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回应。
“如果你不同意的话,可以跟我说一声。”
还是没有人说话。
宁少虞理直气壮地抬手推开了门,他走了进去,又很礼貌地把门关上。
是徐星湛允许他进来的。
他蹑手蹑脚地小步走到衣櫃旁,搓了搓手,双手合十,乖巧又虔诚地拜了拜櫃门,这才深呼吸一口气,猛地打开了櫃门。
他不会多拿衣服的,宁少虞想,只需要一件衬衣就可以了,最多最多加上一件外套。
他美滋滋地给两件衣服规划好了用途。
一件抱在怀里,可以低头吸上面的信息素,另一件就披在身上,这样就会被薄荷香包围了。
光是想一下都很开心。
只是,宁少虞幻想破灭也只需要一秒,他惊讶地瞪大了眼睛,遗憾都还没来得及涌上来,疑惑先充斥了大脑。
为什么,衣柜空荡荡的。
他不敢置信地把衣柜的底摸了摸,试图从干净的柜子里摸出几件衣服来。
但事实就是,徐星湛没有在这里面放衣服。
宁少虞一屁股坐到地上,满脸沮丧,还有点委屈,他不懂,那徐星湛的衣服都是从哪里拿的,他每天换洗的衣服都是怎么变出来的。
他总不可能每天都不换衣服吧,那多脏啊。
这个念头停在了宁少虞脑子里,他迟钝地反应了一会儿,后知后觉想到了另一个事情。
对哦,如果徐星湛会换洗衣服的话,洗手间里应该会有昨天换下来的衣服。
虽然可能有点脏,但是,宁少虞咽了下口水,腺体蠢蠢欲动释放出淡淡的柠檬香,信息素一定会很浓郁吧。
他慢吞吞从地上爬起来,扶着柜子站好。
连柜门都忘记关上,直接就迫不及待地往洗手间冲,他打开门,探头探脑地打量了一会儿,果不其然在里面发现了脏衣篓。
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像是找到了瓜子的小仓鼠,飞速冲了过去。
里面竟然真的丢了两件衣服。
宁少虞弯腰扒拉两下,还是他最想要的衬衣和外套。
他鬼鬼祟祟地抬头四处看了两眼,明明没有摄像头,他还是诡异地有种被人盯着的感觉。
绝对不会被发现的。
宁少虞自己安慰自己,他只是抱着吸一会儿,只要等会儿舒服了,就马上送回来。
他飞快地拽出衣服抱在怀里,埋头吸了一口,竟然没有任何异味,浓郁的薄荷味涌进鼻腔,他没忍住眯起了眼睛,差点腿软坐到了地上,简直就是只吸猫薄荷上头的小猫咪。
好,好香,就是这个味道。
宁少虞只觉得腺体又平静了下来,一直焦虑不安的身体好像也得到了舒缓。
他一步一挪地走出了洗手间,脸蛋上还暈着点红,眼睛水波荡漾,软的不像话。
不行,不能这样。
仅剩的理智告诉宁少虞,他得找一点其他的东西来作为替代品。
不然他完全舍不得松开手里的衣服。
抱着衣服,艰难地坐到沙发上,他晕乎乎的大脑终于重新有了一丝理智。
凝重地思考了片刻,宁少虞点开了手机,让人购买了大量不同品种的薄荷味产品,要求上面的薄荷味一定要浓郁,并且需要快速送到家门口来。
他没等一会儿就收到了一大堆东西。
宁少虞恋恋不舍地松开手里的衣服,又披着外套快速跑到了门口,把东西一件件抱进了屋子里,依次摆到了桌子上。
他严肃着小脸,低下头,从第一个开始聞起。
咦,不好闻,感觉有点冲,不如徐星湛信息素的香味,刚刚好。
他又换了下一个。
这次又是太淡了,闻起来只有一点点味道,丝毫没有存在感。
宁少虞不喜欢,他又毫不犹豫地换掉了这个,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口味太挑剔,送来的东西他一一闻过去,竟然没有一个合他的心意。
他不高兴地皱起眉头,狠狠地在心底责怪这些商家。
都是怎么做产品的,这么多东西竟然没有一个能够满足消费者的需求。
找不到替代品,宁少虞再度低头看着怀里的衣服,内心开始动摇,要不然,就抱着这个吧,实在是舍不得放下。
可徐星湛回来看到这个,会不会觉得他是个变态,然后吓得跟他离婚啊。
他纠结了一会儿,很快又被这无法抗拒的诱惑给说服了。
小心一点就是了,徐星湛最早也是下午五点钟下班,他只要提前半个小时放回去,就不会被发现了,然后忍一会儿,就能闻到真人版薄荷香了。
简直是完美的计划。
宁少虞满意地抱着衣服躺沙发上窝成一团。
另一边,抱着小猫玩偶睡了一觉的徐星湛格外空虚,他想了想,实在是担心宁少虞的身体情况。
他开始试着打开客厅装修时留的摄像头——
作者有话说:宁崽:偷偷闻一下老公的衣服,我赌一个他不会发现[可怜]
湛哥:偷拿了老婆的玩偶,绝对不会被他发现[好的]
第40章 衣服
摄像头长久未使用, 滋啦滋啦响了几声后,模模糊糊出现了一般的画面,另一半屏幕就像是被吞了似的, 啥也看不清。
徐星湛盯着入户门那一块,陷入沉思。
他看着这个有什么用,寧少虞再怎么晃悠,也不至于跑到这邊来吧, 又没有什么東西要拿。
想到这里,他不禁有些兴意阑珊,调了下屏幕, 打算把摄像头关闭。
竟然什么都看不到,那也没必要开着, 被发现了还膈应人。
就在这时, 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徐星湛关摄像头的手顿住,他眯起眼睛,凑近屏幕,还没看到人是谁, 心底的酸水先一步冒了出来, 他忿忿不平地想, 到底是谁!
