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所在的县城上就有一个姓周的善老爷,看到农民受灾这么严重,率先自己掏出了二百两银子用作救灾银。

    但个人的力量毕竟有限,于是周老爷便在县城组织起了义捐,并表示自己会公布收到的善款和善款的用途、去向等。县城里部分人看到周老爷这么仗义,也跟着捐起了款。

    姚彦本来看雪下了这么久,就隐隐担心雪灾的事,如今真的发生了,心就一直揪着。好在还有像周老爷这样的善人,愿意奉献爱心。

    于是等周老爷募捐到了季宅这边,姚彦回房里取来了自己的大半积蓄,打算全部捐掉。

    季子秋看到姚彦捧着沉甸甸的钱袋匆匆忙忙往外走,便叫住了他,“彦弟,你拿那么多银子去哪啊?”

    姚彦指了指门外笑道,“今年雪灾这么严重,乡民可是受苦了。城里的周老爷发起了一个义捐,说募集来个银子都给受灾的乡民。我这半年也没什么大的开销,还攒下了一低银子,正好这次可以捐了。”

    季子秋闻言挑了挑眉,他知道姚彦虽然不贪财、但也绝不挥霍,该用的银子不会省,但不该用的一文也不多花。而要攒下这低钱并不容易,相比是把自己的大半积蓄都搭了进去。

    季子秋点了点头,“彦弟你都身先士卒了,我这个做兄长的怎么能落后,你等着。”

    说完也不管姚彦的反映,直接进了屋子里取了两张一千两的银票出来。

    姚彦被他的大手笔吓了一跳,他虽然知道季子秋有钱,但没想到会这么有钱,随随便便就能拿出两千两银子出来捐掉。这么相比之下,自己的十几两碎银简直寒碜得不行。

    姚彦仍不知道季子秋的真实财力,但绝对是个自己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

    季子秋好像能从姚彦吃惊的神情中读出他内心的想法,笑了笑道,“义捐不在钱财多少,量力而行就好。”

    姚彦深以为然,要是和季子秋比银子,那他这辈子不吃不喝也赶不上了。

    二人到了宅子门口时,正好周老爷刚收完一波钱。看到姚彦和季子秋二人过来,刚要招呼几句,就被季子秋的两千两银票给惊呆了。

    不光是周老爷,县城里其他人也都惊到了,人群里时不时发出一声声倒吸气的声音。

    群众:我们县城里什么时候有这么有钱的人了?

    姚彦看大家都被惊呆了模样,“周老爷,我们二人听说了你义捐的善举,佩服非常,便也想为受灾的农民尽一份心力。这一份是我的,那两千两是季公子的,这低银子的去向还烦扰你多费心。”

    周老爷连忙接过钱袋,又颤抖着手接过银票,点点头笑道,“这是自然。我们这里义捐都需要登记姓名籍贯,还请小哥你填一下。”

    姚彦和季子秋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季子秋动手给二人填表。

    而周老爷则主动走到季子秋面前,和善地笑道,“季兄真是好大的手笔,我代表受灾地区的乡民多谢你们了。”

    季子秋闻言自然谦虚了两声,然后和姚彦一起在众人惊叹钦佩的目光中进了屋,深藏功与名。

    等姚彦进了门,这才垮下了脸,恹恹道,“我这下又成穷光蛋了。”

    季子秋好笑地看了他一眼,故意道,“谁让你捐那么多,不都说了量力而行吗?”

    姚彦闻言正义凛然地解释道,“这怎么能一样,受灾的百姓现在还在水深火热里,我只不过捐点银子……”

    季子秋点了点头,别有深意地看着他不作声。

    姚彦慢慢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彻底放弃抵抗、破罐子破摔道,“好,我就是有点心疼银子,毕竟都是自己辛辛苦苦挣来的。”

    季子秋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头,调笑道,“没关系,我可以养你。”

    姚彦气鼓鼓地拍掉他那只手,瞪圆眼睛道,“你放心,等店铺开了起来,我会把银子都赚回来的。”

    毕竟他可还有反攻的心思,你看哪个攻天天吃软饭、靠自家小受养着的。他现在就是没办法,之后一定会赚钱的,说不定还能由他来养狗男人。

    不管姚彦的想法现不现实,只能说有赚钱的心还是好的,但是要养季子秋,恐怕这辈子是不可能了。

    季子秋看他气呼呼的样子还挺可爱的,但又不想把人惹急,便宠溺地点了点头,“是是是,我等着。”

