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叠叠,每层都夹着细碎的坚果。

    里面掺的蜜糖颇多,扯出的糖丝,一半挂在榆禾唇边,一半落去邬荆手背。

    榆禾用舌尖卷回来些许,可越拽越细,就是不断,舌头累还不说,嘴巴都黏黏糊糊,感觉下巴都沾到不少,只好凑去邬荆面前,“阿荆。”

    粉嫩的唇舌在邬荆脑内来回浮现,他强行逼自己忘却,手指僵硬地帮榆禾清理干净,“好了。”

    榆禾顿感清爽,美滋滋继续吃,“阿荆,你怎么嗓子这么哑,去喝点水罢。”

    话音刚落,舞乐声渐起,榆禾拍拍邬荆,指了指两盘点心,随即跑去窗棂旁,坐在地毯上,悄悄支开一条小缝。

    此处雅间的位置当真极好,这么点缝隙都能赏个大半,榆禾嚼着玛仁糖,不得不说,瀚海的乐曲,鼓点密集,曲风轻快,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榆禾嫌邬荆喂得慢,自己捧着名字拗口的酥皮坚果点心吃,落在手里的糖丝,这会儿也可以不浪费了。

    邬荆背倚着墙,屈腿坐得笔直,榆禾拍拍他:“现在不用这么戒备,反正没到时间,也上不去。”

    榆禾挪过去些许:“阿荆,你也过来看看嘛。”

    邬荆现在不敢看榆禾的脸,眼前全是榆禾伸着舌尖舔来舔去的模样,可榆禾偏偏还要凑过来:“阿荆,你有没有听我讲话。”

    榆禾离得近,邬荆的目光不可控地落在他唇瓣上:“抱歉小禾,可能是空腹太久,现在有点眩晕。”

    榆禾连忙将手里剩的半块塞去他嘴里,“你饿了怎么不知道吃饭的?”

    邬荆:“外面吵闹,动静不宜察觉,得留意附近有没有监视。”

    “哎呀,砚一会守着的。”榆禾回身去把沙木萨拿来,“本帮主现在命你,替我全部吃掉。”

    封郁川慢悠悠走过来,倚在另侧墙沿,“花我的银两,一口也不给我留?”

    “你是看不见,还是闻不到,那边明明有满满一桌。”底下的舞乐刚巧正到盛况,榆禾踹他一脚:“你不准说话了,打扰到我听曲了。”

    封郁川只得噤声,他也不知小家伙怎么瞧得目不转睛,外面羯鼓吵得,他都觉得耳膜阵痛。

    瀚海的服饰极为亮眼,大多都是珠宝配纱衣,榆禾正想着,回京城前,定要多买些带走,晃眼间,瞥到远处栏杆,有两道身影躲在昏暗墙角。

    出现在画册里的头牌,正托着一位富家公子起起伏伏,榆禾瞧得双眼都瞪圆了,他还以为,只是点来帮忙用手纾解的,没想到后面也行啊,而且那位公子看起来好像特别舒服。

    待对面两人忘我到,把遮掩下方的衣袍全部掀开,场面实在比话本刺激,榆禾吓得不敢再看,砰一声关紧窗棂,习惯性地拉住阿荆伸来的手。

    封郁川半蹲下来,瞧榆禾满脸心虚的模样,挑眉道:“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了?”

    “我是因为,因为看到有人往上面不怀好意地打量。”榆禾红着脸道:“还有重任在身,本帮主自是要随时戒备。”

    “看就看了,反正你也到年岁,没什么不能看的。”封郁川捏捏他滚烫的脸颊,“我可不像你其他哥哥那么古板,不过有一点。”

    封郁川望着他泛着朦胧的双眼,“得是个干净的大荣人。”

    刚才那幅晃来晃去的画面重现眼前,榆禾也不知为何,下意识想弹开手,却被阿荆留住,力道轻缓到,只是虚握,榆禾又有些不习惯了,先勾住阿荆的手指后,才被牢牢握住,心里再次满满当当的。

    有衣袍遮挡,封郁川瞧不见他们在做什么,只觉得榆禾都快热得冒烟了,不禁猜测道:“怎么羞成这般?他们不会连自己怎么纾解,都没教你罢?”

    榆禾伸手捂住半边耳朵:“你不准说了!”

    封郁川对着另只耳朵道:“那看来是知道的,还有啊,你若是找了,也得先带给我过目,不许自己乱来,可知晓?”

    榆禾受不了,一把捂住他的嘴:“地毯,你若是再讲一个字,我立刻逐你出荷鱼帮!”

    此时,屋外传来叩门声:“贵公子,戌时已到。”

    第139章 审美也太差劲 擀面杖形状的玉摆件?

    白芨透过烛火照影, 隐约瞧见贵公子被两人夹在中间,撑着两人站起来时,还踉跄一下, 双腿都立不稳了。

    这两个真是不懂怜香惜玉, 伺候人的技术有够差劲, 待会儿他定要给贵公子吹吹耳旁风, 换他们阁内贴心懂事的留在身边。

    榆禾适才趴坐在地, 一手牵阿荆,一手堵封郁川的嘴, 姿势别扭得,他整个背都快要抽筋, 这会儿揉着腰迈出门槛,就见白芨一脸古怪的神情。

    他当即心中金铃大作, 与此同时,脑海内白花花的画面来回晃悠, 可他只看到半途中,全然不知那般事做完后,应该是什么样的状态啊?

