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夫人。

    来来回回,婉儿也被敬了不少的酒,被人明里暗里唤了无数声世子夫人。

    她不善饮酒,却更不善推辞,被人灌下了不少,眼睛都模糊了。

    朦胧中,她不知怎的对上了谢之霁的眼眸,只见他似乎也在注视着她,眼眸黑的发沉,好像在隐忍着什么。

    婉儿一愣,他在隐忍着什么呢?

    是出席父亲寿宴,而不被欢迎?还是身处家乡,却举目无亲?

    无论哪一个,都是痛苦的吧?

    婉儿脑袋沉沉,呆呆地盯着谢之霁,忽然,有人摇了摇她的肩。

    “妹妹?”谢英才一脸兴奋地看着已经昏昏沉沉的婉儿,“听得到我说话吗?”

    婉儿忍住不适,转头去看他。

    谢英才将一杯酒递给她,眯着眼睛不怀好意地笑道:“宴席快结束了,咱们去给父亲祝寿吧。”

    他提醒道:“上京的习俗,敬酒之人必须得一饮而尽。”

    这杯酒,婉儿必须得敬。

    婉儿艰难起身,强忍着难受,和谢英才一起敬酒,将那杯酒喝了个透。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这酒和之前的味道不同,甚为辛辣,一杯下肚,身体立马就火辣辣地发烫。

    静等了一阵,婉儿觉得四肢百骸都透着无力与难耐,她心道不妙,也顾不得礼仪了,起身朝着众人告辞。

    逸王看着婉儿脸色绯红,眼神迷离,连脚步都走不稳了,不由轻笑:“世子未婚妻还真是不胜酒力。”

    谢之霁冷冷看着她的背影,拿起酒杯给自己倒酒,却不想酒壶竟空了。

    逸王眉头一挑:“子瞻,本王可从没见过你喝酒,今日你……”

    忽然,谢英才也起了身,朝着谢夫人道:“母亲,我不放心婉儿妹妹,先去看看她。”

    谢夫人沉着脸,气得额头青筋直跳,却硬生生压住了心底的火气:“去吧。”

    这小子,求了她半个月了,让她调出效用极强的媚药,保证只要得了那女子的身子,便好好读书。

    既然他想玩儿,便让他玩儿个尽兴!这药一杯下去,不死也残!

    她眼里闪过一丝阴冷,要怪,就怪她自己妄想攀高枝。

    逸王看着谢英才的背影,扫了谢之霁两眼,悠悠道:“你爹莫不是眼睛瞎了,让你那个草包继兄承袭爵位?”

    谢之霁将手中的酒杯在桌上重重一掷,起身行礼:“王爷,告辞了。”

    说完,他便径直走了。

    逸王一顿,“诶,你怎么……怎么还生气了?”

    出了门,谢之霁按住心脏,不知为何,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就像当初母亲去世的那一夜一样。

    “他们往哪儿去了?”谢之霁对着虚空开口。

    一个影子一闪,黎平立刻站到谢之霁身边,脸色是少有的凝重:“这边,跟我来。”

    另一边,婉儿完全迷失在了侯府里。

    她踉踉跄跄地穿梭在树林里,也不知往哪里走,身体热的仿佛要化了,心里却生出一种难耐的心痒。

    “妹妹,你在哪里?”

    身后,是谢英才呼喊的声音,仿佛一条恶犬,紧紧跟着她。

    婉儿只能超前跑,用尽全力地朝前跑。

    忽然,一阵带着水汽的晚风吹来,有几分凉意,婉儿找回了几分意识。

    不对,她的身体很不对劲,就像是……

    倏地,她想起谢英才给她的那杯酒,还有他那黏腻腻的眼神,忽然就明白了。

    他竟对她下药!

    “婉儿妹妹,我看到你了。”谢英才依旧在呼唤,声音很近很近,几乎就要贴着她了!

    婉儿吓得屏住呼吸,缓缓地朝后退,突然,撞到一个炽热的身体。

    她浑身一惊,还未有所反应,一只手便捂住了她的嘴,她的腰间也被人紧紧搂住了。

    婉儿无声地瞪大眼睛,死命地挣扎,可奈何体型差距实在太大,那人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制住了她。

    “是我。”谢之霁轻声道。

    婉儿一愣,顿时安静了下来。

    可精神的紧张退去后,此前身体暂时被压制住的热潮,便一浪胜似一浪,一点点冲刷着婉儿的神志。

    就连耳边谢之霁轻轻的呼吸,不费吹灰之力便扇动了她身体里的惊涛骇浪。

    她的腿近乎站不住,身体整个都不受控制地软了下来,谢之霁一顿,感受着怀里之人诡异的滚烫,不禁蹙眉:

    “你怎么了?”

    他一松手,婉儿便瘫倒在地上,谢之霁紧紧皱眉,蹲下身抬起她的脸。

    手心是骇人的滚烫,以及……泪水。

    婉儿抬头望着他,泪水涟涟,清冷的月光下,她的眼眸如三月江南的烟雨,朦朦胧胧。

    眼眸里已经没了光彩,她呜咽着哭泣,浑身颤抖:“哥哥,我难受……”

    她紧紧抓着谢之霁的袖子,倒影的眼眸里全是他的影子,“哥哥,哥哥……你帮帮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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