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摊位看看,一会儿在那个摊位瞧瞧,这个也要,那个也要。

    四五个丫鬟小厮们脸色焦急,围着小丫头脚步匆忙地四处乱转,操碎了心,生怕把小祖宗磕着绊着了。

    没一会儿,一众人手里提着、怀里抱着、身上背着都是大大小小的包裹,不堪重负,苦不堪言。

    有人实在是跟不动了,只好求着谢之霁:“谢小公子,您帮忙劝一劝我家小姐吧,她买这么多东西,回去说不定连包装都不会拆,夫人知道了定要责怪我们看管不力了。”

    谢之霁:“无事,我来付钱,东西放我那里。”

    一众人:“……”

    这谢小公子简直比夫人还宠她们小姐,难怪她每天都想去谢府玩儿。

    过了一阵儿,谢之霁上前叫住婉儿,朝她伸出手。

    婉儿看着他的手,一脸不情愿,气鼓鼓地望着他,眼里满是谴责:“哥哥,你该不会食言吧?咱们这才出来多久,你就要带我回去?”

    谢之霁淡淡道:“不回去,我带着你走。”

    前面那段路车马多,她这样到处乱蹿,极容易出事。

    谢之霁看着身后负重累累的丫鬟小厮们,道:“留两个人跟着我们,剩下的人带着东西回去吧。”

    “你家小姐有我照看,不会让她出事儿的。”

    婉儿喜欢跟谢之霁出来,最大的原因便是谢之霁不会像母亲一样限制她买东西,甚至有时候母亲给的零花钱不够用了,谢之霁还会好心地送给她。

    就是在甜品上有些抠门。

    就比如,现在。

    “哥哥,那个棉花糖看着又白又大!”婉儿兴奋地指着路边的小摊,脚步不由自主地往那边移动。

    还没走出一步,手指便被扯住了,小小的身子被带着往前走,婉儿才记起谢之霁还拉着她的手。

    “哥哥……”婉儿眼巴巴地望着他,“我想吃那个。”

    谢之霁垂眸看她,不为所动:“太医不久前方才说过,让你少吃甜品,棉花糖和桂花糕,只能选一个。”

    婉儿瘪瘪嘴,知道谢之霁说一不二,只好含泪挥别了棉花糖。

    四月小满,春风拂面,杨柳依依,游人如织。

    一大一小的两人坐在湖堤岸的小亭子里,温暖的阳光洋洋洒洒地落到婉儿身上,她兴奋地闻了装糕点的木盒,“秋婶儿说的没错,好香。”

    谢之霁还没给她备好手帕,就见婉儿嘴巴塞得鼓鼓的,活像一只雪地小松鼠,他不由自主地勾起嘴角,用手帕擦去她唇边的粉末。

    “这么喜欢?”谢之霁见她一脸满足,不由好奇。

    婉儿想让谢之霁也尝一尝,可嘴里塞满了桂花糕,没办法说话,她便捻出一块递给谢之霁。

    给你吃。

    她好像用眼神在说,谢之霁顿了顿,就连母亲都从未喂过他吃饭。

    婉儿以为他不愿意吃,有些不高兴,直接把桂花糕塞到他嘴里。

    谢之霁猝不及防,只好咬住了。

    入口温热,质地绵密,谢之霁缓缓品了一块,“尚可,不过太甜了,你只能吃一块。”

    “什么?”婉儿一x口含住一块,舔了舔手,心虚地把木盒盖起来藏在背后。

    谢之霁:“……”

    一时没看住,她定是又偷吃了。

    “吃了几块?”

    婉儿慌乱地摇摇头,嘴里还含糊不清:“没吃几块,还有大半盒呢。”

    她这反应,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谢之霁伸出手:“拿来。”

    婉儿咬咬唇,僵了好半天才交给他,嘟着嘴抱怨:“是你说得太晚了,我也不是故意的,你可不能怪我。”

    谢之霁一打开盒子,已经空了。

    他心里轻叹了一声,他早该知道的。自上回太医给婉儿诊治之后,婉儿母亲如临大敌,几乎一点儿有甜味儿的东西都不让她吃,他也是心疼她,才为她买了一份糕点。

    可她……

    谢之霁忍不住教训道:“未来一个月,我都不会为你买甜品了。”

    婉儿眼睛猛地瞪大,一把抓住谢之霁的衣角,眼泪汪汪:“哥哥,婉儿保证再也不会这样了。母亲和父亲一点儿糖都不让我沾,要是你再不帮我,生辰前我一定会饿死的。”

    谢之霁看着她脏脏的小手留下一串手印,不由蹙眉,用手帕清理她的手。

    “为何是生辰前?”

    婉儿气鼓鼓地摆着小脚,“哼,母亲说我五岁生辰前,一颗糖都不能吃。”

    谢之霁算了算,“四个月而已。”

    而已?

    婉儿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哥哥,你可真是不知人间疾苦,四个月让我不吃糖,我要是死掉了怎么办?”

