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聊吧,今天就这样。”

    许平安笑了笑,看向陈见渝,语气没有了之前的玩笑,“今天可以开始的,明天就周日了,她应该还要上学,早点定下来计划,开始学习,早点独立才好。”

    尤羡好觉得许平安说得对。尤羡好兴奋地早晨七点半就起了床,穿好衣服吃了早餐才去敲陈见渝的门。

    “起床了!”她敲了几下,推门进去,看见陈见渝还睡着,被子半盖着胸膛,露出松垮的灰色睡衣。

    尤羡好喊了几声,到他床边的时候,陈见渝还闭着眼睛熟睡不醒,只是皱着眉头挥了挥手,把被子往上提,被吵到了有些不耐烦,但是赖床的样子又难得有几分孩子气。

    她戳了戳陈见渝的胳膊,又喊了几声,陈见渝干脆翻了个身,把被子盖过头,直接背对着她,侧躺在床的最里边。

    就算尤羡好在床沿伸长了胳膊,也够不到他。

    看了看时钟,已经九点。

    尤羡好坐在床边,看着太阳缓慢升高,下定了决心,脱了鞋爬上床,把他晃了几下,在他旁边大喊:“陈见渝!起床了!不可以赖床和不吃早餐的!”

    陈见渝在梦里正要展翅高飞,一去不回,被一道细弱的声音追着,像风筝一样被拉回现实,从云端跌下,醒来一肚子起床气,正要发火,看见跪坐在自己身边的尤羡好,整个人往后仰倒,手盖在脸上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哑着嗓子对她有气无力说了一声,"行了,你出去,我换衣服。"

    连发火的话都说不出一句。

    他掏出手机,看到群聊消息99+,也不管他们在干嘛,发送一句,【星期六早上,你们一群人不睡觉反人类是吗?】

    睡眼惺忪的其他几个人猝不及防被攻击,发出几个问号,【那是我们昨天晚上聊的,你在说什么鬼话?】

    【QH:夜猫子就是人了?深夜发消息,一早醒来眼睛被你们吵到了。】

    【我指九天:星期五晚上还那么早睡就是人了?我突然觉得赵平川说的有道理,你最近真的很暴躁。】

    【纵马平天下:我早就说了,他不正常了。】

    【月亮的兄长:我觉得在崇明他过得也不差啊,你看看,每次给他送东西的人比我们三个还多,可惜他不收。】

    【QH:这福气给你,我不要。】

    陈见渝正要逐个点名攻击,听到门外尤羡好的喊声,“陈见渝!九点半了!你不能再赖床了!”

    他把手机丢到一边,捂着自己眼睛,太阳穴跳个不停,蒙着被子,以尤羡好绝对听不到的音量说了一句,“睡的这么少,难怪你长不高啊。”

    在她的催促声里,陈见渝慢吞吞起了床,打开衣柜随手套了件衣服洗漱一下,打开门。

    尤羡好站在门口,活力满满,还贴心地给他送上阿姨准备的早餐,“呐,阿姨刚刚热过的。”

    他最讨厌,尤羡好最喜欢的肉松蛋糕和鸡蛋以及海鲜粥。

    他把托盘拿了过来,但是没有吃的想法,直接下了楼,放在桌子上,在尤羡好开口之前问她,“还要不要出发了?”

    尤羡好看了看桌子上的早点,又看了看他,眨着眼睛,想说的话写在脸上。

    陈见渝没再顺着她,胳膊穿过她的手臂,架起来直接放到车上,对着司机说了地址。

    他本来想补个觉,但是脸被戳了一下,睁开眼睛看着尤羡好凑到他面前,掏出他给的巧克力和糖果。

    人是可爱的,糖果是甜的,陈见渝是有火发不出的。

    “我吃过了。”他重新闭上眼睛,躺在后座上,拒绝尤羡好的投喂。

    “可是我没有看到啊。”尤羡好挨着他坐下,皱着眉头思索,“我从七点半就起来了,你房门都没开,我进去的时候都没有餐碟,你还穿着睡衣。”

    陈见渝半点睡意都没有了,把尤羡好摆正了坐姿,指节弹了一下她的脑门,“是不是跟你说过,长大了男女有别?”

    尤羡好点了点头,“我没脱你衣服啊。”

    陈见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声音平淡到有些麻木,“看也不行。”

    尤羡好小声给自己辩解,“我什么都没有看到,衣服和被子把你全遮住了。”

    “以后不准进我卧室,跟你说过了,男女有别,不能脱衣服,不能摸,看和摸身体都很过界。”陈见渝转头看着窗外,万里无云的好天气,一些树都已经冒出花骨朵,生机勃勃。

    “那,讲故事和吹头发,以后是不是都不可以了?”尤羡好挨着他坐,想去晃他手臂,又担心他甩开自己再一次发布禁令。

    衣摆和他的靠在一起,但是留出一道极小的缝隙 ,她看着这道缝隙,最后还是没有越过。

    “嗯。”陈见渝的眼前闪过许多生机盎然的花树,但是视线却是空的,无处安放。

    尤羡好不再问他,也不再说话,安静坐着,看着黑色的车厢地面。

    早春的晴朗天气,外面鸟语花香,车里寂静蔓延,尤羡好的头发没扎好,松松垮垮,落下的散发在她脸颊边晃悠,她没察觉到,陈见渝看到了,手抬起来又放下,最后出声提醒她,“马尾散掉了。”

