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安分,她自己肯定也没想到昨天会生孩子!可怜我家继高什么都不知道,按照约定时间来了,却被你们打成这个样子!这个狐狸精,她又勾搭上你这个做官的,所以就不要我家继高了,你们这一对奸/夫淫/妇,不得好死!”

    陈寡妇虽然被打的脸上血肉模糊,嘴皮子却还挺利索,忍着疼就是噼里啪啦一顿说,反正她也豁出去了,这么多人看着,能翻盘最好,实在不行,这些人总不能眼看着自己母子去死?

    她算盘打得好,原以为这话一出,楚筠怎么也会辩解几句,只要把水搅混了,以后这女人的清白就怎么都洗不清了,到时候再慢慢筹谋也不迟。

    谁知楚筠可没有她那么好说话,那根让人闻风丧胆的鞭子,紧跟着甩了过来,再一次把陈寡妇抽了个死去活来,这回她整个嘴巴都被抽烂了,鲜血流了满嘴,连地上都洇湿了一小滩。

    院子里的人被吓得魂飞魄散,站在前面的人齐齐往后退了两步,面带惊恐地看着楚筠。

    何继高心如刀绞,轻轻唤了一声妈,又出口想要求饶,但是对上楚筠的目光时,他的声音突然哽在了嗓子眼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了。

    那是一道怎么样的目光啊,阴狠,冷漠,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母子,里面一丝人气都没有,好像看着的是两具死尸。

    一直到这一刻,何继高才终于从心底里升起几分凉意,明白自己惹上了一个不该惹的人。

    楚筠的目光缓缓落在院子里的人身上,突然嫣然一笑。

    她轻启还有些苍白的双唇,低声道:“这个女人说,我早些时候就与何继高勾搭成奸,是吗?不知道我们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见过面,有人看见过吗?”

    所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楚筠说这个做什么。

    都已经完全占了上风,不赶紧把事情了结,非要寻根问底做什么?就是没人看见这事,真说多了,也免不了以后的风言风语啊!

    不过不管是李家沟还是何家洼子,倒确实没人见过这两人凑到一起去,因此一时无人做声。

    但何萍萍被楚筠打过两顿,恨她入骨,当即站出来道:“我见过!”

    周桂花早知大势已去,宁愿那三十块钱拿不到,也不敢吱声,谁知道这个大儿媳妇看不清形势,傻子一样做了出头鸟。

    她在后面拉了一把,却没拉住,眼睁睁看着何萍萍恶狠狠地挤了出去。

    那三个字一出口,周桂花就知道要糟,她眼前一片眩晕,就听四周众人齐齐唏嘘了一声。

    何萍萍还真不是胡来,她心里已经想好了,此时就胸有成竹地盯着楚筠道:“昨天晌午我从何家沟拜年回来,路过牛棚,刚好看到你和何继高在大柳树旁边的池塘堤岸上,不知道说什么。两个人离的很近,笑眯眯地,当时我气不过,想着二弟才过世没几个月,你还怀着他的孩子,居然就跟别的男人拉拉扯扯,于是冲过去骂了你一顿,但是你拿着鞭子追过来,我就跑了!”

    她说的有鼻子有眼,时间地点俱全,不由得人不信,果然大家的目光又重新带上了几分疑惑。

    何萍萍面有得色,还故意挑衅笑道:“二弟妹,有没有这回事,你自己说呀!”

    院子里一时间无人说话,只有外面的风声刮过,带来几分凉意,却越发衬的里头气氛紧张。

    何萍萍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她确实看到楚筠在跟人私会,无非就是把魏知庭换成了何继高而已嘛,她可不信楚筠会把魏知庭供出来,至于魏知庭自己,肯定也不敢出声,不然倒是能洗清楚筠和何继高没关系,但楚筠和他之间是什么情况,又怎么说得清楚呢?

    后面的魏知庭果然气得脸色铁青,胸膛急剧起伏,往前踏上了一步,差点就要冲动地把事情真相说出来,但梁茵伸手拉了他一把,他冷静了一下,到底迟疑着没有出声。

    梁茵却实在没料到事情会变成这个走向,作为昨天所有事情的见证者,她当然也不会站出来给楚筠作证了,这个女人最好以后都被钉死在耻辱墙上才好呢。

    看着坐在楚筠身边,目光一直注视着她的赵山河,梁茵的眼里露出了几分嫉妒的光,原本对赵山河只是微微有点兴趣的人,此时却好胜心起,有了几分志在必得。

    所有人都盯着楚筠看,想从她脸上看出几分惊慌失措来,至少也要有一点羞耻感?

