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其他人自然也迅速跟上,一路上走到哪里,哪家的人就跟了上来,等到了牛棚的时候,他身后也跟上了四五十号人,男的女的,看热闹的,跟何家洼子别苗头的,各种各样。

    知青点的魏知庭等人也被惊动了,这会儿都跟在后面。

    等听村民们三言两语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其他几个知青脸上都或多或少露出了几分担忧之色,梁茵却撇了撇嘴,心道那个女人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不然能勾得魏知庭和赵山河都对她另眼相待吗?

    只有魏知庭怎么也不肯相信楚筠会做出那样不要脸的事,但此时情况不明,他只能抿着唇,双拳紧握,脑子里却在急速思考,等会儿见到了人,应该怎么帮她一把。

    一群人心思各异,很快就赶到了牛棚前,此时何家洼子的几十号人也正好到了,两个生产队的人就站在青砖房的院门外面,一左一右,互相对视。

    见人来了这么多,何家洼子那边的陈寡妇脸上不由露出一抹得意的微笑,接着迅速隐没,换上了一脸愁容。

    她缓缓走出来,一马当先走到院门前面,歪头冲着李长海笑了笑,客气道:“我亲眼看见我家继高被那个女人拉进了这院子,说来这里以前还吊死过一个地主是不是?说不得真有些晦气,我可不能眼睁睁看着我儿子折在里头,无论如何也要进去看一看的。李队长应该没什么意见?”

    李长海铁青着脸,还在沉吟,后面的魏知庭却站了出来,咬着牙道:“楚筠同志不可能做这样的事,必然是你污蔑她!”

    “你又是谁?”陈寡妇一脸嫌恶地看着他,突然刻薄地笑了笑,“哟,你该不会就是那个狐狸精的老相好?”

    “你!”魏知庭一个知青,吵起架来怎么可能是农村老妇人的对手,顿时张口结舌,只能干巴巴回道,“胡言乱语!”

    “切,我找我儿子,你冒出来做什么?跟你不相干,别多管闲事!”

    要不是担心夜长梦多,陈寡妇还不会这么容易放过魏知庭,此时就只是随便敷衍了他几句,一伸手就往院门上拍去。

    她准备了十分的力道,谁知只拍了一下,院门就吱嘎一声开了,倒是她用力太过,差点一头栽进去。

    一群人都吃了一惊,陈寡妇甚至吓了一跳,迅速往后退了两步,脸色惊疑不定。

    李家沟的人群里不知道谁笑了一声,吊儿郎当道:“怎么了陈寡妇,不是要进去找你儿子吗?怎么又退回来了?”

    另有人附和:“一个三十多岁的大男人,大晚上被一个快要生孩子的大肚婆扯进了院子,这话说出来谁信?反正我不信!”

    “嘿,人家要这么说,咱们就这么一听呗。除了做妈的,谁会把一个瘸腿的老男人当宝贝啊?”

    ... ...

    一时间李家沟这边嘈杂声不绝于耳,这些人倒也不是为楚筠出头,就是看着何家洼子一群人浩浩荡荡跑过来兴师问罪,连个招呼都不打,心里头不舒服。

    两个村子为了夏天给田地灌水那点事,哪年不在小河沟边搞点事?现在有了机会,还不得往死里嘲讽?

    何家洼子那边也不甘示弱,当即就有人喷了回来。

    “李家沟出了这么个水性杨花的寡妇,男人才死了三个月,自己还大着肚子,就这么迫不及待从大马路上拉男人进门,你们还有脸在这里看笑话,我要是李家沟的,早就羞死了!”

    “说的就是,等下要是把人从那楚寡妇的床上找出来,我看你们李家沟还有没有脸胡说八道!”

    ... ...

    两边顿时骂声不绝,有几个性子火爆的,甚至开始到路边捡石头,大有当场开打的趋势。

    李长海和何明宇自然要拦住自己村子的人,何家洼子那边却有人催促陈寡妇:“陈婶子,门都开了,咱们这就进去。这么多人都在,你还怕里头真有什么妖魔鬼怪怎么的?”

    其他人听了也觉得很有道理,对啊,在这里打起来算怎么回事,不是要进去捉奸在床吗?

    趁着混乱,周桂花已经凑到了陈寡妇身边,压低了声音道:“那聘礼可还差三十呢... ...”

    陈寡妇正摩拳擦掌准备进院子,闻言就随口道:“放心,先头那二十的定金都给了,这事真要是成了,三十块钱肯定不少你的!”

    周桂花放心了,与旁边的何萍萍对视一笑,在她们身后的李小满却愕然片刻,然后猛地挣扎了一下,冲到院门口就喊:“二嫂,二嫂,你快点跑,有人要害你!”

    居然把二嫂卖了五十块钱!

    李小满胸腔中满满都是愤懑,但他很快就被李大山和李三川抓了回去。

    李大山生怕他再搞事,情急之下干脆把几根手指塞进了李小满嘴里,李小满被堵得直恶心,正好有气没处发,当时就狠狠一咬牙。

    “啊啊啊!”李大山惨烈的叫声瞬间响彻整个李家沟。

    这边的小小混乱无人在意,因为李小满往里头警示了一声以后,陈寡妇已经沉着脸,猛地冲进了院子。

    在她的身后,何家洼子和李家沟的众人紧跟而上,院门都被他们挤得差点变了形。

    “楚寡妇,你把我儿子继高弄到哪里去了?赶紧... ...”

    陈寡妇一进去,就提高声音喊了一句,但她话未落音,整个人却僵在了原地。

    后面的人也看清楚了面前的场景,原本个个想要看热闹,这会儿却全部张口结舌,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院子里一时间静的落针可闻,众人就见前方的堂屋大门洞开,里面有四个人正襟危坐。左边是一对老年夫妻,正是陈郑二老,右边坐着两个年轻男女,男的是赵山河,女的却是陈寡妇嘴里,勾搭了她儿子的,不安于室的寡妇楚筠。

    堂屋中央的地上还躺着一个男人,看上去奄奄一息的样子,浑身上下沾满了血迹,棉袄棉裤已经破得不成样子,里头的棉絮都飞了出来,东一块西一块的。

    男人跟死狗似的瘫在那里,听到人进门,似乎还努力想要抬起头,但只微微挣扎了一下就放弃了,粗重的喘息声像拉风箱一样,整个院子都听得清清楚楚。

    一大群人都被这极具冲击性的场景吓得愣住了,就见坐着的女人施施然起了身,粉面含霜,嘴角却扯着一抹冰凉的笑意,手里拎着的鞭子甩了几下,指着地上那个男人,缓缓开了口。

    “你们要找的何继高,就是这个半夜翻/墙的畜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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