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怕有假,等了一会儿,又小声唤道:“表兄?”

    还是一动不动。

    婉儿心里一喜,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或许是太过紧张了,她不知不觉屏住了呼吸,轻手轻脚地将他放在腰间的手拿开。

    也不知是不是巧合,每一次被谢之霁困在床上,她都是睡在里面,想跑都得多费一番功夫。

    谢之霁睡得很熟,婉儿好不容易才起身,离开了温暖的被窝,身上被寒气密密麻麻地侵蚀,她颤抖着去翻床尾的衣服。

    她的的衣服和谢之霁的都混在了一起,婉儿赶紧把衣服穿上,正准备下床,忽然小腹一痛,她不由浑身瘫软地跪在床上。

    这股痛意来得又急又重,婉儿疼得脸都白了,紧紧地抓住被子,身体蜷缩在一起。

    婉儿深吸了几口气,那股痛意又缓缓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熟悉的如蚂蚁噬咬的酥麻感,自小腹朝上如潮水般蔓延,迅速淹没至四肢百骸。

    子时了,婉儿简直欲哭无泪,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毒发?

    而且,今晚的状况完全不似往常那般温和,威力堪比中毒后的第一晚。

    就像是毒药解除前最后的反噬一般,残留在身体内的余毒正殊死一搏。

    婉儿死死咬住手臂,以痛意勉强维持暂时的清醒。

    不能再继续待在这里了,可……若是不取血解毒,今晚她怕是撑不过去了。

    婉儿看着已经睡熟了的谢之霁,眼睛紧紧地看着他,心里冒出一股莫名的渴求。

    她有些不受控地爬到他的身边,看着他露在外面的手臂,不由舔了舔嘴唇。

    只要咬他一口,就一口。

    她缓缓俯下身,张嘴含住他的手臂,可闻到谢之霁身上熟悉的味道,婉儿忽地清醒了些,猛地松开他。

    谢之霁睡得很熟,眉眼舒展,嘴角微弯,婉儿还从未见过他如此恬静的模样,仿佛正在做着什么美梦。

    他棱角分明的脸庞比初见时更加清瘦了些,也是,这些日子谢之霁日夜操劳,吃的东西也没什么油水。

    婉儿死死咬着唇,强忍着偏过头去。

    她不能这么做。

    谢之霁如今酒后昏迷,她若咬了他后失去意识,伤到了他怎么办?

    她必须回去。

    余毒来势汹汹,婉儿浑身酸软,眼前已经隐隐约约发黑,她强撑着身子起身,刚迈出一步,就无力地跌倒了。

    这动静,直接让谢之霁睁开了双眼。

    “婉儿!”

    谢之霁将她扶稳,那件里衣松松垮垮地穿在她的身上,将落未落,春光毫无遮掩地露了出来。

    谢之霁顿了顿,为她穿好衣服。

    婉儿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何会穿成这样,他为何会睡觉,衣服为何也不见了……这一切都没时间去细想了。

    感受着手心处的滚烫,谢之霁便知道是婉儿毒发了,他将她软软地抱到怀里,伸出手臂,轻声道:“咬住。”

    婉儿呆呆地望着他,不说话,也不动。或许是身体难受得紧,眼眶里含满了泪水,将落未落。

    谢之霁蹙眉:“怎么了?”

    婉儿垂眸,哽咽着抽泣。

    这下子,谢之霁脸色更加难看了,他垂眸检查了婉儿的身上,自己应该酒后没有对她做出出格的事情。

    那她为什么会这么抗拒?

    “刚刚,发生什么了?”谢之霁捧起婉儿的脸,轻声问。

    婉儿摇摇头,将头埋在他的怀里,轻声喃喃:“哥哥……”

    谢之霁如今浑身赤裸,被婉儿这么抱着,感受着她胸前那抹柔软,心里不由升起一股难以自控的悸动。

    黎平没说错,很多人因为谢之霁浸淫朝堂多年位高权重,而忘了他其实不过是个二十余岁的男人。

    是男人,在面对自己喜欢的女人与他肌肤相亲时,绝不可能心静如水。那处已经蠢蠢欲动,蓄势待发了。

    此时此刻的婉儿,和白日里那个躲着他、避着他,甚至妄想着离开她的婉儿完全不同,谢之霁不由抬起她的脸,吻了吻她的泪痕。

    “别哭。”

    “我刚刚有没有伤到你?”

    婉儿摇摇头,“没有。”

    谢之霁松了口气,他虽知道自己不善饮酒,但直接喝到失去意识,也是他没想到的。

    “那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谢之霁垂眸看了看她衣衫不整的模样,“还穿成这样?”