    但是,没有。

    楚筠依然还在笑着,等何萍萍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淡,她才轻轻吐出两个字:“就这?”

    “这还不够吗?”何萍萍诧异于楚筠的厚脸皮,忍不住撇了撇嘴,鄙夷道,“你还真是脸皮厚,这么多人都知道你大着肚子跟别的男人勾勾搭搭,居然一点都不觉得脸红!”

    “我为什么要脸红呢?”楚筠笑盈盈的,“撒谎的人是你,应该脸红的人也是你呀!”

    “胡扯!”何萍萍恼羞成怒,大声道,“我都亲眼看见了,后来何继高还拿了什么东西给你,我离得远了没太看清,你居然还敢说我撒谎!”

    其他人被她们的你来我往弄懵了,不知道到底是楚筠有问题,还是何萍萍胡说八道。

    楚筠丝毫不以为意,但接下来说的话,却让何萍萍直接愣在了原地。

    “你说我和何继高私会是?但是,何继高却不是这么说的呀!”

    “昨晚他被我和赵同志抓住了,可是什么都招了呢!”

    “他说... ...”

    楚筠好整以暇地坐在椅子上,微微前倾了身体,眼看着何萍萍的脸色骤然变得煞白,才慢悠悠道:“他说,是你和周大娘这一对好婆媳,撺掇着他们母子到我家来捣蛋,要是能娶了我做媳妇,他们还答应给你们五十块钱的聘礼。有没有这回事啊,大嫂?”

    这句话被原封不动还给了何萍萍,何萍萍顿时神色大变。

    她惊恐地看了一眼地上的何继高,一时间感觉浑身的血都凉了,只能语无伦次地狡辩:“胡说八道,这些都是污蔑!”

    “是吗?何继高招认了,昨天已经给了你们三十块钱做定金呢!”楚筠施施然盯着何萍萍,说出的话却越加让人心乱。

    “乱讲,哪有三十块钱?明明只给了二十!”何萍萍下意识反驳了回去,然后她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不对。

    这句话一出口,所有人都明白过来了,事情的真相究竟如何。

    四下里悄无声息,大家都满脸震惊地看着周桂花和何萍萍这一对婆媳,每个人心底都生出了刺骨的寒意。

    毕竟是自家的儿媳妇,有多大仇多大恨,要把人往死里整?别说是人,就是畜生也干不出这样的事啊,何况楚筠昨天还刚刚生了孩子,身体那么虚弱,真要是被何继高得逞了,闹不好要出人命的啊!

    大家都是普通人,真要说平日里为了点鸡毛蒜皮的事情,吵上几句,推搡两把,那都很寻常,但是害人性命这种,莫说亲自去做了,就是想一想,也觉得太恶毒了啊!

    周桂花满脸惨白,眼看着四周的人都用那种鄙视的目光看着自己,一时间不知如何争辩,只能喃喃着道:“不是我,我没有... ...”

    “都是何萍萍这个毒女人,她被老二媳妇打了两顿,就怀恨在心,搞出这样的事来!我根本就是被蒙骗了,对,都是她干的!”

    周桂花突然回神,猛地一把将何萍萍推倒在地,迅速把屎盆子扣了上去。

    何萍萍惶然回头,只看到周围人不齿的目光。

    她盯着周桂花看了片刻,到底咬了咬牙,把心里原本想说的话咽了回去,转头冲着楚筠阴恻恻地笑了笑。

    反正都已经这样了,那就谁都别想好过。

    “是啊,是我跟陈寡妇合谋要把你嫁过去,谁让你那么狠,对我这个大嫂一点尊敬都没有,还说打就打,让我好几天都不敢出门?嫁给何继高怎么了,他是个瘸子没错,但年纪大了,懂得疼媳妇啊!你不愿意就算了,非要跟别的男人私下里相会,那个人确实不是何继高,我亲眼看见了,那是... ...”

    何萍萍恶狠狠地准备把那个名字说出来,今天这盆脏水,她一定要泼到楚筠身上去!

    “承认了是你作恶,那就好办了。”冷不防赵山河突然站了起来,打断了何萍萍的话。

    “昨天与楚同志在大柳树边说话的人,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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