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以后找朋友也要找这样的,太神仙了!”萧如茵临走还不忘拍马屁调侃道。
萧从默有些坐不住了,他发现这妹妹讲话越来越大胆了,赶紧摆摆手催她回屋。
她离开后,萧从默拿出手机写道:“今天谢谢你,我自己没问题,你先回去休息。”
沈禁摇头,“那不行,我都答应阿茵了,要是我真走了,她就得找你打地铺。”
说着弯腰把萧从默直接抱回屋。
这是沈禁第二次抱他,一样的不打招呼,一样的步伐沉稳,他整个人也像上次一样僵住,僵住的同时心跳疯狂失控。
回到屋内,沈禁小心把他放在椅子上,低下身挽起裤腿检查起他的伤口。那些伤口经过一个下午,已经逐渐变成紫色,看着还有几分可怖。
“医生说最近不能摔,二次骨折会很麻烦。这两天如果不舒服记得和我说。”
“特别是洗澡的时候。”
“上下学我们也尽量避开人群。”
沈禁絮絮叨叨说着,萧从默双手撑在椅子上静静看着他,不知不觉,眼睛里弥漫起一阵水雾。
沈禁一抬头看见萧从默眼里含着水光,眼尾蓦地红了。
“怎么了这是,麻药过了伤口疼?”
他不问还好,问了萧从默的泪水瞬间夺眶而出,沈禁正想帮他擦,萧从默自己抹干了,之后眼底水润一片不再流泪。
萧从默拿出手机快速敲打:【萧信他们是不是找过阿茵?你也见过?】
今天萧信夫妇看见沈禁的恐惧表情他还记得。沈禁虽然长相冷峻,平日里不爱讲话,但就凭那张脸怎么也不至于让人害怕。
沈禁本来也没想瞒他多久,现下全盘托出。
萧从默听完气得攥紧手指捶桌子。
“放心,阿茵没受伤。她当时怕你担心让我帮忙保密,秋文姐也在。他们夫妻那天伤得不比今天轻。”沈禁拉过他的手安抚道。
屋内安静了一会儿,萧从默拿起手机,【阿茵和我们一家没有血缘关系,她三岁的时候我爸爸意外带回家】
萧从默大概说了一下他们家的情况。
沈禁早虽然早已知道但不点破,末了笑道:“人的生命起源于血脉基因,但家人不是。家人需要包容尊重和爱护的,阿茵和你互相敬爱,你们就是最好的家人。”
萧从默心里也感谢萧如茵的存在,不然他也不确定这几年会活成什么样子。
沈禁不想他再想这些,起身问道,“你睡衣在哪?我先带你去洗漱。”
萧从默立时怔住,经过这久相处,他发现沈禁基本说一不二。
说带他洗漱,是真的会直接动手——
作者有话说:PS:宝宝们,那就晚上更吧![彩虹屁]
第34章 适应
“睡衣在哪?”见萧从默不答, 沈禁又问。
萧从默有些尴尬,他没有专门的睡衣,平常睡觉都是随手挑一件舒服的穿。
沈禁爷爷奶奶没去世之前在生活上有几分讲究, 睡衣和常服习惯性区分。他重生后虽然扔了一堆衣服,没几天又补上。他买的时候没忘记萧从默的, 但都在出租屋。看着萧从默的表情,他自己动手挑了两套, 觉得自己也需要放两套衣服在这里。
萧家以前的浴室只有冷水,洗澡都是烧好热水提过来混冷水洗, 上厕所去附近公厕。两年前萧从默觉得麻烦,攒钱找人盖了带着厕所和热水的浴室。当时为了省钱盖的面积不大。他现在腿脚不便无法冲澡,沈禁先是把洗衣服的大盆放上水, 然后拿了一把高一点的椅子把他放下去,现在沈禁落脚都费劲。
“把手抬高,我先帮你脱上衣。”沈禁的声音没什么变化,浴室里灯光昏黄, 水汽弥漫, 萧从默看不清萧从默的表情, 只觉得沈禁很高, 在他旁边,除了腿还是腿。
他心想,完了!沈禁真帮他洗澡,他今晚淹死在盆里得了。
下一秒, 一双湿濡的手托在他后脑上,紧接着温热的毛巾带着水汽覆在脸上,他下意识挣扎,被那双手往下移至后脖颈上微微箍住, “先洗脸也行,别动,很快就好。”
他的声音低沉温缓,像一杯陈年的酒,有时光积淀的醇厚微醺,萧从默没尝过,觉得只是浅浅闻着刚刚冷凝滴落的酒就已经醉了。
沈禁的动作比前两次还轻柔,小心翼翼像擦拭蒙尘多年的珍宝。萧从默奇异的不想动了,微微仰着头,配合着沈禁擦试他的脸和脖子。他的脑子是空的,没一会儿,身上的衣服也一空。
萧从默回过神耳朵已经红透了,沈禁把他的衣服挂在边上,半蹲着把毛巾放水里清洗跑热重新拧干水。等那双手隔着毛巾落在锁骨处,萧从默按住沈禁手背。
他想自己洗。
他不想每次落在沈禁眼里都是狼狈带伤的样子。
俩人离得很近,沈禁蹲着,比他还矮一个头。沈禁的冷峻五官又大气,气质冷冽,一看就不是一个轻易被人影响的人。
锁骨处的毛巾在持续停留几秒后皮肤开始发烫。
沈禁抬起手在他额头点一下,一双深邃的桃花眼漾开笑意,意味不明地笑道,“适应一下!”
