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

    “我去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婉儿轻声道,能否控制住疫病,成败就在他们身上了。

    “来了来了。”莫红揪着莫白的领子推开门,一把将莫白踢到桌前,“抱歉,久等了,都怪这小子磨磨蹭蹭!”

    莫白理了理皱巴巴的衣领,瞪着她:“你这个悍妇,就不能学婉儿姑娘温柔一些吗?!我的药还未配完,就不能等等……”

    “我还不知道你,脑子里除了配药什么都装不下!”莫红塞给他碗筷,一脸不耐烦,“别废话了,吃完饭再说别的!”

    莫白自幼便表现出超绝的制药天赋,可也有一个大毛病,一旦做起药来,便不分昼夜,茶饭不思。若是旁边没人提醒,他能把自己给饿死了。

    婉儿看着两人之间的相处,忍不住笑出了声,“你们感情可真好,不愧是青梅竹马。”

    莫白:“谁跟他感情好!”

    莫红:“谁跟她感情好!”

    两人异口同声地说完,又相互瞪了对方一眼,“哼!”

    黎平长臂一挥,一把将莫白薅到自己身边,“小子,好多年不见了,你都长这么高了,你爹身体怎么样?”

    莫白和莫红脸色一顿,莫红最嘴快,一脸警惕:“你认识我师父?”

    眼见气氛僵硬,黎平拍了拍头,“哎呀,忘了给你们说了,我以前还去过你们莲花山庄呢,你家后山上是不是有一棵枣树,那可是当年我种的!”

    莲花山庄的庄主救人条件稀奇古怪,那年他们被人埋伏后,弟兄们带着只剩一口气的主帅好不容易见到了人,救人条件居然是要一株枣树。

    他说他的夫人突然想吃枣了,黎平他们没办法,只得连夜从山脚下挖了一棵。

    听黎平说得这么熟稔,莫红和莫白面面相觑,莫白好奇地问:“前辈和我父亲是什么关系?”

    黎平挑眉:“还能是什么关系?他是大夫,我们当然是医患关系。”

    莫白:“……”

    莫红:“……”

    莲花山庄的庄主向来心慈,经手的病患成千上万,黎平这算是说了句废话。

    谢之霁垂眸认真地剥虾,不理他们三人之间的吵闹,他动作细致而利落,极尽耐心。

    婉儿看他剥了一整碗,心里不由想,谢之霁原来喜欢吃虾,这倒是和她口味很接近。

    正想着,谢之霁将剥干净的虾放到她的面前,“吃吧。”

    婉儿一顿,眼神讶然。

    他这浅浅的一声,其余三人也都愣住了,看着谢之霁几乎已经搬空了整个盘子,这才反应过来他们是在吃饭。

    “你小子也太厚此薄彼了吧。”黎平忍住不抱怨,“这一共才几个虾,留下三个难道让我们一人分一只不成?”

    谢之霁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我看你们说得那么火热,以为你们不饿。”

    黎平:“……”

    莫白、莫红:“……”

    婉儿既内疚又尴尬,轻轻把装虾的小碗往前推了推,“大家一起吃……”

    莫白心里一喜,忙伸出筷子,谢之霁淡淡地看着他,眼神虽看起来平平无奇,可莫白后脊无端感受到一股寒意。

    莫白耸了耸头,小声道:“不、不吃了,我不爱吃。”

    莫红忍不住瞪了他一眼,没出息的东西,黎平倒是习惯了谢之霁对婉儿的明显偏爱,但还是忍不住嘴贱。

    “这婚后的男人果然是不一样啊,事事都以夫人为先。”

    婉儿脸色一烧,黎平自然知道他们什么关系,被他这么揶揄,婉儿简直无地自容。

    当初真是脑子昏了头,她才会答应和谢之霁扮演夫妻。

    谢之霁见婉儿垂着头,瞥了一眼黎平,“想说话就出去说完。”

    莫红、莫白闻言,浑身一僵,谢之霁虽然语气淡淡,可经年累月身居高位,说话自带威严和气度,让人不寒而栗。

    他们只好默默地埋头干饭,黎平和谢之霁相处惯了,也不怕他,他在烧鸡上切下一块肉递给婉儿,“尝尝我的手艺,保准你爱吃!”

    谢之霁看着那块鸡肉,欲言又止。

    婉儿浑然不觉,好奇地接过放在嘴里,咬下的第一口,就像是咬开了一颗红炭,嘴里顿时火烧火燎的。

    可看着黎平一脸期待的眼神,婉儿没法吐出来,只好咽了下去。

    这一吞,连嗓子都像是被火烧了一样,呛得厉害,婉儿忍不住偏头咳嗽。

    谢之霁立即扶住她,将备好的凉茶递给她。他就知道,婉儿不常吃辣,更何况黎平口味极其重辣,甚至常常生吃辣椒。

    一杯喝完,可婉儿并未觉得好受,那块鸡肉吞下去后,连胃好像都被点燃了,烧的她隐隐作痛。

    她一抬头,脸色绯红,眼泪都被辣出来了,谢之霁立刻又递上一杯凉茶。

    黎平没想到她这么脆弱,心里也有点过意不去,无措地抓着脑袋,“抱歉啊,我还以为你会喜欢呢。”