    还未说完,脑袋便被弹了一下,婉儿吃痛地捂着头,谢之霁严肃地看着她:“跟谁学的这话?别动不动就说这些。”

    婉儿抿抿唇,见谢之霁似乎有些生气,便委屈地哦了一声。

    不过小孩子心思简单,也没放在心上,刚说起生辰,婉儿心思渐渐跑偏,好奇地看着谢之霁:“哥哥,你准备送我什么生辰礼物?”

    婉儿生日不巧,正好在中秋节,那晚人人家里团聚,所以也没有小伙伴来陪她,家里经常连着两个节日一起办了,婉儿很不喜欢这样。

    只有谢之霁,每年会偷偷地从后门叫她出去,单独为她准备生辰礼。

    旁人送的生辰礼,为了体面都是些金玉之类的名贵物件,都和她毫无关系,只有谢之霁的生辰礼送的都是她喜欢的小玩具。

    连父亲母亲都说,中秋节的月亮是为家人团聚而圆,只有谢之霁对她说:“月亮是为你而圆。”

    因此,婉儿每年都很期待过生辰。

    谢之霁看着重新恢复洁白如初的手指,满意地放开她,淡淡道:“哪有你这么上赶着问别人要礼物的?”

    婉儿耸耸肩,“那怎么了?我还问过沈哥哥,沈姐姐呢,沈哥哥说要送我一幅画,沈姐姐说要送我一身裙子,那哥哥你呢?”

    谢之霁眉头一蹙,又是这个“沈哥哥”,这已经是好几回听到这个人了。

    “哪个沈哥哥?”谢之霁看着她问。

    婉儿抬眼想了想,摇摇头:“我也不知道,要么就是他来我们家,要么就是我去他们家,沈姨母人可好了,每一回都给我带好吃的点心呢。”

    谢之霁看着她眼里一片空白,也放弃了刨根问底的想法。

    董家世代太史令,家风方正不阿,与许多世家和官员交好,往来频繁。据他所知,上京官员里姓沈的不少。这么找,无异大海捞针。

    “别跟那个姓沈的人走太近。”谢之霁紧紧地看着她,“想要什么,直接找我。”

    婉儿眼睛一亮,“当真?”

    谢之霁点头,“自然,只是不能太过分。”

    婉儿嘻嘻一笑,随手一指:“那我要坐船。”

    今日阳光明媚,天光正好,湖面上波光粼粼,荡漾着许多乌篷船。

    谢之霁立马拒绝:“这个不行。”

    婉儿瘪瘪嘴,委屈道:“骗子,明明你还说想要什么都行。”

    谢之霁忍不住捏捏她的脸,告诫道:“危险的事情,自然不行。”

    “可如果这回不行,我怕下次就没有机会了。”婉儿担忧地看着他,“哥哥,昨晚我做了一个梦,梦里哥哥跟我走散了,不管我怎么找,都找不到。”

    这话并非用来装可怜,婉儿今晨起床时吓得一身冷汗,按理说这么小的孩子是记不清梦里的事情,可婉儿却想忘也忘不掉。

    谢之霁心里一悸,他忽的想起来,昨晚他也做了一个梦,梦里……婉儿消失了。

    一股隐隐的不安开始在谢之霁心中升腾。

    “胡说什么。”谢之霁眉头紧皱,“不会有那样的事情。”

    “再说了,梦和现实都是相反的,我们永远也不会分开。”

    他声音又急又乱,婉儿不知道为什么一向冷静的哥哥突然这么激动,只好点点头:“嗯。”

    她转头,可怜巴巴地望着荡漾的湖水,眼里的羡慕溢于言表,有一艘乌篷船靠岸了,一家四口有说有笑地下了船。

    “哥哥……”婉儿拉着谢之霁的衣角,“你就带我去坐船吧,就当做送我的生辰礼物,怎么样?”

    “这份礼物,我今天就能收到,若是之后再送,我就不一定能收到了。”

    谢之霁:“……”

    婉儿短短几句话,就把他搅得心神不宁,他也曾隐约听母亲透露过,陈王起兵谋反,前去镇压的永安候却一反常态,屡屡失利,已经有不少人开始蠢蠢欲动弹劾永安候了。

    婉儿家和永安候渊源颇深,如今又走得这么近,如果出事定会受到牵连。

    谢之霁看着婉儿羡慕又渴望的眼神,问:“就这么想去?”

    婉儿兴奋地点头:“嗯,我想和哥哥一起坐船!”

    谢之霁就是这样,不答应的事情,绝不会开口询问,一旦问了,那就是决定妥协。

    谢之霁瞧了瞧远处歇脚的小厮,趁他们没注意,一把抓住婉儿的手,“别出声,跟我走。”

    船主定不会租船给两个孩子,谢之霁取出一锭银子放在河边石头显眼处,带着婉儿偷偷溜进了乌篷船里。

    如此鬼鬼祟祟的,婉儿有一种一起做坏事的兴奋感,她好奇地在船上蹦了两下,小船立刻剧烈晃荡。

    谢之霁:“坐好,我要划船了。”

    未免人发现,婉儿按照谢之霁的要求,乖乖地坐在船舱里,只是没一会儿功夫,婉儿就觉得有点头昏。

    “哥哥……”婉儿揉了揉脑袋,“我好像有些不舒服。”

    已经到了湖中央,谢之霁上前仔细地查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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