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瞪大眼,“真的假的?”

    郎中摸着胡子说:“老夫从业三十年,有口皆碑,娘子不信的话可以去外面打听打听。”

    面前这个郎中从业三十年,而之前那个郎中很是年轻,两相对比,晏清心中的天平自然偏了——看来真是误诊。

    她不禁大大地松了口气,原来都是虚惊一场啊!

    但转念想到自己先前要死要活的样子,她尴尬不已,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更可恨的是,谢韶还在这时候笑吟吟地调侃道:“娘子,我就说不可能怀孕吧?”

    “不许笑!”晏清恼羞成怒,愤愤地锤了一下床。

    谢韶连忙讨饶:“好好好,我不笑了。”

    “那她为何会腹痛流血?”谢璟道。

    郎中问:“娘子的血是从下面流出来的吧?”

    晏清“嗯”了一声。

    郎中道:“那应该就是月信之血,有些女子来月信就是会腹痛难忍。”

    晏清又问:“那我近来为何会频频反胃呢?”

    郎中道:“哦,娘子还有点消化不良。”

    “哦,这样啊……”

    郎中有多次出远诊的经验,随身带了不少药材。他配了一副药交给谢璟,谢璟付了钱,送他下楼,又请客栈的伙计送他回去。

    郎中跟着伙计走出客栈,忽而发现自己右手食指和中指的指头上染了一层薄薄的黄粉。他放到鼻尖嗅了嗅,闻到了淡淡的香气。

    这两根手指,是他把脉常用的手指……

    郎中年纪大了,身体吃不消,在他的要求下,回程的速度慢了许多。回到他的医馆时,已是暮色四合。

    一个年轻小伙子迎了上来,惊讶道:“师傅,您这么快就回来了?”

    请郎中去城外看诊的一般都是急病,按理说没有两个时辰是回不来的。

    “也没什么大事,一个年轻小娘子,月信腹痛,竟然以为自己是流产了,嗨,你说这……”郎中摇了摇头,啼笑皆非,“找我去的时候火急火燎的,把我脑浆都颠匀了,我还以为是什么大病呢。”

    小伙子跟着附和了两句,转而道:“师傅,晚膳给你热着呢。”

    郎中摇了摇头,道:“我突然想去对街的面馆吃碗面。”

    小伙子道:“应该还没关门呢——我与师傅同去!”

    “行!”郎中笑了起来。

    两人结伴来到对街的面馆,面馆里还有不少客人。他们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要了两碗面。

    郎中絮絮叨叨地说:“我与你说,那小娘子细皮嫩肉的,说话也温文尔雅,还是长安口音,不像是穷苦人家,衣着却简陋,真是奇怪。哦对,她还故意把手涂黄了……”

    他话音未落,便听前方响起一道年轻的男声:“细皮嫩肉、长安口音的小娘子?”

    郎中愣了一下,随即便见一个魁梧的年轻男人起身朝他走了过来,面带微笑——正是曹原。

    “你刚刚说,遇见一个细皮嫩肉、长安口音、故意把手涂黄了的小娘子?”曹原耐心地又问了一遍。

    郎中愣愣地点点头:“是啊,怎么了?”

    曹原又问:“她身边可有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年轻男人?”

    郎中一惊:“你怎么知道?”

    “不知先生是在哪儿瞧见的?”曹原顿了顿,又补充到,“听你的描述,很像我一个走散的朋友。”

    郎中放心地说了地址。

    曹原含笑朝郎中叉手一拜:“多谢先生。”

    在郎中看不见的地方,他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他有预感,那很大可能就是公主和谢家两兄弟。

    *

    谢璟回到晏清的房间时,手上多了一件衣物。他将其递给晏清,道:“我向掌柜买的,是他夫人的干净衣裳,殿下待会儿换上吧。里面还有月信带,听掌柜说你们女子来月信时需要这个。”

    还挺贴心的嘛。

    晏清朝他莞尔一笑,诚恳道:“谢谢你啊。”

    “殿下不必客气。”谢璟道。

    谢韶暗暗咬紧了牙关。

    ……

    用过晚膳后,晏清提出想去附近走走,散散心,兄弟两人自然陪同在左右。

    清爽的夜风拂面而来,晏清抬起头,看见深蓝色的天幕中挂着上弦月。她轻声问:“今天是什么日子了?”

