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必定要和拾竹比试一番。”

    “抱歉殿下。”景鄔立刻侧开身子,视线仍紧盯不离,“在下先回去。”

    总算是让开道,福全立即示意拾竹带殿下先行,隔着些许距离,他背过身来,压低声音,“景公子,无论您是凑巧还是如何,还望,管好自己的嘴。”未听对方应声,转身快步跟上,亦步亦趋地扶稳。

    第40章 天降福泽 目光落在两件同样华贵非……

    目光落在两件同样华贵非凡的新衣, 榆禾来回纠结良久,最终还是看中法翠底金纹锦袍,指尖从袖袍内探出, 滑过深色布料, 映衬间更似白玉。

    重新梳洗打扮后, 一番紧赶慢赶, 重阳宴当天的重头戏还是已经开启刻余, 索性景福宫内的赤玉红玫,他天天都能瞧见, 今早还下肚些许,否则当真是遗憾。

    经由皇后亲手照料, 那层层花瓣宛如蜀锦交叠,色鲜而不艳, 红而不俗,花蕊更是饱含金粉, 夜间仿若星光微亮,香气更是能从正殿内,一路传回偏殿。

    对面,榆怀珩早早回归席间,见他落座后,用折扇点向瓷盘内,两人的宴桌里, 都添来一份看似寻常的酥饼, 可那馥郁香气已然透过饼皮袭来,榆禾抓起一块,美滋滋地啃,他这里头的蜜放得可足, 厚度隐隐看去,都比对面那盘里的高些。

    此刻,殿内正中央,是名为帅旗的菊花,花瓣内里呈紫红,外部却染金黄,枝叶挺拔,花蕊高扬,雄劲之姿,颇具气度,进献之人乃当朝大皇子榆怀峥。

    只是,前来赴宴之人是其亲信,榆怀峥现今还在岭南军营。从他自请巡察,不将那处混乱军务理清,绝不回京后,每逢年节,都会派人专程回来送贺礼。

    就连榆禾这份,也是年年不落,他犹爱一种名为拖罗饼的吃食,主料虽是简单的面粉砂糖,口味倒是多样,甜口的果仁,咸口的肉脯,尽能挑选,丁点未用昂贵食材,嘴间却满是锅气香味。

    而且,不仅在途中极好储存,大表哥每次送来,那都是厚厚两大袋,很接地气地用麻袋拎来,够他吃到腻味。

    嘴里嚼着鲜花饼,榆禾又有些想念那皮脆酥香,陷软甜香的口感了,准备回瑶华院后,就将剩下的吃掉些,今日估计又送来新鲜的了。

    帅旗被妥帖地安放在龙椅下首,榆锋很是欣赏此花与军营相似的威严气度,关心一番大皇子近况,再次叮嘱其早日回宫看看皇后,才吩咐元禄赐座。

    些许恭维问候声停歇后,穿过蟠龙纹朱漆大门而来,先进众人眼帘的,是那用整块翡翠雕制成的花盆,盆身镂刻着九凤朝阳图,凤身灵动,凤羽轻盈,好似下一瞬便要冲出束缚,盘旋与大殿之内。

    目光上移,是一株很罕见的七瓣牡丹,普通牡丹都俱有十八重,而这株的花姿之态,却分毫不输,甚至隐有超越之意。

    待宫女双手呈献,立定于正殿中央,众人才得以赏得更加分明,那七瓣交叠间,是鲜血淬炼的红与月光凝结的白相互交织,花瓣边缘竟勾勒着金线,在殿内烛火的照耀中,光晕如浪,只可惜,含苞未绽。

    若是近两年才有资格升至四品,前来赴宴的大臣,许是会疑惑,而资历年长些的,俱对这株光华流转,却遭蒙尘的牡丹,发出低声轻叹。

    榆禾也是今日才来正殿内观赏,前几年在偏殿里头,还未挨到赏花时辰,便闹着明芷带他回宫,去看大表哥送来的新鲜玩意儿。

    此时,他也对这朵牡丹好奇不已,手撑着脑袋,身体不自觉前倾,欲凑近闻闻香味。

    榆锋神情淡然,余光注意右下方,那一个劲嗅空气的模样,不免好笑,“世子首回见,先端过去,给他过过眼瘾罢。”

    闻言,榆禾立刻放下手中饼,有模有样地行礼道谢,拾竹连忙将案桌中央的瓷盘玉碗挪开,给那惊人的翡翠花盆腾出宽敞地方。

    离近细闻,确实有独特的异香传来,先是牡丹的浓香,几息换气间,竟还带着些许蜜糖的甜味,榆禾也未放在心上,当是自己今日食甜过多。

    瞧见那紧拢的花尖似是轻颤些许,榆禾微微眨眼,伸出指尖轻轻一划,候在旁边的宫女还未来得及阻止,便震惊地定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盯着眼前此景。

    席间,不断传来杯盏倾倒声,吸气错愕声,喧哗议论声。

    只见,适才被世子触碰过的花瓣尖,竟晃开一道细缝,金红色的流光逐渐迸发而出,花瓣一片接一片,有序地向外蜷曲再舒展,与外部不同,内侧竟是既尊贵的绛紫,中间花蕊更是耀眼的鎏金。

    此时,鎏金花蕊陡然间似花苞般绽开,潜藏于内的明珠破蕊而出,温润又兼具夺目的光芒,将榆禾的琥珀眸,拂照得更添溢彩,衣袍间都泛起金光。

    殿外突然传来惊呼,道道侍从宫女的诧异声此起彼伏,元禄立刻前去察看,不消片刻,满脸喜气地回殿。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天降吉星异象,那星子哦,老奴就从未见过如此之亮的!像是那溪流倾泻而落,正朝着景福宫里头的瑶华院去呐!”