    莫白莫红两人盯着眼前那只色相俱全的烧鸡,心里不由庆幸,幸亏没误食。

    谢之霁见婉儿半天也缓不过来,便将她扶起,“你们吃吧,我先带她回去。”

    婉儿被谢之霁揽着,嘴里的辣意不减,又痛又麻,她从未吃过这么刺激的食物,忍不住小口吸着凉气。

    回了他们的屋子,谢之霁从柜子里取出一个木盒,从里面捻出一颗晶莹剔透的糖果。

    “糖能缓解。”谢之霁将糖递到她的嘴边,“吃吧。”

    他的手离得太近,婉儿甚至能闻到糖果的香甜,看着唇边的糖果,婉儿脑子嗡嗡的。

    谢之霁这是在喂她?

    她迟疑了一下,可下一刻,糖果就送到了她的嘴里,婉儿猝不及防,舌尖甚至碰到了他的指尖。

    婉儿吓了一跳,后退半步。

    谢之霁神情淡淡,似乎并不在意,蹙眉看着她烧得绯红的脸,道:“入夜了,不能再喝茶了,否则夜里难以入睡。”

    “我去向船主要些烧好的凉水,你等我。”

    走了两步,又顿住,谢之霁垂眸看着木盒,叮嘱道:“别多吃,等我回来再吃。”

    看着谢之霁离去的背影,婉儿立刻张开嘴大口吸凉气,急得用手给舌头扇风。

    太辣了,实在是太辣了,嘴里就要烧起来了。

    嘴里的糖果缓解了一点痛意,可根本不够,婉儿看了看关紧的房门,迅速地打开木盒,一把抓了好几颗往嘴里塞。

    谢之霁应该不会这么快回来吧?

    倏地,房门开了。

    婉儿手里抓着一把糖,被抓了个正着,脸色一僵。

    谢之霁端着一壶水,眼里似乎有些无奈,“怎么不等我?”

    婉儿小时候吃糖太多,把牙齿都吃坏了,她的牙齿比旁人更脆弱,宫里的御医多次叮嘱,就算长大了,也要少吃糖。

    谢之霁伸出手,“给我,晚上吃糖会牙痛。”

    婉儿僵硬地松开手,像一个小孩子一样被教训,她感觉自己脸都丢尽了,偷吃个糖果都被谢之霁抓了包。

    她是十七岁,又不是七岁,谢之霁至于管她管得这么严吗?

    父母都没这么管过她。

    可内心不满的小九九,婉儿不敢表露出来,只能生气地咬碎嘴里的糖。

    “吃了几颗?”谢之霁问。

    婉儿:“就、就一颗。”

    谢之霁看着盒子,不说话。

    婉儿欲哭无泪,谢之霁莫不是还记个数?不至于吧。

    婉儿迟疑:“可能我记错了,是两颗。”

    “嘴里还疼吗?”谢之霁也没纠结她说谎的事。

    婉儿闷声道:“疼。”

    虽然没有之前像火烧一样,可还是很疼。

    谢之霁将她拉到灯下,蹙眉:“我看看。”

    婉儿一顿,有些不知所措,谢之霁是什么意思?让他看舌头吗?这不好吧?

    可谢之霁神情认真,似乎只是想确认她是否受伤。

    婉儿只好微微启唇,浅浅露出舌尖。

    谢之霁:“嘴张大一点,看不见。”

    婉儿竭尽全力忽视掉心里那抹怪异的感觉,按他说的做。

    “是有一些肿了。x”谢之霁淡淡道,“若是有冰块倒也不是什么大事,这水倒是微凉,你嘴里含一阵儿应该就会舒坦些。”

    婉儿点点头,耳尖烧红。

    谢之霁这人太奇怪了,他对别人也这样吗?

    还是说,他只对她这样?——

    作者有话说:wuli小谢:老婆真傻,当然是只有你啦

    第54章 秘密

    船行两日,江上又下起了细细绵绵的阴雨,在头顶盘旋的乌云浓厚,不见天光。

    婉儿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大雨,心里沉了下去。

    越往南,附近的船越少,江水越是浑浊,甚至江边缘带有黄褐色的泥浆,这可不是个好现象。

    她记得前方百余里皆是山区,前段时间谢之霁的情报上并未显示此处有灾情,可这么大、这么久的大雨冲刷,滑坡、泥石流、洪水等等灾害极易发生。

    无论哪一个发生,对这一带的百姓都是灭顶之灾。

    “咚咚。”房门轻响。

    婉儿收回心神,这是谢之霁的敲门声,不急不缓,十分沉稳。

    或许是那次饭后,谢之霁见她尴尬,他便提出自己搬出去住,快到了河口镇,他再未提出什么扮作夫妻之类的话。

    这倒是让婉儿松了口气,可话虽如此,却莫名有几分怅然若失。

    婉儿也不知道自己在失落什么,只能将这么烦人的心绪理解为对眼前现状的焦虑。

    婉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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