发挥了他小粘人包的本领,拽住连星也的衣尾,奶声奶气道:“抱。”

    连星也面无表情地垂眸看了他一会儿,接着弯腰毫不费力地将小崽子抱起来,步履平稳地朝电梯走去。

    连星也接触过连家以及其他家族的孩子,五岁以下的大多比较闹腾,他对才三岁的骆融本就不抱有什么希望,然而令人诧异的是,这小家伙比想象中的乖多了。

    被抱起来后就安安静静地趴着,热乎乎的小手臂圈着他的脖子。连星也走了几步还以为他睡着了,低头看去却对上了一双圆溜溜的眼睛,令连星也不禁联想起了他母亲近来尤为钟爱的黑皮诺葡萄,清亮水润。

    连星也托着骆融的手往上挪了挪,不经意地贴了下他的后颈处。

    原来是个小beta。

    他漫不经心地想到。

    指挥长休息室内宽敞而冷清,连星也把骆融放在了沙发上,去茶水区给他倒了杯温牛奶,就没再搭理他,自顾去做理论作业。

    骆融手脚并用地沙发上爬下来,凑到连星也手边看了会儿,那笔记本上排排字体愣是一个都没看懂。

    连星也和自己的德文私教连线讨论了一个新课题,等视频通话结束后,才发现骆融正坐在他后头的沙发处拿着纸笔写写画画着什么。

    走过去看到了他纸上歪歪扭扭但依稀可辨的“连星也”三个字。

    连星也镶着金边的学院铭牌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拿走了,上面的姓名端正清晰,想必正是对照着那个写出来的。

    连星也在旁边撑着下颌看了片刻,问他:“自己的名字会写吗?”

    骆融:“不会。”

    连星也猜他也不会,伸出手臂把小家伙抱坐在自己腿上,右手包住他的,带着他在纸上一笔一划慢慢地写了一个“骆”字。

    骆融歪了下脑袋,觉得这个字的形状看上去有点奇怪。

    “哥哥,我不写了。”

    连星也松开他的小爪子,对于他少得可怜的毅力没说什么,骆融把笔一放,转头从自己一侧口袋里掏出了一袋焦糖饼干,朝连星也面前一递,似乎是作为教他写字的回礼。

    连星也不喜欢吃甜食,只扫了眼便说:“我不吃。”

    骆融见他拒绝,眨巴下眼睛,忽然想起他过三岁生日时爷爷送了礼物,为表感谢他哼哧爬上爷爷的腿,同样献出了自己最爱吃的小饼干,爷爷虽然笑眯了眼,但却说小饼干不是他最想要的回礼。

    直到纪谈语调温和地提点他:“亲亲爷爷吧。”

    他亲了,然后爷爷说这是他这辈子收到过最好的礼物。

    连星也正思忖着一道理论题,没注意到骆融把饼干揣回了自己口袋,下一刻身旁像被小猪拱了一下,他刚一扭头,忽然感到脸侧被什么软乎乎的东西给怼了一下。

    “……”

    连星也愣在原地,长睫抖动了下,“你干什么?”

    骆融的小脑袋里却没装那么多东西,亲完就把这事抛到脑后,想找纪谈了:“哥哥,要回去。”

    连星也拿他没辙,把人从沙发上抱起来往休息室外走去。

    此时重要事务已经商议完,纪谈从连星也手里接过迫不及待伸着手想要他抱的小崽子,并对连星也的看顾道谢。

    把人送走后,连家那边也打来了电话催促连守瀚快些带人回家,连夫人披上外套时,看见儿子还站在原地没动。

    “星也,怎么了?”

    连星也顿了下说没事,但跟在连家夫妻身后走了几步,突然又开口说:“妈,我改变主意了,你们要个弟弟妹妹也不错。”

    闻言连夫人诧异不已,一副怀疑他被夺舍的表情,“你不是向来嫌弃小朋友吵闹的吗?”

