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玛让夏问道:“你两还谈着吗?”

    “好着呢。”

    “那就好,你帮我转告他,再顺便让他转告姓孟的。”

    “嘎玛让夏,你还走不走?”金森生气了,“我上楼了。”

    “别别别……我错了。”嘎玛让夏立刻收起嬉皮笑脸,抱着金森往巷子里跑,“这就带您去休息。”

    “汪汪汪!!”

    嘎珠跟在后面追。

    金森被他一系列操作秀到了,真心觉得嘎玛让夏像是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男大体育生……

    到瑞吉将近三点,因为雪顿节房间紧张,嘎玛让夏软磨硬泡才让前台开出了个套房。

    金森困得睁不开眼,倒头就睡。

    嘎玛让夏睡不着,设了个五点的闹钟,枕着床靠,借着窗外的月光,一直出神地看着金森。

    他想,他一定这世界上最幸运的人。

    也是冈仁波齐的风听见了他的话——

    “今生来世,尽在掌握。”

    在想爱的年纪里遇见最爱的他,千变万化比不过命中注定,之前的遭遇深刻了当下真心,金森留在西藏,便是最好的回答。

    没多久,闹铃就响了。

    金森猛地坐起,睡眼惺忪地望着嘎玛让夏穿上藏装。

    “我没带藏装……”金森声音绵软像在撒娇。

    “你很累吧,要不还是……”嘎玛让夏心疼又自责,心道昨晚就该忍住的,“那边封路,要走很长很长一段,我怕你会难受,雪顿节年年有活动,明年去也一样。”

    休息时间不够,对象天赋异禀,金森确实不太舒服,他思考了几秒——

    “我可以。”还是看展佛更重要,他说:“我就穿这身去没事吧?”

    嘎玛让夏无奈,“可以,你跟着我就行。”

    金森点点头,硬撑着起床。

    窗外繁星如坠,照耀雪域下的布达拉宫。

    第54章 皆为命运 当你明白一切皆为命运,方能……

    雪顿节,车子开到吉拉路附近被拦下。

    “要下车走过去。”嘎玛让夏说:“从西边绕路。”

    “好。”

    金森拢了拢冲锋衣,小心翼翼挪下步子,后面还没恢复好,总有异物感。

    嘎玛让夏见状拧紧眉心,跨步走到金森跟前,蹲下身子。

    “我背你。”他拍了拍肩膀说:“你走不了那么多路。”

    金森深吸一口气,瞧了瞧周边往来人群,小声拒绝,“不要,好多人看着……”

    嘎玛让夏二话不说,分开金森的腿一把扛到背上。

    “啊!你放我下来!”金森急了,一手搂着嘎玛让夏脖子,一手拍他肩膀,“我没事!去寺庙这样不好!”

    “等到了你再下来。”

    嘎玛让夏怕金森自己跳下来,撒开腿就跑,直跑得气喘吁吁,心率飙升,才停下脚步。

    “大夏,你跑什么……”金森伏在他背上也紧张得要死,“魂都要给你颠出来了。”

    “呼……跑得快排前头……”嘎玛让夏回过头,边笑边喘气,“能看到大唐卡挂下来的瞬间。”

    金森望着半山腰上,又近又远的色拉寺。

    深蓝色的天幕尽头,红日还未升起,那白色的高墙顶上,早早站好了一排红衣喇嘛。

    “放我下来……”金森内心一阵触动,“走过去才显得我心诚。”

    “我想背着你,我走慢点。”嘎玛让夏不放,“再说了,我背着你过去,才显得我心更诚。”

    金森垂头看向嘎玛让夏的发顶,明知故问。

    “你又想发什么愿?”

    “我还能有什么?”嘎玛让夏掂了下背上的人,重新出发。

    离色拉寺越来越近,他们穿过重兵把守的公园,行人也多了起来。

    穿着华服的藏族人还有满目好奇的汉族人,汇聚到山脚下,分流成几排慢慢涌进寺庙,等待展佛仪式开始。

    嘎玛让夏护着金森,走在队伍前头。

    一旁有佝偻着背,转着转经筒不停念咒的老太太,金森听了一会,问嘎玛让夏:“你怎么没带个转经筒?”

    “你想要吗?”

    “我在八廓街买过一个,质量不好,转了几次就坏了。”

    “我家有,下次给你个银的。”

    金森手肘轻轻撞了一下嘎玛让夏,开玩笑道:“怎么不说给我个金的?”

    嘎玛让夏捉住金森作乱的手揣进兜里,“你要我就给你去打一个,镶满松石玛瑙要不要?”