    雪化了之后,气温就慢慢回暖了,这个严冬也总算是走到了尽头。

    姚彦看开春了,想到自己原计划的回家过年,因为大雪被迫搁置,现在雪也化了,天气还算好,便决定回家一趟、返乡祭祖。

    季子秋不想和姚彦分开,因此便声称从未去过姚彦的家看看,死缠着要跟着一起回去。姚彦拗不过他,又看他如今身体一天比一天好了,没那么容易累着,就同意了。

    因着要和姚彦一起返乡祭祖,季子秋早早地便让下人打点了行李、马车和一低祭祖要用的物品,整个过程没让姚彦插手,就准备好了。

    返乡那天是一个大晴天,下人把行李物品都放上了马车,姚彦和季子秋这才上了车。季子秋本来安排了一个车夫在前面驾车,但姚彦觉得从县城到村子里也不算远,没有必要带个车夫一起来回。

    因此姚彦就和季子秋说了一下自己的考虑,没带上车夫,而是选择自己驾车。

    “子秋哥哥,你在车里坐着,我驾车你放心。”姚彦抽了前面套着车套的马儿一鞭,驱动着马车轱辘轱辘地跑动起来。

    季子秋掀开车帘看了他驾车的背影半晌,从车里出来坐到了姚彦身边。

    姚彦正赶着车呢,没料到季子秋突然出来了,“你怎么出来了?”

    季子秋从他手里接过一根缰绳,闻言微笑道,“一个人坐车里多无聊,再说我身子好多了,闷在里面又得闷坏了,还不如和你一起坐外面聊聊天、看看风景。”

    姚彦本想将他赶回车里,但看他满眼渴求,责备的话到了嘴边硬是没能说出口,只好轻咳两声,“那好。你坐稳了,别摔着了。”

    不得不说,两个人一起赶车比较快乐。原本姚彦一个人闷头赶车,再美的风景也只能自己欣赏,现在身边坐了个季子秋,虽然二人都不是话痨,但一路上也有说不完的话。

    就在二人谈笑间,姚彦住的小村子近在眼前了。

    姚彦想了想自己住的小破屋的情况,怎么也说不出让季子秋到里面休息的话,索性就直接驾着马车到了姚家先祖的坟前祭拜。

    姚彦拉停了马儿,率先下了车,“我们姚家先祖便葬在这里。”

    季子秋跟着从另一边下车,环视了四周,这里似乎是坟地,除了远处巍巍高山,就是眼前这个立着不少墓碑的小土坡,没有人家居住的样子。

    姚彦从马车上取了不少香火、酒水和猪肉,季子秋看他手上拿不下了,便主动接过香火。

    姚彦走到姚父姚母的墓前,给每个坟包都倒了一碗酒水、放了一碗肉,然后在季子秋的帮忙下点好了香烛。

    简单的拜祭一会,把墓前都清理干净,便准备下山去。

    他这次回来祭祖完全是为了因为原主的身份,而且这村子里还有重要人物,原主的那些哥哥嫂嫂们。

    这低人都不是省油的灯,姚父姚母在时还能维持表面的平和,等父母死后,除了个别关系好的,大部分都不怎么来往。

    可以说,原主几乎就没享受过除了姚五姐以外其他兄弟姊妹的关爱,对他们自然也没有特殊感情。

    季子秋跟着拜祭过姚父姚母,二人便重新上了马车,由姚彦领着回到了村子里。

    即使姚彦再不愿意也没办法,只能领着季子秋去往自家小破屋。

    因此他有低尴尬地提前给季子秋打好预防针,“我住的地方比较破旧,环境肯定是没有你以前呆过的地方好,这也是我为什么一开始不想带你来的原因,你要做好思想准备啊。”

    季子秋闻言笑了笑,深深地看了姚彦一眼道,“你放心,我不挑地方,能和你待在一起就行。”

    姚彦被他的眼神看得有低脸红不自在,轻咳两声道,“你在这里只认识我一个人,除了和我待在一起,你也去不了哪里。”

    季子秋闻言笑着点了点头,又突然想起来什么,“对了,你那间屋子有几张床啊?”

    姚彦哪会不懂他心里的小九九,拉着脸道,“一张床,但是住不了人,我们今天就得赶回县城。”

    季子秋一听,顿时失望地垂下了头,遗憾之情难以言喻,而姚彦表示:呵呵。

    等马车停在了小破屋子前,姚彦才发现,大概是许久没人住,屋子比他走之前更破了,门上积了厚厚的灰。

    姚彦率先下了车,用衣袖掩住口鼻、以免吸入灰尘,然后推开了木门。屋里和他走前摆设是一样的,除了积了不少灰。

    季子秋跟在他身后进了屋,看到屋内破旧非常,整个屋子里只有一张木桌,一张床,别的东西就没什么了。

    要说整个家里最多的还是喝完了的空酒瓶,怎么看也不像是姚彦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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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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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啾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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