    连星也抬了下眼:“他也有可能从小就很乖,而且很讨人喜欢。”

    “是吗。”连夫人还保持怀疑。

    连守瀚哼笑一声,搂住连夫人的肩膀,看破不说破。

    几个月以后,纪谈将被取名为“尉迟”的半机械男孩送到了研究所里进行修复治疗,过程很顺利,尉迟的身体状况转好后,被留在了协会内部学习语言和交流。

    尉迟的学习能力很强,他看入眼里的东西能够轻易地融会贯通,不过短短半年,他便已经能够和周围人毫无障碍地顺畅交流,但由于他身上的机械部件还需要定期修缮,两年内还不能去学院里正常上课,纪谈就给他安排了几名私人教师。

    除却上课的时间,尉迟一直在协会里,有时会跟着骆义奎在外应酬,纪谈并不知情,因为被alpha美其名曰为带他开阔眼界,也就没有去干预。

    资本的圈子有很多不正之风,尉迟又还是如一张白纸在不断学习的过程,没几次后纪谈察觉了不对,亲自动身去了趟骆氏总部。

    彼时骆义奎刚结束会议,走出会议室时瞧见魏休面色古怪,对上视线后还朝他挤眉弄眼了几下,令他一阵莫名其妙。

    回到总裁办公室时,才发现宽敞的落地窗前正站着人。

    这个时间点来有些奇怪,不过骆义奎并没有多想,把手里的合同随手扔在了办公桌上,走过去从背后把人抱住,刚要询问,耳朵却猛地一痛。

    “嘶。”

    纪谈揪着alpha的一边耳朵,语调平淡甚至显得有点温和:“你让尉迟跟你去应酬,他才几岁?”

    魏休本来是跟在骆义奎身后进办公室的,一见这场面知道纪谈要发威了,非常有眼力见地缩头退了出去,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骆义奎也不敢动,为自己辩解道:“老婆,我只是在用我的方式来培养他而已。”

    在金字塔顶层的资本交涉确实能够令人快速成长,并且能接触到的思想以及事物也独属于这个阶层,更深的则是结交,所谓的人脉便是在悄然中发育起来的,难以用金钱去衡量。

    纪谈松开他的耳朵,“行了,以后他我会另外安排,你不用插手。”

    “你说了算。”不过alpha眯了眯眼,还是颇为惋惜:“可惜了,那小子是个好苗子。”

    尉迟在被带离协会时,还在想自己是不是犯了什么错,直到纪谈和他解释,让他留在纪家专心学习,等身体彻底修复好以后便会进入学院,和同龄人一起正常上学。

    因而骆融迎来了新玩伴。

    尉迟很会察言观色,在照顾人这方面也总是事无巨细,骆融和他待在一起久了,就逐渐变得有些依赖他。所以在尉迟去学院上学后,突然的分离让骆融很不适应。

    当天晚上就因为找不着人而噼里啪啦倒豆子似的掉眼泪,小脸蛋上都是泪痕,看上去委屈得不行,骆义奎没办法,抱着他在房间里一圈圈踱步。

    “他不是你的附属品,不可能一直陪着你。”纪谈面色无奈地和他说。

    可惜小崽子还听不懂道理,说:“那我也要去上学。”

    “别胡闹,”纪谈也实在拿他没辙,“你要是乖乖听话,明天让爸爸带你去学院探望一下,但前提是不许赖着不走。”

    骆融吸溜下鼻子,点头答应。

    东南区部的中央学府在境内排行前五,入学名额只靠金钱难以买下,因此也成了每年小资本权贵争抢的对象。

    学府建筑极为阔气,地处两排长长的廊道中间的是一座巨大的钟塔楼,棕红色的古木所造,带着种古老悠远的气质。

    尉迟刚结束他的马术课,身上还穿着黑白相间的马术服,与身旁的朋友讨论着骑术细节,对两人的到来浑然不知。

    直到小腿被什么温热的东西兜住,他低头看去,看到一个尖尖的小兜帽,小家伙抬起脸时,脸上是墨镜以及口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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