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笔现银,可眼下,我们帐面告急啊!”

    仟麻眼前一黑:“他要你就给啊!”

    “这……”油葫芦:“大人不是嘱咐过,近日不要跟瀚海人起冲突,以免引起上面察觉……”

    仟麻:“他问你要赌坊,你是不是也要送啊!啊?!”

    仟麻这口气还没缓过来,又有沉重的脚步声逼近。

    铁牛:“仟大人不好了!有个大荣人,嘴里喊着他漂亮弟弟不见了,还他漂亮弟弟,就把赌坊砸了大半……”

    仟麻:“打手呢?!我雇这么多壮汉是吃干饭的吗?你们没手没脚吗?不会拦着啊!”

    铁牛:“拦过了,可没拦住啊……他虽没壮汉身材健硕,可力道大得惊人,还是个练家子,但招数乱七八糟,像是东拼西凑来的。”

    “就这你们还打不过?!”仟麻拍桌:“去把这两个该死的都押下来还债!”

    皮猴远远跑来:“仟大人不好了!不好了!那位贵公子把血蝎全斗死了,其中还有大半是别的贵客们寄养的啊!估摸着,少说我们也要赔三百两出去。”

    仟麻现在听什么都不惊讶了:“还剩几只?”

    皮猴被仟大人这副阴郁脸色吓得后退:“就剩贵公子买的一只独苗苗了,看他的样子,许是想要带走。”

    停滞半瞬,仟麻当真是要晕厥了:“赶紧把这祖宗带下来玩,狠敲他一笔,再让他赢下去,我们赌坊就等着破败关门罢!”

    第136章 碰上国子监算学第一 算他死到临头……

    “贵公子, 您小心台阶。”皮猴倒着往下走,提起灯笼搁在榆禾脚前:“有道是酒香不怕巷子深,博戏不愁场地隐, 您随我走到最底, 保准不让您失望。”

    “若是比上面还无趣, 本少爷要你好看。”榆禾嫌弃地避开黏在石阶表面的脏污, “你们赌坊很穷吗?雇不起人打扫?”

    “对不住, 实在对不住!”还不是仟大人催命似得催他,当真是抽不出空来清理, 皮猴用自己的外袍铺在地上,贵公子走一步, 他挪一阶,“都怪小人着急让您好好享乐, 都忘却提前探探路了。”

    这条向下倾斜的地道,修得极为狭窄, 两侧墙壁上的污液更是浑浊不堪,榆禾走得很是小心,生怕衣袍沾上半点。

    一路穿过幽深暗道,尽头之处的光线刺眼无比,邬荆盖住榆禾的双眼,扶他往里走。

    榆禾本来是要以,输也输不完的财力, 和好骗的富家公子印象, 来砸开这条密道,没曾想,赢钱也能歪打正着。

    榆禾站在高台栏杆前,俯瞰下去, 是两座比肩楼宇之高的巨型兽笼,矗立于宽阔泥地的两侧。

    兽笼由八根木桩深深打入地面,粗壮到需要五名成年男子合抱才能围住,顶部是纵横交错的铁链,只透出稀疏的光线,照向被反复踩踏,粘腻猩红的泥土表面。

    两座兽笼外圈,则是脚下这座高达二十丈的环形石墙,内壁镶嵌着道道铁栅栏拱门,其间隔甚远,内里漆黑无比,什么也瞧不见。

    榆禾收回打量的视线,直视皮猴:“走这么长一段路,就是为了带本少爷瞧这肮脏的破笼子?”

    “贵公子稍安勿躁,稍安勿躁。”皮猴领着人,走进后方的雅间内。

    皮猴:“这儿啊,可不是普通商贾能来的地儿,因此啊,难免有那么些许的规矩,待小人取几份东西,给您过过眼。”

    这处是仟大人特意安排之地,皮猴身负重任,怎样也得让贵公子将赢来的金银,外加所带来的翡翠通通贴进来才行!

    他拿起厚厚一沓宣纸而来,那位打手,还在用外袍将椅面尽数盖住,细致检查好半天,才扶着贵公子落座,他总觉得,此人是在计较先前他给贵公子垫脚之事。

    人长得这么高,心眼如此小,还不准别人献殷勤了?都是下人,谁比谁高贵啊?等以后他跟贵公子混熟了,迟早把他排挤走!

    皮猴将数张宣纸摊开在桌面上,推来盒丹泥,“还劳烦贵公子,在这些的末尾,都画上押。”

    榆禾露出不耐烦的神情,琥珀眸扫得可快,大致览阅完,是几份不同的合本契约,精细到将这赌坊内的所有博戏全部分开投本钱,分红写得一环套一环,短短两行字,就能有三处陷阱,看起来能得到的利润极其庞大。

    实则,倾家荡产地投进去,不仅连蝇头小利都难觅,还要不断往里填窟窿。

    背后谋划之人确实算学高深,只可惜,碰上他这个国子监算学第一,算他死到临头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本少爷看不懂!”榆禾迅速地按完手印,袖袍一挥,宣纸纷纷扬扬散落一地,“行了没?!”

    “哎哎哎,行了行了,重头戏啊,马上就开始。”皮猴蹲在地面将宣纸理好,分出一沓看似相同的来,“贵公子,这契约您可得收好啊,后面是能赚金银的!”

    榆禾拿着随意扇风:“赚钱?难不成是地契?怎么,你们把这块地送给我了?”