    谢璟道:“四月初八。”

    “已经过去这么多天了啊……”晏清语气惆怅。

    他们是三月廿五那天遇刺落难的,迄今已经过去半个月了。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离开家人这么久……

    想到这里,她心中凄凉,忍不住眼眶发酸。

    “马上就能回去了。”谢韶柔声宽慰道,“届时陛下一定不会放过晋王。”

    晏清含泪点了点头。

    谢璟正想说些什么,不料忽有一阵马蹄声传来,三人扭头看去,只见远处的夜色中竟出现了点点星火。

    三人心觉不对,连忙躲到了一旁的大树后。

    马蹄声和火光渐近,来者是一列官兵,约莫有十余个,为首之人正是曹原!——

    作者有话说:明日有事,不更~祝大家中秋节快乐~[红心][红心][红心]

    第59章

    怎么又是他?!

    忧惧和惶恐瞬间填满了晏清的心,她下意识地抓住了兄弟两人的衣裳,身体微微发抖。

    “殿下莫急,他们或许只是路过。”谢韶柔声安慰道。

    晏清点了点头,与兄弟两人继续观望。

    然而天不遂人愿,曹原一行人在客栈前停下,一部分将客栈围了起来,另一部分则直接闯了进去。

    三人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他们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转身往山里走去。

    虽然今夜有月亮,但是头顶林木茂密,几乎将月光隔绝在外,造就一片昏暗。三人行进得相当艰难,时不时就被绊一下,或者被带刺的植物划拉一下。

    这对晏清来说简x直是种折磨,她止不住地流泪。

    过了好一阵子,三人的双眼才终于适应黑暗,速度快了起来。

    但也就是这时候,曹原的声音隐约自身后传来:“你们去林子里找找,他们一定还没有跑远!务必要把他们抓回来!”

    三人立即加快步伐,但后方的脚步声还是越来越清晰,每一声都像是阎王的催命符。

    他们都明白,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们不可能跑得过有火把照明的官兵。

    他们又环顾四周,却并未发现什么适合躲藏的地方。

    谢韶深吸一口气,将背在身上的弓箭塞给谢璟,低声道:“我去引开他们,你带殿下走,或者找地方躲起来。总之,保护好她。”

    “不行!”晏清毫不犹豫地反对,“我们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谢璟沉声道:“我去。”

    谢韶扯了扯嘴角,凑近谢璟,轻声道:“这次,你别想和我争。”

    说罢,他转身就走。

    晏清和谢璟同时伸手去想拉谢韶,不料谢韶一把抽出腰间大刀,刀锋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冷弧,逼得晏清和谢璟不得不收回手。

    一柄冷刃,像天堑一样隔在三人之间,难以逾越。

    “谢郁离!你要是敢去,我会恨你一辈子的!”晏清恶狠狠地说着,眼里却已经泛起了盈盈的泪光,“我回去就和谢长清成亲!”

    谢璟一愣,侧眸看了晏清一眼。

    谢韶的神情晦暗不清,只能听见他声线染上了无奈的笑意:“好,只要你平安快乐就好。”

    说罢,他扭过头,身形顷刻间就淹没在了夜色之中。

    “郁离!”晏清下意识地想追,却被谢璟拉住了胳膊。

    谢璟闭了闭眼,语气沉重:“来不及了。不要辜负了他的付出。”

    晏清只能强忍着内心痛楚,由谢璟牵着往与谢韶相反的方向走去。眼泪怎么也止不住,她只能死死地捂着自己的嘴巴,以防自己发出声音。

    “那边有人!”

    远处突然响起一道男声,晏清心头猛地一跳,回头看去,只见星星点点的火光尽数朝着谢韶的方向汇去,同脚步声一起很快消失不见,晏谢的世界恢复了死一般的宁静。

    晏清吸了吸鼻子,颤声问:“他会不会死?”

    谢璟默了默,道:“一定不会的。”

    两人又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很快就瞧见了被火光映亮的客栈轮廓。

    晏清惊讶地看向谢璟:“我们怎么到这儿了?”

    谢璟道:“官兵们都是骑马而来,他们进林子搜查,马带不进去,只能留在路边。我想,他们应该不会留太多人手看马,说不定我们可以夺下两匹马来。”

    “对哦!”晏清恍然大悟。

    两人又走近了些,果然只见路边拴着十余匹马,马群边有两个官兵正靠在树上聊天。

    晏清问:“你会射并发箭吗?”

    在目前这种情况下,最好是同一时间把两个哨兵都解决了,否则若是让他们发出信号通知了其他人,将会是后患无穷。

    谢璟道:“会。”

    “射”是君子六艺之一,他从小就学。并发箭难度高,只有习武之人才会专门学,但谢璟少年时闲来无事,顺手学了。

    “那你来吧。”晏清道。

    其实她也会并发箭,但能由他人动手自然最好,她乐得清闲。

    谢璟取出两支箭搭上弓箭,弯弓如满月,瞄准那两个哨兵。

    “咻——”

    伴随着一阵凌厉的破空声,箭似流星划过,顷刻间就没入了两个哨兵的胸膛,取了他们的性命。

    紧接着,谢璟拉起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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