“只是洗个澡而已,以后”
沈禁的话戛然而止,扬起嘴角拿开萧从默的手。
萧从默呆住,脑子再次一片空白。
萧从默很快被沈禁洗好抱出浴室,身上的衣服换下了。
他现在身体不方便,但又在菜地里滚了几圈,不洗也不行,最后虽然没泡在水里,沈禁却几乎帮他擦洗了一遍。
沈禁把萧从默放到床上,快速折回浴室。
他出门后,萧从默听着急切的关门声回过神。
他用力按压了带伤的手臂,一阵痛感瞬时袭来。
不是梦,他也没淹死在盆里。
沈禁洗得比萧从默还久,穿的衣服还是他给萧从默那一套,主要萧从默的其他衣服他也穿不下。
进屋后,他看见萧从默坐在床头,听见动静连忙把书藏枕头底下。
“看什么书?”沈禁笑问。
萧从默摇了摇头不敢直视沈禁。
见他不想说沈禁也不勉强。
他先是检查了打着石膏的脚。刚刚进浴室前给他拿了个袋子包住,中间也仔细着,检查下来纱布还是干燥的。
现在萧从默身上大大小小的伤沈禁一清二楚。沈禁拿出药,萧从默已经麻木了,沈禁说一声他动一下。
擦完屋内都是一股药味。
紧接着,沈禁又从萧从默包里拿出治疗脱皮的药膏涂了涂他的掌心。
“这几天要吃别的药,维生素停几天。”
萧从默乖乖点头,沈禁看着心都软了。前世他们在十七岁的交集太少,他并不知道萧从默要经历这些。
眼前的少年坚韧,踏实又努力,生活中却总不得安稳。
“从默,以后那群人再找你麻烦,你给我打电话,别一上去就动手,别让自己受伤,好吗?”
萧从默嘴唇嗫嚅着,张嘴才反应过来自己不会说话。
“我以前认为动手能快速解决麻烦,后来才意识到一动手就有死伤的风险。有时候人命很脆弱,一刀一脚就没了,所以能不动手就用别的方式。但忍耐也不是一味退让,实在忍无可忍就不用忍,你叫上我,我帮你一起。”
沈禁自认没什么耐心,平日里最讨厌讲道理,刚刚这番话更是搜罗了两辈子,说出来也不够漂亮。也许萧从默比他还懂和实用,但是没办法,萧从默再沉稳也才十七,太年轻了,他从下午开始总想叮嘱一些事情。
而想得再多,也不过想他性命无虞。
这话说得堪称温柔,温柔到萧从默有些难以置信。在沈禁深邃而认真的注视下,萧从默点了点头。
沈禁洗了手关灯,萧从默很快睡去。
他自己不困,拿着手机听网课。结果没多久,身侧的人呼吸变重,身体开始不停翻动。沈禁立马下床开灯,这才发现萧从默咬着牙,眼睛红了一圈。
“是不是麻药过了开始疼?”医生是有叮嘱过前几天比较难熬。
但他没想到会这么疼。
沈禁看得难受,接了一碗水,拿了去痛片让他咽下,只不过这药收效甚微,萧从默凌晨鸡叫了两声才开始闭眼。
沈禁最近习惯早起,没睡两个小时自然醒来,他动动手,发现手正放在萧从默腰上。想起昨天的事,他刚刚睁开的眼睛瞬间晦暗。
萧从默醒来已经十点半,他发现身边又空了,脚依旧疼,但没有昨晚那么明显的胀痛。
推开窗子,空气中传来一阵清香,萧如茵正在水龙头旁边摘四季豆。
她抬眼看见萧从默站在窗口,欢呼道:“哥,你醒了!”
说着扭头往厨房吼了一嗓子,“沈哥,我哥醒了。”
“好。”屋内传来一道回声。
萧从默不自觉松了一口气。
没几分钟,沈禁推门而入。
“醒了,感觉怎么样?”
萧从默笑着点头,脸上没什么血色。他敏锐的发现沈禁身上换了一身衣服,身上的油烟味也重。
他拿起本子写道:【你今早回去了?】
沈禁点头,“对,去拿了一套换洗衣服,顺便去拿一下作业。”
“要不要起床?”
萧从默点头,今天萧如茵要上学,他有点躺不住。
现在萧如茵在院子里,出门时沈禁没有直接抱他,而是小心翼翼扶着他去上厕所,脸依旧是沈禁洗的。
很快,桌上摆上六七道菜,比平常丰富了快一倍。萧如茵小时候没少吃萧从默做的饭,实在难吃到没招才开始自己动手。桌上的菜都是沈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