    语气里,多少有些谴责的意思。

    婉儿不由撇撇嘴,小声抱怨:“衣服是你咬坏的。”

    谢之霁一顿,仔细看了看她衣服上被扯坏的地方,确实是刚被弄坏的痕迹,这布料是上好的桑蚕丝,不像是婉儿能撕坏的。

    他竟做了这种事……

    见婉儿有些生气,谢之霁不由轻笑一声,亲了亲她的脸,轻声道:“我以后赔给你新的。”

    一听他说要赔,婉儿皱巴巴地望着他,指了指自己的小衣,语气不满跟告状一样:

    “你还想把这个也给我脱了,这种款式我最喜欢了,你要是弄坏了就没有了。”

    谢之霁看着她的动作,不由喉头滚动,婉儿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有多诱人,若非谢之霁自小便学会了控制欲望,定然忍不住扑上去将人吞了。

    谢之霁声音低哑:“……我给你做新的,想要多少都有。”

    谢之霁不确定她这种状态能持续多久,强忍着欲望定了定神,问出了最想问的那个问题。

    “是不是想起我了?”

    婉儿浑身一颤,垂眸不言。

    谢之霁进一步逼问:“为什么不跟我相认?”

    婉儿依旧垂眸,可谢之霁清晰地感受到她浑身的颤抖,仿佛压抑着什么。

    可她如今都失去了意识,为何还执着于隐瞒那个秘密?难道那个秘密,就那么重要,重要到她设立如此高的心防?

    谢之霁指了指她的的心,声音发沉:“这里藏着的东西,比我还重要,是吗?”

    答案,依旧是静默无声。

    沉默,便是默认。

    谢之霁自嘲一笑,心里所有的阴暗面都涌了上来,嫉妒、仇视、憎恶……他猛地将人按进怀里,一手扶着婉儿的后颈,俯身含住她的唇,用力吻了下去。

    这个吻满含了愤怒、不安和嫉妒,一寸寸夺取婉儿身体内的气息,耳边传来断断续续的哽咽和抽泣,可谢之霁全然不顾,当婉儿无力软下身时,谢之霁倏地将她按到床上。

    他沉着脸,轻而易举地挑开她身上摇摇欲坠的那抹碎布。

    “不说,可别后悔。”——

    作者有话说:小剧场:

    那件小衣,后来婉儿想方设法找了很久也没找到,最后只好问谢之霁怎么处理的,谢之霁只简单回答了两个字:“用了。”

    他没说是怎么用的。

    婉儿也没有继续问。

    毕竟,谢之霁可以不要脸,但她要。[好的]

    第63章 逼问

    窗外,又响起了淅淅沥沥的大雨,先缓后急,猛烈地敲击在船身上。

    风浪渐起,船身摇摇晃晃,寒风透着窗棱渗进屋子里,吹灭沿途的一盏灯。

    瞬间,屋子里暗了一分,谢之霁晦暗不明的眸光隐藏在昏暗的屋子里,幽深而莫测。

    婉儿不知所措地望着他,敏锐地感知到了他身上的戾气,不禁害怕地往后缩。

    “哥哥……”

    身上没有遮挡,她下意识去拿被谢之霁扔在一旁的小衣,却抢先一步被谢之霁夺走。

    婉儿双手交叉无助地捂住身子,泪眼汪汪地看着谢之霁,“你、你坏蛋,还给我。”

    谢之霁冷嗤一声。

    “回答我的问题,我就还给你。”

    婉儿咬咬唇,僵持了许久,而后竟扭过头去,不理他了。

    谢之霁眼眸一暗,扑上去将她压住,抬起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他。

    “还是不说吗?”

    究竟是什么,让她藏得这么深?

    他的身子x火热滚烫,气势迫人,婉儿仿佛被烫了一下,不安地往后缩,却退无可退。

    面对谢之霁接二连三的逼问,婉儿挣扎了一下身子,见毫无作用,只能气恼地闭上了眼睛,不理他。

    谢之霁:“……”

    “董婉儿,这可是你自找的。”谢之霁气得喉头滚动。

    说完,便俯身吻上了那抹樱唇,伴随着外面狂风的猛烈,他将人禁锢在自己怀里,不断汲取本就少得可怜的气息。

    怀里之人起初剧烈反抗,却仿佛蚍蜉撼大树,很快便在猛烈的攻势下败下阵来,无力地松开了手。

    松开的一瞬,婉儿在他的身下猛烈地喘息,眼前的黑影才缓缓散去。

    眼泪比哽咽声还先落下,她抬眸望着谢之霁,既哀怨又害怕,可心里那么怀念和依赖,让她还是忍不住拉住他的手。

    “哥哥……”

    谢之霁握紧了拳,看着她的手,反手将她握住,按住深陷在锦被里。

    “你守护的秘密,就那么重要吗……”谢之霁沉声问。

    比他还重要,比与他相认还重要,重要到即使害怕到颤抖,宁愿向他求饶,也不说出口。

    婉儿哽咽着看向他,垂眸:“哥哥,对不起。”

    她浑身漫出的悲伤气息,让谢之霁心里一悸,他冷静了一阵,俯身吻去她脸上的泪痕。

    “既是如此,我便不问了,作为交换,你要补偿我。”

    婉儿疑惑地看着他:“补偿?”

    谢之霁轻嗯了一声,垂眸看着她雪白光泽的玉体,眼底深处一直压制着的欲望,再也毫无保留地漫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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