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视线都聚焦在宋青蕊身上,连范絮秋也不例外。

    她意图开口的那个瞬间,那位九号服务生送酒过来。

    李权说:“我们没有点这个。”

    帅哥微笑道:“是我们老板娘送的。请慢用。”

    刑桃刚才句句带刺,转头又尽地主之谊,为何?想来大概还是因为梁越声。

    所以对方甫一转身,张淼就等不及了,去拽宋青蕊的手。

    “说呀说呀。”

    “我要说了。”宋青蕊也没想逃避,咧唇一笑,她心知如果这个答案再让人失望,就还会被追问,于是半真半假地说:“应该是aftercare吧。”

    全场哗然。

    范絮秋捂住嘴,张淼在尖叫,已经懒得理会李权的威胁了,忙问:“他人看着禁欲,结果这么顶吗?他床上功夫是不是很好!!是不是!”

    “啊啊啊宋青蕊你快说啊!急死我了!!”

    宋青蕊在起哄声中,说:“是。”

    但是承认归承认,她不想再被审问。

    于是擅自摆动桌上的酒瓶,随手一转,指着被点到的人说:“好了,下一位。”

    -

    楚逸还在静养,事务所里一堆工作等着处理,梁越声的助理每天忙得脚不沾地,连和新来的美女前台开玩笑的时间都没有了。

    一看到陶义进门,走出去的那半步又撤回来,迎上去:“可算等到您回来了,陶律救命!”

    陶义才刚跨过门槛就欠他一条命,问:“怎么了?”

    “楚律不在,我们老板都快住在事务所了。”

    他上楼,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冷淡的“进”。

    看了眼梁越声的衬衫,崭新的。陶义一边掏文件袋一边坐下:“听小唐说你三天没回家了?”

    梁越声没回答这个问题,瞄了眼上面的字:“办好了?”

    “马马虎虎。”陶义点了根烟,“对方不肯和解,开什么条件都不松口。”

    “那就是还没办好。”

    “二审定在下个月,我呆在那也没用。楚逸那把老骨头又散架了,我怕你猝死在事务所。”

    梁越声头也没抬:“谢谢关心。”

    陶义觉得这人真没劲啊,刀枪不入。

    把烟头碾灭在烟灰缸里,他还没起来呢,梁越声就在穿外套了。

    陶义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怎么,我回来你就准时下班了?”

    “不是,沈决约了我吃饭。”

    “平时也没见你这么急。”

    “速战速决,待会回来。”

    “……”陶义服了他了,“得了吧,别回了,加班诚可贵,身体价更高。你趁今天有机会赶紧回家睡个好觉,明天叫上底下那帮小的一起开个会。我听说德胜的案子有些细节法院到现在还没确认,怎么,电话打不通?”

    “嗯。”梁越声提起包,“估计要你亲自跑一趟。”

    “可我后天要和徐氏的人见面。”

    “我去吧。”

    陶义差点从沙发上摔下来,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去?”

    “对。”

    “你不是说你看到徐柏时那张脸就想给他一拳吗?”

    梁越声都握上门把手了,又回头,皱眉:“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陶义耸耸肩:“楚逸说你们以前是情敌。”

    合作违约这一块向来是梁越声的强项,当时徐氏开出天价诉讼费,但求稳赢,陶义当下决定让梁越声负责,可对方却果断拒绝,甚至没给理由。

    楚逸当时翘着二郎腿看好戏,末了对着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他说了一句:“还是你亲自负责吧,我怕我们一向冷静沉稳的梁律师看到当事人,会忍不住一拳砸到对方脸上。”

    所以现在梁越声提出这个请求,吓了他一跳。

    陶义还在等理由。

    可梁越声还是没解释,径直走了。

    -

    沈决找他一定没好事,这是梁越声默认的规则。

    果不其然,他甫一落座,好友就笑得一脸暧昧。

    “听说楚师兄住院了,你最近忙得日夜颠倒,有些八卦肯定还没听说吧?”

    梁越声纠正他:“我记得你是墨尔本大学毕业的,楚逸没留过学,应该不是你师兄。”

    “一个昵称而已,这么较劲干什么?”沈决给他倒上清酒。

    穿和服的人进进出出,摆上餐点。

    两人盘腿而坐,面对面,梁越声对他不怀好意的目光视而不见。

    不过两分钟,沈决就忍不住了,开口扔下一枚炸弹:“宋青蕊回来了。”

    “她的接风宴在我的酒吧办的,但我那天不在,被刑桃撞上了。”

    梁越声的筷子浸入芥末里,他抬手,看着上面过量的绿色,在碗缘撇净。

    他想起今年的初雪,他从医院回去的路上,那条昏暗蜿蜒、空无一人的马路。

    “所以呢。”

    沈决没接这个话,而是说:“我太好奇她现在过得怎么样了,所以调了监控看,又问了那天值班的服务生。你猜我都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

    梁越声一针见血地说:“和我有关。”

    沈决打了个响指:“bingo。”

    他眉飞色舞地等着梁越声的下一句,期待对方迫切的窘态,可梁越声竟生生没了下文。

    “你这人真是,能不能给我点成就感?”沈决受不了他,但也藏不住事,一五一十地复述了一遍当天的情景,连刑桃和宋青蕊的对话都一字不漏地说出来了,有股非要打碎梁越声淡定模样的急躁。

    “嗯。”

    “没了?”

    “我该说什么?”他放下筷子,抬头,“你又想听什么。”

    到底认识这么多年了,沈决看着他灯光下稍显不霁的眉眼。

    为前女友的几句话大发雷霆,确实不符合梁越声的作风。

    但是嘛。

    沈决凑过来,压低声音,语气含笑:“都兄弟,在我面前就坦诚点,别忍了。给你找了一个找她‘算账’的理由,好好把握啊。”

    梁越声扯动唇角,眼底压着一股寒意,冷笑:“没必要。”

    沈决啧了一声,还想说点什么,他就已经吃饱了。

    “这就走了?”

    “嗯。”

    “那宋青蕊……”

    梁越声说:“随她去。你们以后应该不会再有交集。”

    接风宴这种事,办一次就够了。

    出了包厢,寒意浸人。

    梁越声刚拉开车门,陶义的信息就进来了。

    【陶义】:你真要去?

    【陶义】:资料发你了,你记得提前准备。

    梁越声点开,看着文件里白底黑字的徐柏时三个字,退出来。

    删删减减,回了个好,熄屏。

    他打着方向盘驶入马路,回事务所需要提前变道,方便转弯。

    想了想,还是选择了直行。

    回家的路上下起雪来,初雪以后这天气变得十分常见,行人见怪莫怪,已无惊喜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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