    “哎哟,贵公子您这话,小人可接不住啊。”皮猴道:“您往外面瞧,整片高台内的雅间,皆是我们赌坊的头家,与我们共享利润。”

    “让本少爷跟其他人分?”榆禾怒而拍桌:“什么品第的商贾?敢跟本少爷分利润!”

    “这小人也不清楚啊,只能听口音辨别,是大荣人还是瀚海人。”皮猴道:“再说了,为了我们双方的安危着想,透露太多身份,可不是件好事啊。”

    皮猴:“因此,这才劳烦贵客们,带面具入内。”

    “破事真多。”榆禾摊手:“那本少爷的银子呢?”

    “这……”皮猴道:“您虽然是画押合本了,但还没出资啊,暂且还拿不到。”

    榆禾嗤声:“就知道你们要钱,用得着这么拐弯抹角的?以为本少爷出不起?”

    “万万没有这意思啊!”皮猴立即直接道:“我们赌坊啊,是按天合本的,一共有一万两,五万两和十万两三类,贵公子您看?”

    “还用问?”榆禾随意点向旁边的几座金银山布袋,“自己去拿。”

    “得嘞!”皮猴麻利地拉下墙壁的木闸,推开正对面的两扇窗棂,“这处的视野最是好,两边都能一齐赏到。”

    皮猴:“您应是去过别家驭兽楼瞧过,但我们赌坊内的啊,不仅野兽品质上乘,就连猎物,也是头一份的。”

    此刻,石墙北面的两道拱门内,传来震天响的野兽咆哮,随着左侧黑洞里的庞大之物重见天日,直刺眼底的,便是雄狮牙尖挂着的鲜红血肉。

    右侧洞内的动静轻微,却不自觉叫人发冷发颤,那巨蟒慢悠悠从幽暗之地滑行而出,蛇身竟足足比两根木桩还要粗壮。

    而它们正对面的两座兽笼之中,现在却分别有一人孤身而立,泥地里仅仅只插着有裂痕的木剑。

    榆禾心间一紧,是木大哥和迦陵。

    这瀚海人真是不靠谱,他在赌坊里转悠半天,也没寻到人,原来是连累木大哥一起被抓过来了。

    两只野兽闻到笼内的肉味,以兽身撞得铁链砰砰作响,木桩表面俱是爪印与抽痕。

    眼看着,它们被激怒得差不多,皮猴适时地机关递给贵公子,“来,您按这里,笼门即刻就开。”

    榆禾朝笼内瞥了两眼,迦陵似是察觉到他的目光,精准地找到上方的窗棂,居然还有闲情逸致朝他扬手,而木大哥站在笼内就没动过,看得他担忧不已。

    到此地步,不能功亏一篑,榆禾也只好屏息按下,突然听见周遭,爆发出比适才更尖锐响亮的欣喜与怒吼。

    火正好没出撒,榆禾一脚踹过去:“怎么这么吵?!”

    “贵公子消气消气。”皮猴没站稳,滚出老远,连忙爬回来:“斗兽开始后,便可下注,这方赌场,可比摇骰刺激多了,所以难免比上面喧闹。”

    “哎呦哎呦,小人该打小人该打。”皮猴反应过来,连连掌脸:“小人竟忘记帮贵公子下注了,着实该罚!”

    先前取十万两时,借着两人都背身,皮猴偷偷顺了些走,这会儿得意过头,居然忘却这等要事,难怪贵公子这般生气。

    皮猴躬身问道:“才开始片刻,来得及来得及,贵公子您看,下哪注啊?”

    榆禾:“笼子里的两人。”

    “这……”皮猴为难道:“您也知晓的,哪有下两注的道理。”

    榆禾冷哼:“还不是怨你提醒晚了?我百赌百准的预感,都被你搅乱了。”

    “如若不然。”榆禾瞥向他微鼓的袖袍:“光是私拿本少爷财物,就足以扔你下去,与雄狮和巨蟒,好好打个照面。”

    皮猴将银两尽数倒出,伏在地面,连连磕头:“贵公子饶命!贵公子饶命!小人不敢了!小人再也不敢了!还请贵公子大人大量,饶过小人这一回罢!”

    榆禾:“我押他们二人。”

    “下两注下两注。”皮猴应道:“小人这就去安排。”

    处在高台之上,都能嗅到从底下直冲而来的血腥气,榆禾掩在衣袖间的手捏得指节泛白,两端笼内的情形都不太好。

    两头野兽身上的血痕虽多,可两人的衣袍已染满鲜血,迦陵还能勉强用把断木剑护身,木大哥却已赤手空拳,与雄狮搏斗许久。

    都到这般境地了,他居然还有力气嚷嚷,当真是找弟心切,等回去后,定要问出他姓甚名谁来,加紧派人给他找回来。

    两座兽笼内的缠斗,约莫持续近一个时辰,重重两声巨响传来,雄狮和巨蟒接连倒地,榆禾瞧着他俩仍旧显着直挺的背影,缓缓地舒出长气来。

    周遭猛得发出震震哀嚎,皮猴惊喜恭贺道:“您还是第一位押人押赢了的啊!真真是财神爷再世的财运啊!”

    “都在本少爷的预料之中罢了。”榆禾不经意道:“这两人身手还真是不错,本少爷要了。”

    皮猴擦着冷汗,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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