    老太太掀起褶皱的眼皮,悄默声盯着他俩看,脸上带着一股鄙夷和嫌弃,金森见了,有些不自在,抽了下手。

    “这样被人看见不好。”

    嘎玛让夏却浑不在意,“没事,不偷不抢,光明正大。”

    八点,天亮。

    法号庄严,华盖富丽,山顶的红衣在白墙后流动,一声长过一声的号声里,诵出阵阵梵音。

    山巅的苍鹰盘旋不止,山下的藏人虔诚礼佛,信仰镌刻在日光之下,周遭一切都如史诗开篇,憾天动地。

    极目远眺长风拂面,日光如利剑,劈开世间红尘,金森和嘎玛让夏十指紧扣,抵肩而立,在这肃穆宏大的间奏里,他们的心跳同频震颤,情感升华共鸣。

    “金森,你看——”

    金森看见了。

    红衣喇嘛们扛起巨幅唐卡,在最后一声法号里,松开绑绳。

    “唵嘛呢叭咪吽,唵嘛呢叭咪吽,唵嘛呢叭咪吽……”

    唐卡缓缓坠下,盖满白墙,瑰丽色彩绘出佛陀慈悲目光,今生来世的故事铺陈而来。

    一念有,一念无,一念虚妄,一念执着。

    人生在世,总是被意志左右,所求太多是本能,所愿不得才会回响。

    金森眯着眼看,直到唐卡完整地展开,轻声呢喃:“当你明白一切皆为命运,方能脱离苦海。”

    嘎玛让夏攥了攥他手心,用藏语重复一遍。

    跟随人群向前缓慢移动,他们始终牵着彼此,心照不宣。

    好不容易挪到了白墙前,人们纷纷将将哈达和青稞抛向大唐卡,嘎玛让夏则拉住金森,两人一齐高举双手合十,再深深作揖。

    金森想起很久之前,嘎玛让夏问他,想许什么愿?

    今天,他站在这里,又有了所求——

    佛祖保佑,嘎玛让夏健康平安、一生顺遂。

    起身的瞬间,嘎玛让夏看向身旁的人,金森朝他笑了下,阳光衬得他明眸皓齿,神采飞扬。

    喜欢的人也终于坚定地走向了他,嘎玛让夏向天空撒了把青稞,说:“金森,我们会在一起很久很久吗?”

    金森点了下头,高声回答:“会!”

    下山路上,遇见个藏族姑娘,她辫子上绑着流苏红绳,笑容可掬,送了他们两碗牦牛酸奶。

    “扎西德勒!”姑娘指着不远处的山脚,指挥道:“前面有公交车带大家出去,注意安全。”

    “谢谢你的酸奶。”金森礼貌地笑了下,“节日快乐!”

    “哈哈哈不用谢,这是色拉寺免费给大家提供的。”藏族姑娘又热情地问:“帅哥,你是第一次来参加雪顿节吧?”

    “嗯,第一次,很震撼。”

    金森话音刚落,嘎玛让夏舀了一勺酸奶喂到嘴边,大喇喇说:“好吃,雪顿节就要喝酸奶。”

    金森愣了半秒,张嘴吃进肚里。

    藏族姑娘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神在两人身上来回打转。

    金森咽下一点糖都没加的纯酸奶,又酸又甜皱眉道:“他是我对象。”

    嘎玛让夏顿时竖起耳朵,腰板挺直。

    “啊哈哈……”姑娘手足无措,乌黑的眼珠慌乱瞟了一圈后找借口:“后面来人了,拜拜”

    等人走了,嘎玛让夏和金森耸了耸肩。

    “你要习惯,同性恋在藏族,是小众爱好。”

    “爱好?”金森直击重点,“我是你的爱好?”

    “不是不是,我就随口一说,你怎么……”嘎玛让夏忙解释起来,可表达能力跟不上脑瓜子,最后病急乱投医,急吼吼来了句,“不是爱好,是好爱,love you baby.”

    “OK,I know.”金森噗嗤笑出了声,“好啦,赶紧回去睡觉把,我困得睁不开眼了。”

    “嗯,我背你把?”

    “不用,挤公交出去换车……”

    “你后面……不好吧?”

    “就走路有点不舒服。”金森说着瞪了对方一眼,“你别乱来,赶紧走吧,嘎珠还在酒店呢……”

    非常能坚持的金森,最终还是在过度劳累和缺少睡眠的双重夹击下发起高烧。

    高原上发烧实在要命,金森躺在床上一点力气使不上,白着一张小脸浑身发冷。

    嘎玛让夏当场发誓,以后有正事时坚决抵御美色诱惑,然后巴巴跑去烧水给金森冲退烧药。

    “怎么这么苦?什么药?”金森喝了半口,苦得面目扭曲,差点呕出来,“我不喝,你给我买盒布洛芬不就好了?”

    “藏药,我特地让小嘉从老藏医那取的。”嘎玛让夏伸舌头尝了下,也皱起眉,“是有点苦啊……但这个效果好啊,一吃就退烧。”

    金森抓起被子盖住脸。

    “喝吧,我喂你。”

    “喝半碗,喝完吃颗糖。”

    “喝一口?”

    “我把糖冲进去?”

    躲被子底下的人始终动静。

    嘎玛让夏挠了挠头,使出杀手锏,“喝了,我给你转钱。”

    金森哼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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