    尤羡好“哦”了一声,也不抬头,就低着脑袋看着地面,撇着嘴,脸颊一鼓一鼓的,生气郁闷的样子一点也不掩饰。

    车行驶到了目的地,尤羡好要去开车门,就披头散发地下车。

    啪嗒。

    车门打开。

    “等一下。”陈见渝出了声,语气很是无奈。

    尤羡好扶着门把手,停了动作,也不回头看他,仿佛只要他像之前那样反悔,她就撒丫子狂奔,绝不回头。

    陈见渝起身坐过去,把她皮筋拿下来套进手腕里,冷白的腕骨,纯黑的皮筋,对比鲜明。

    “小梳子呢?”陈见渝的手伸到尤羡好面前,她从胡萝卜挎包里翻出小梳子放到少年宽大的手掌。

    “你不能总是指望着我的。”陈见渝给她绑好马尾,瞧见她翘嘴的样子,把她摁回到座椅上,扭过她气鼓鼓的脸看着自己,“怎么还跟四岁的时候一样。”

    “才不一样。”尤羡好给自己辩解,“我会绑头发。”

    她看着陈见渝卫衣上的黑色吊绳,一晃一晃的,像是她小时候和陈见渝一起玩的秋千,“但是,我想和你一起玩,吹头发,讲故事,轮流来也可以。”

    陈见渝坐在车里,听到这话没有出声,虚虚望着地面,过了片刻才说了一句,“我出国之前你好像也没有这样,怎么越长越小了。”

    他本应该笑着说的,但还是没有笑出来。

    尤羡好垂着脑袋没有回答。

    出国之前,陈见渝也没有疏远她,没有强调距离,没有出现秘密。

    会接她的每一通电话,会专门给她寄礼物,写着致最可爱的欢欢,说好一直会陪她玩。

    为什么,突然变了。

    尤羡好不明白。

    她和陈见渝还是最好的朋友吗?

    尤羡好跟在他的身后,踩着他的影子,脑子里止不住的想这个问题,但是又说不出口。

    她对于陈见渝的回答,开始没什么把握。

    万里无云,艳阳高照,行道树绽开的花传来幽幽的香气。

    尤羡好鼻尖发酸,看着身前陈见渝晃荡的手,去悄悄碰一下又错开,像是不小心误碰。

    走到路的尽头,陈见渝停了脚步,跟在他后面的尤羡好猛然撞到他的背,摸着自己的鼻子看向回头看她的陈见渝。

    电视剧演过很多次这种套路,蒋星月都说过很多次烂俗,尤羡好心里惴惴不安,怕陈见渝看穿她蹩脚的演技。

    她在陈见渝面前站定,很懂事地表示,“我也可以今天开始,报名之后都要学好多东西,现在比较轻松,后面比较忙。”

    尤羡好还站在陈见渝的身边,但是跟他对着,和许平安一个朝向,开始体现出长大了的乖巧懂事,知道尺度和急缓。

    陈见渝往前走了一步,在尤羡好的面前弯下腰,以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那我走了喔。”

    像是亲昵的告别和叮嘱。

    尤羡好以为他有急事,抬起脸笑着跟他拜拜,两个人的额头几乎相贴。

    “再见,我明天去找你玩。”

    话说完了,他还没有走,黑亮的眼睛看了一会儿她,露出一个轻浅的笑,温柔和煦。

    让不远处的许平安遍体生寒。

    尤羡好没有多想,只是回以一个灿烂的笑脸,悄悄在陈见渝耳边说:“等我学好了,你以后就再也不用担心被坏人欺负了。”

    “嗯。”陈见渝转身离去,走得很慢。

    尤羡好一瞬不瞬看着他的背影,笑容沉下去,难免为这小小的分离感到失落。

    没多久又重新鼓起劲头,跑到许平安面前,把学费给他,“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啊?”

    许平安没有数钱,直接收下,带着她去了少年宫二楼,推开门,在门口站了许久。

    心里暗骂陈见渝有病,有钱没地方花。

    寻常机构一般都是木板隔出空间,铁骨木板做的桌椅,再铺层泡沫垫或者海绵垫,老师的地方是磨砂玻璃配上豪华的老板桌椅。

    面前的五十平空间,每一寸都铺了高级软质材料,不戴护具平地过肩摔估计也没有什么大碍。

    三十平的训练地,窗口大开的五平那块儿摆了一个大椅子,潦草弄了一副桌椅。

    十五平的地方摆了木质衣柜,挂着替换练功服,下面的空间还摆放着一些纸巾之类的杂物,还有小巧精致的儿童用人体工程学桌椅。

    许平安退出一步,看了看两侧,果然,男女卫生间的摆设也不一样。女卫生间的洗手台上都是高级香氛,而他未来使用的男卫生间洗手台就是普普通通空气清新剂。

    “哇!”尤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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