    殿内众人皆被元禄这一番激昂的音色,抓心挠肝地欲往殿外冲,榆锋不负众望地起身,大步迈向殿外,直至太子领着世子跟随其后,剩余两皇子也动身,他们这才急切地也快步迈过门槛。

    此刻,夜幕笼垂间,细碎流转的星云呈现出大片的紫金之气,其间,点缀着颗颗醒目的青白星光,流淌尽头之处,正是那瑶华院的方位,似是欲将这尊贵殊宠,尽数撒向金枝玉叶的世子殿下。

    心思活络的大臣,当即跪伏在地,“恭贺皇上!恭贺皇后娘娘!恭贺太子殿下!恭贺世子殿下!天降异彩,佑我大荣!”

    “天降异彩,佑我大荣!”

    榆锋喉结轻滚,吞回笑意,神色自然道:“众爱卿平身罢,大荣兴旺,百姓安居乐业,你们的功劳,朕自是看在眼里,这异象既由世子引来,朕自是要与众位共享。”

    “谢皇上恩,谢世子殿下恩,天降福泽,荣朝之幸也!”

    后头的宴席,众人的心思全然无法再放回赏花上,榆锋也满足他们想要饱眼福的念头,让元禄去知会偏殿,两边皆在殿外空地内随意观赏便是。

    偏殿内,元禄满是喜意的神情,就没收起过,快步上前行礼道:“恭贺皇后娘娘!世子殿下灵运深厚,唤来那星云异彩之景,圣上特嘱咐老奴,邀娘娘与众位贵人,前去外面瞧稀奇呢!”

    “甚好,有劳公公。”先前外头闹出动静来,皇后就听去一二,此刻从元禄口中确认,自是欣喜万分,神色却依旧如常,扶着明芷道:“两位妹妹,众夫人,随本宫一同,去沾沾这天赐福泽罢。”

    “谢皇后娘娘恩!”

    皇后走在最前,迈过门槛后,不经意侧首瞧去,“方妹妹这是怎的?身子不适?”

    步于后侧,宁贵妃也只是蹙眉一瞬罢,不料居然被察觉,立刻展笑道:“多谢姐姐关心,许是前头在殿内待得暖和,这甫一出殿外,不就被寒气惊着了?不过倒也无碍,姐姐不必挂念。”

    “无事便好。”皇后朱唇轻启,“秋日夜凉,妹妹可要记得添衣。”

    “这是自然。”宁贵妃侧立于皇后身旁,“姐姐也是,事情总是忙不完的,得多注意着身子才是。”

    待偏殿众人站定后,元禄拊掌两声,正殿内那盆七瓣牡丹,被托举着送来此处,在夜色暗衬里,显得愈加仙气华贵。

    元禄躬身道:“恭喜皇后娘娘,恭喜宁贵妃,这盆两年未开的牡丹,今儿个世子殿下那玉手轻轻一挥,竟绽放得如此绚丽,当得起今年宴会的头名,赏赐现下已送至长信宫,那老奴就不打扰娘娘赏花,先行告退。”

    眼见着元禄走远,皇后端详着这盆奇花,当真是艳压群芳,“妹妹好眼光,寻来如此独特之物,让本宫也跟着开开眼界了。”

    袖口紧攥在手心,宁贵妃笑着道:“那还是姐姐福气好,这般星云奇景,当真是闻所未闻啊。”

    皇后倒是露出几分真笑来,“真要论,那还是本宫沾小禾的福气呢。”

    现今,堪称被众人奉为福星转世的榆禾,正躲在榆怀珩后头,四面八方的眼神着实太炽热,再不避避,就要像那炉子里头的烤鱼一般了。

    踩在门槛上,榆禾趴在对方肩头,小声嘀咕:“你弄的?”

    “又不是神仙,哪做得出此等异彩?”榆怀珩轻笑,“不过,如此甚妙,省得我还得费心再谋划。”

    “给我谋划?”榆禾拧眉,“我可不想入朝为官,上学已经天天起大早了,那政事比书籍还催眠呢。”

    “无论为或不为,势头都得立足,就如今日,他们敬的是你,而不是世子身份。”榆怀珩拍拍他的腿,“多大人了?还爱站这上头,过来站好。”

    榆禾扶住他肩膀,双脚跳下,“那牡丹又是怎么回事?如何就正巧在我这开花了?这总得是你做的吧?”

    “可没有这闲工夫。”榆怀珩道:“这花,应是用薄蜡封住养育两年,积年累月,绽放的力道一直蓄积在内。今日又是放在炉子旁,蜡在晚间前便能融去,此时若是遇上满是蜜糖香,和不知从哪蹭来一身花粉的人,可不就突逢花期,开得惊人?”

    “花粉?”榆禾瞪圆眼,抬臂轻嗅,“三表哥那来的?”

    榆怀珩侧首睨他,“离得多近啊,换身衣服,都还留下如此多。”

    “哎呀,自是没咱俩近。”榆禾绕着发丝,伸至对方眼前,“许是风吹过来的。”

    榆怀珩勾在指间把玩,“回去好好洗洗。”

    “知道啦。”见众人不再往这瞧,榆禾再次站没站样地倚着人,“什么时候结束啊。”

    “站好。”见人赖着不动,榆怀珩也就随他去,“那要看大理寺卿何时唱完戏。”

    “啊?”榆禾四处搜刮对方身影,刚瞧见,便低声惊呼,“这才多久没见,怎的瘦去一大圈?”

    榆怀珩道:“自他接过武考疯马案起,那大理寺门槛都快被踏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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