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放开你爹,哎呦疼疼疼。”

    沈舒兰见状一手叉腰,一手抡起擀面杖。吴霞想上前,沈舒兰隔空一挥棒子,那声音嚯嚯响,吓得吴霞倒退三分。

    “长本事了啊,你还敢跑,借不到钱就想抢是吧!小时候就废,老了也没长进,看我今天打不死你。”沈舒兰真气狠了,高高抡起往他背上打了几下。

    沈庆祥没脸没皮,疼到什么地步不清楚,叫得跟强逮的猪一样。

    沈禁打架多了,看沈舒兰的动作就知道她掌握着分寸,任沈庆祥怎么叫也不松手。

    沈庆祥从沈舒兰这要不到钱就冲着沈禁喊,“沈禁,赶紧把卖钱的房子分老子一半。”

    沈禁冷笑一声,“上次的话忘了?你们现在和我可没有什么关系。 ”

    “上次什么上次,我可是你老子,打断骨头连着亲呢。”沈庆祥开始耍无赖。

    沈舒兰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见他油盐不进警告道,“你多大的脸,以后再敢找我和小禁要钱,我直接报警抓你。”

    说完看向一边杵着的李岐和李哲杭,“你们俩还看呢,赶紧把这俩垃圾扔出去。”

    “唉,好。”父子俩异口同声,他们也不敢惹沈舒兰。

    吴霞他们不好动手,两父子直接一左一右架起沈庆祥丢出去。

    沈庆祥夫妻离开后,沈舒兰回屋换衣服,余下三个男的赶紧收拾屋子,大过年闹成这样,大家心里都不得劲。

    “小禁你别担心,等过几天,我们直接找委员会介入。”李岐一边收拾一边安慰道。

    “我没事,他们怎么会突然找上门?”遗嘱和房子的事情,沈禁除了萧从默谁都没说,李岐夫妇不喜张扬,也知道财不外露,应该不会往外说。至于陈律师,他有基本的职业道德,基本也不会。

    “我们也不清楚,我和你姑谁都没说。”李岐解释道。

    “管他们怎么知道的,想从我手里要钱门都没有。”沈舒兰很快换好衣服,眼睛比刚刚红了一圈。她依旧对父母的去世耿耿于怀,也清楚那些年沈庆祥败光了多少家产。

    屋内院子里收拾得差不多,沈禁洗了手安慰道,“姑姑别生气,他们借钱是怎么回事?”

    沈禁因着前世记忆知道沈庆祥夫妇过年这段期间会被人追债,具体原因却不清楚。

    沈舒兰现在还压着情绪,坐下来喝了一口水,“听说吴霞不久前找了两个人打算合伙出资扩大美容店,但由于装修频繁出问题,其中有个人携款跑了。”

    “再然后就是麻将馆,那东西跟赌博一样,本来就是违法的东西,这些年明里暗里查了多少次早该收手,他们非要顶风作案。就在前两天,除夕那天,有人输了十万把脑子也输没了,当场敲碎酒瓶行凶,这事闹得,派出所医院一起出动,虽然目前没有人死亡,但有三个人在医院住着没出来。现在警方已经立案了,沈庆祥夫妇现在在被保释状态。”

    沈舒兰说完长叹一句,神情严肃的对着沈禁说,“小禁,听姑的,这件事你别帮,也别沾。你好好读你的书,再有一个学期你就能考出去,这里有些人有些事早断晚断都是断。你爸从小就蠢,他这辈子就这样了,你不能被他困住。”

    这话可谓用心良苦,沈禁也记在心间,“好的姑,我知道了,您也别生气,大过年的,不值当。”

    沈舒兰见状终于有了一点笑容。

    这间隙,李岐父子一直在桌子旁站着。沈舒兰看着他们露出怒其不争,“你说说你们刚刚都在干嘛,也没人上前帮我。”

    李岐干笑两声。

    李哲杭小声嘀咕,“人都躲着你呢,是你一直追。”

    这话声音不太小,沈舒兰瞪了一眼皱起眉,“是不是你把你哥叫来的,能耐了啊你。”

    李哲杭苦笑一声,他也没想到中间牵扯那么多,他就是听见沈禁的名字才打电话问问,“妈,我错了。”

    “错哪了?”

    李哲杭迟疑了一下,大概是想不出哪错了,走过去给沈舒兰捏肩捶背。

    这边事了,沈禁看他们一家三口没受什么影响告辞离去。

    出门后正想带什么饭,抬眼发现惦记的人正坐在自行车上。

    “不是让你在家等我,怎么又过来了。”心想早知道撇不下就带着来了。

    萧从默本来低着头,闻言立马上前检查沈禁有没有受伤。

    沈禁站着不动任他查,“没事,我姑收拾自己弟弟。”

    萧从默见他没受伤松了一口气。

    “跑着过来?”过年不好打车,萧李两家不远不近,打车的功夫跑步也到了。

    萧从默点头。

    “饿不饿?”沈禁今早还没来得及下厨,萧从默八成后脚就跟着进来了。

    萧从默摇头。

    沈禁最怕他饿着,揉了一把头发走向自行车,“走,哥带你下馆子,大过年的不下厨了。”