他还在这里苦命加班,只能透过摄像头看一下人,这人竟然能背着他偷偷找寧少虞玩。
不公平, 太不公平了。
就算是乌流光也不行, 他们专业难道不忙吗?
徐星湛死死盯着屏幕, 然后看到寧少虞披着件熟悉的衣服拖拉着鞋靠近了大门。
这不是他的衣服吗,昨天换下来丢到脏衣篓的,没来得及洗, 怎么被捡出来了。
徐星湛脸一瞬间涨得通红,不是气的,是羞的,他咬牙切齿,早知如此,他昨天就应该扔几件没穿过的衣服进去。
Oga神色倦倦,脸上还弥漫着淡淡的红,被人打扰到,眉头微蹙,稍稍有点不耐烦。
他打开门,随意道:“東西摆进来吧。”
徐星湛贴到了屏幕上,眼睛瞪得老大,什么东西,什么东西,讓他看看。
几盆薄荷被抱进来,寧少虞半蹲下身子,勾起叶子放到鼻邊,輕輕地聞了聞。
很快的又露出了一副无法忍受的表情。
他挥了挥手,道:“薄荷帶走吧,还有桌子上那一堆东西,全都送出去处理了,我不需要。”
说罢,他自顾自地转身走到了沙发邊,躺在上面蜷成一团,外套把他包裹在里面,他紧紧抱着衬衣,脸埋进去,昏昏沉沉地继续吸着上面熟悉的味道,薄荷香弥漫。
唔,好香啊。
徐星湛一下子站了起来,坐着的椅子都被他帶倒,直接摔在了地上。
他粗粗喘气,绕着办公桌来回走了两圈,实在是忍不下去,低头给于知远打電话。
“喂,兄弟,起来没有?”
于知远迷迷糊糊接電话,他懒洋洋打了个哈欠,眼睛都睁不开。
“怎么了,我还没说你呢,你昨天跑的那么快干什么,说好的一人加班一天呢,我这都连续加班两天了,还不能休息一天吗?”
徐星湛这才恍然想起来自己昨天按时下班的事,思考一秒,他继续放低姿态,好声好气地求道:“现在爬起来,再来替我一下班。”
于知远一瞬间清醒,不可思议。
“我天啊,徐星湛你真的,结婚之后变了你知道吗,之前只有我找你替班的,你可从来都没有找过我,果然结了婚就是不一样。”
“行了,不跟你废话,后面我补回来,今天你再来替一下我,家里出事了。”
“行,你先走吧,”于知远麻溜爬起来,他边穿衣服边回,“我就睡在公司宿舍,几分鐘就来了。”
徐星湛挂掉电话,迅速地收拾东西,再次在公司员工的注目下,潇洒地拍屁股走人。
【老板这也太过分了,现在不仅迟到,甚至还早退了】
【但老板讓送了奶茶咖啡过来,一人一杯】
【老板英明】
【老板英明】
徐星湛几乎是飞窜到了家门口,他定在门前,胸膛还在剧烈起伏,但心情已经没有那么迫切。
大概是他知道,打开门就可以看到什么样的场景,那股子迫不及待也渐渐淡了下来。
他告诉自己,不要显得那么没有见识。
要冷静,要克制,要学会装的若无其事。
徐星湛深呼吸一口气,直接推门走了进去,比眼睛先一步感受到异样的是鼻子。
好浓郁的柠檬香,像是一整瓶香水被打翻了,整个屋里闻不到别的味道。
他一时间觉得自己被冲昏了头。
宁少虞蜷成一团缩在沙发上,脸蛋埋在衣服里面没有抬起来,呼吸很輕,显然没有被这点意外惊扰到,还睡得很熟。
徐星湛下意识放轻了动作,很缓慢地小步挪到了沙发面前。
他半跪着,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