    榆禾平时自己纾解完,都是倒头就睡,此刻也顾不得那么多,决不能让对方起疑,他只好佯装闭起一只眼, 伸手半掩嘴, 拼命打出哈欠来,眼角努力挤出泪花,“带路,本少爷都等累了。”

    “贵公子可有哪不适?不若歇息会儿再上去罢。”白芨担忧不已, 更是替他抱不平,后面杵着的两人真是没点眼力见,居然还让贵公子自己下地走。

    榆禾眼见对方面色不仅没有缓解,甚至更为凝重,急中生智地就近往邬荆怀里一倒,拽拽他的粗发,“阿荆,累,抱。”

    如愿被阿荆抱起,榆禾懒洋洋道:“无碍,就是有些困。”

    “那便好那便好,来,贵公子这边请。”白芨只得顺着他的意,在前面领路,忍不住暗骂这两个不解风情的,此等话居然还要让贵公子提出,他们也不知是从哪个阁出来的,没半点规矩。

    含春阁三楼,与江南画舫的布置大不相同,七彩绸带无序地从房梁垂落,表面撒的香粉格外多,从转角到门前,虽大半抚来的丝绸都被阿荆挡了,可榆禾还是觉得,自己都快比花还香了。

    白芨轻叩门,随后躬身道:“贵公子还请见谅,我们阁内规定,只能买主可入内,里头都备着软垫软榻,定不会累着您的。”

    “真是麻烦。”榆禾站在地上,冷眼道:“若里面尽是些无聊的寻常之物,看本少爷如何收拾你。”

    “哎哎,您慢些。”白芨为他推门,“若是您不满意,小人肯定认罚。”

    榆禾迈步入内,门就被轻阖上,他转眼四处打量,屋内三面皆是到顶的木架,每格内摆着极精巧的木盒,大小不一,却显得规整。

    正对面的长案前,坐着一位青年公子,应该就是仟麻口中所说的,含春阁管事,罗布麻。

    “早就听闻,含春阁的罗公子,手里的东西可是稀世珍宝,价值千金。”榆禾慢悠悠走过去:“本少爷倒要瞧瞧,你有何本事,敢这般夸大其词。”

    “贵公子,您请先坐。”罗布麻起身为他沏茶,“做买卖,自是与下棋品茶一样,皆是要细聊的。”

    榆禾坐之前,瞄了眼圈椅,居然足足垫了五层,铺如此多,难道是要彻夜坐在这儿聊吗?

    榆禾托脸道:“本少爷做买卖,讲究的是速战速决。”

    “上好的秋香,贵公子先润润嗓。”罗布麻道:“您既然有过耳闻,想必也应是知晓,我只接熟客。”

    榆禾品不来观音韵,连永宁殿的喝完,舌根都是苦苦的,这里的定比御用的差,看也没看那杯盏半眼,直接拍在案面三只鼓鼓囊囊的荷包,“要金银直说就是,这些够了罢?”

    罗布麻瞟了眼茶面,眼色稍暗片刻,重新扬笑道:“贵公子是爽快人,我先取些等价之物,给您过目。”

    “这么麻烦作甚?”榆禾不耐烦道:“钱都给你了,本少爷还不能直接买想要的吗?”

    “经商讲究银货两讫。”罗布麻道:“并且,您对我们阁内的物件满意,我们才能成为熟客,贵公子,您说,是也不是?”

    榆禾摆摆手:“破讲究,拿点有意思的来。”

    罗布麻取来一个足有半臂宽的方形长盒,示意他自己打开瞧,榆禾好奇地拉开锁扣,掀开木盖。

    盒内从左至右,按大小依次放着以玉打造的摆件,皆是圆头柱体的模样,只不过有些打磨得光滑,有些却带着不少半弧形的凸起,奇丑无比。

    榆禾嫌弃地不愿多看,随意拿起左边一支光滑的把玩,质地倒是清润,玉料选的也不错,值这个价,就是这审美也太差劲了些,光秃秃的玉如意把手,打这种样式的做什么?

    难不成,西北人爱吃面食居然爱吃到,还要打磨擀面杖形状的玉摆件?这品味真是好生奇怪。

    而且那些凸起的怎么擀面?给馄饨皮印花纹吗?那还不如直接刻福字,寓意多好啊。

    罗布麻半眯起眼,从这处正眼看去,玉.势近乎与唇瓣重叠,看得人真想,将他这张小嘴塞满,津液止不住溢出,沾着情.欲的纯净面颊,哭成梨花带雨的模样,定是极美。

    罗布麻喝口凉茶,“贵公子,如何?”

    榆禾丢进盒里:“算是不错,还要买些什么?”

    “不急,我们阁内出售的物件,自然是要确保,贵客是当真满意。”罗布麻起身道:“后面有软榻,可供一试,需要我帮您吗?”

    榆禾顿时觉得不对,来不及细想,只好顺着对方的话说:“这般私密之事,本少爷回去自己试。”

    榆禾用玉摆件敲敲案面:“所以,别耽误本少爷回去享乐,还有什么好东西,一齐拿上来!”

    “既如此。”罗布麻也暂且不急了,小美人这般骄矜放浪的模样,实属难觅,多聊会也无碍,“当然是要为您,再配些助兴之物。”

    推来面前的这盒,里面是足有鸡蛋大的玉珠,颗颗晶莹透润,竖着穿成一串,每串的颗数还不尽相同,尽管看不懂西北玉商的审美,但料子倒是好料子。

    另盒内,摆着的都是些毛茸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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