    萧从默被他一说确实饿了。

    过年营业的饭店不多,沈禁绕了一圈好不容易找到一家,结果刚进去就见到不想见的人,顿时觉得一阵晦气。

    第54章 童年

    “小禁。”

    一个熟悉的女声响起, 正是昨天早上才见过面的刘蓉芝。

    这家饭馆不大,总共六张桌子,可能是因为关门的店铺多, 这家生意还不错,六张里四张都有人。

    刘蓉芝面带微笑朝他们走来, “你们也来吃饭吗?要不和我们一起,我们的菜刚上, 还没吃两口。”

    沈禁微微蹙眉,顿了几秒才点头, “行。”

    桌上坐着一个年约二十的青年男子,见到沈禁脸上闪过一抹诧异。

    “小宝,这是你弟弟。”刘蓉芝率先开口。

    青年站起身, “小弟,好久不见。”

    沈禁轻笑一声,“两个月前在市医院见过,当时你膝盖受伤了。”说完拉开椅子, 让萧从默率先坐下。

    “唉, 这, 抱歉, 当时可能没认出来。”青年尬笑两声。

    沈禁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没做回应。

    刘蓉芝见氛围不对,赶紧把菜单拿给沈禁,“小禁, 你和你同学再看看,想吃什么再加。”

    沈禁接过后看了眼他们下好的菜单,避开那些菜又勾了四五个,勾完把菜单拿给萧从默, “想吃什么再点两道,大过年的不用省。”

    萧从默点餐时有点选择困难症,沈禁清楚他的口味,俩人在一起时基本都是沈禁点餐。萧从默没再看菜,目光移到甜点。本来想选两个甜点,发现沈禁已经点好了,起身把菜单拿去厨房窗口。

    “上次医院匆匆一面,当时忙着给你哥找医生没来得急问你,你是哪里不舒服吗?”刘蓉芝接过刚刚的话题。

    “随便检查,没什么事。”沈禁没提萧从默。

    “那位同学是?”刘蓉芝看向萧从默。

    “一个班的,他不会讲话,也不喜欢和陌生人聊天,一会儿你们吃你们的,不用管我们。”沈禁这话的意思很明显,让他们接下来吃饭聊天别带萧从默。

    这声音不算小,萧从默刚好回来也听见了,微微点头算是打招呼。

    他觉得这对母子对沈禁的态度很微妙,客套过头了,不像一家人重逢。结合沈禁昨晚和刚刚的话,萧从默低下头没看他们一眼。

    “马上高考了,考不上也没关系,多注意身体。”厨房又上了两道菜,刘蓉芝拿起筷子给沈禁夹菜。

    这话听着正常,但似乎笃定了沈禁考不上,要说关怀也听不出来几分感情。

    沈禁没吃那菜,拿起筷子夹到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万一考上了呢?”

    刘蓉芝怔愣一瞬,随即笑道,“那是好事啊,考上好,到时候和你哥哥一样去外面读书。”

    菜逐渐上齐,沈禁给萧从默盛了一碗汤,明晃晃的把他点的菜和甜点面前。

    他这副不咸不淡的态度让刘蓉芝有些不好开口,旁边的青年忍不住了,把筷子往桌上一放。

    “沈禁,你这是什么态度,妈好心好意招待你关心你,你摆什么脸色?”

    青年叫刘钰,和沈禁一母同胞,父母离婚后跟着刘蓉芝生活。

    沈禁睨了他一眼,对他的情绪不为所动,微勾的唇角有几分痞气,“那你可太不了解我了,我对不熟的人一向这个态度。今天也谈不上招待,就是简单拼个桌,一会我们自己付钱。”

    “你”

    “小宝,闭嘴,别这么跟你弟弟说话。”刘蓉芝见状赶紧拉住刘钰。

    刘钰哼了一声安静下来,萧从默在桌子底下悄悄伸手拍了两下沈禁的手,后悔在外吃饭,沈禁毫不避讳的给他夹菜,“没事,你吃你的。”

    这桌子不算小,刚刚摆盘的时候沈禁特意把他们的菜放眼前,拼桌的话说出口了,沈禁和萧从默默契地一口没动他们的饭菜,对面俩人也不好意思把筷子往前伸。

    沈禁的胃口还不错,萧从默一向不在意外人的看法,沈禁都不在乎,他也就没什么顾忌,俩个人把面前的饭菜吃得七七八八饱餐一顿。

    相比之下,对面那两人没怎么动筷,菜跟上的时候区别不大。

    沈禁率先去结账,当然只结他们账,刘钰低骂一声。

    出了饭馆,刘蓉芝把沈禁叫到一边。

    她迟疑了一会儿,愁苦的脸勉强笑起来,“小禁,妈妈要离婚了。”

    说完声音哽咽,“这些年妈妈后悔了,妈妈当初不该把你留在这里。”

    沈禁不是往回看的性子,上辈子活得不长不短,要不是再次睁眼回到这个小县城,很多事情他已经不再想起,但有些东西却像刻在骨子里。

    “不用后悔,再来一次,你也会这么选。”沈禁眼里没有同情也没有悲伤。

    他看着刘蓉芝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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