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教她……

    如今,他站在她的窗前,是专门为她吹笛吗?

    想到这里,晏清心中不禁泛起了一种难言的情绪。

    但是很快,在婉转悠扬的笛声中,这股情绪同烦恼一起烟消云散。她大脑放空,缓缓合上了双眼,陷入了宁静的梦乡……

    过了很久很久,谢璟才收起笛子。

    他仔细地侧耳听了听,确认没有响动后,方转身回房。

    ……

    晏清难得的睡了个好觉,翌日起来时神清气爽。

    她收拾好形容出门,与谢璟不期而遇。

    见谢璟的眼下泛着两片明显的青灰色,她不禁想起了昨夜窗纸上那朦胧而清隽的侧影,还有那哄慰她入睡的笛声,心下动容不已。她诚恳道:“昨夜,谢谢你的笛声啊。”

    谢璟面上没有什么波澜,语气也很平淡:“我昨夜吹笛并非是为了殿下,只是想抒发心绪,陶冶情操。”

    晏清:“……”

    好吧,又是她自作多情了。

    她深吸一口气,道:“但我还是要谢谢你,不管怎么说,你帮到了我。”

    谢璟道:“殿下客气了。”

    “不过你哪儿来的笛子?”晏清转而问道。

    谢璟道:“昨日傍晚,殿下在庭中小憩时,有个走脚的货郎上门推销。”

    晏清“哦”了一声,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虽然昨夜睡得不错,但她对着那些简陋的菜还是没什么胃口,只随便吃了两筷子。左右也没什么其他的事儿做,她便想去看看谢韶。

    走进厢房,只见谢韶依旧紧闭着双眼。

    她惆怅地叹了口气,正准备离开,却忽然注意到,他的被子上隆起了一道“山脉”,和她之前在樊楼看见的“传家宝”形状相似。

    她眉头微蹙,暗想:这莫非是他的传家宝?可他衣裳都被换了,传家宝怎么可能还留在身上呢?

    强烈的好奇心作祟,她犹豫了一下,一把掀开被子——原来那道“山脉”还藏在他衣服之下。

    她犹疑着伸出手,戳了一下,硬硬的,还有点烫。

    匕首应该不是这样的吧?这个谢韶居然又骗了她!

    想到这里,她心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了,有些难受。

    这时,她的手腕突然被抓住往前一带。她愕然抬眼,对上了谢韶漆黑的双眸。

    晏清登时面露喜色:“你醒了!”

    谢韶笑了笑,用沙哑的声音回应道:“五……殿下。”

    说着,他放开了晏清的手,并拉上被子。他还有意曲起了双腿,“山脉”轮廓就此隐没。

    晏清并未注意到谢韶的小动作,只发现他面上泛着不正常的绯红色,不禁心生忧虑:“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啊?是哪里不舒服吗?”

    “我……我……”谢韶难得的有些支吾。

    晏清见状,忧心更甚,也顾不上探究那“山脉”背后的秘密了,连忙道:“你别乱动,我去找程先生给你看看。”

    说罢,她起身往外走去。

    谢韶闭上双眼,如释重负地吐了口气。

    不多时,晏清同程家父女、谢璟一道走进厢房。

    谢韶看见谢璟,眼底划过一丝阴霾。

    没想到这厮还活着呢……

    如昨日一般,晏清为谢韶做了介绍,谢韶诚恳地向父女二人道了谢。

    程父替谢韶把了脉,道:“郎君已无大碍,但还需静养。若几位不嫌弃,可在此小住几日。”

    晏清感激不已,郑重地朝二人叉手一拜:“那就多谢二位了!”

    “这有什么!”程月摆了摆手,又笑吟吟地对谢韶说,“谢二郎君你肯定饿了吧,我去给你拿碗粥来!”

    她说罢便扭头出门去了,程父也跟着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了晏清和兄弟二人。

    晏清抿了抿唇,郑重地说:“那个,我有件事想与你们说。”

    “殿下请说。”谢韶立即道。

    “我希望你们这段时间能够和平相处,好好修养身体,留着心思想想如何对付晋王。”晏清道。

    她清楚记得,在她与谢韶决裂那天,谢璟也与谢韶决裂了。孰是孰非她不好判断,更不知道,万一他们打起来了,她要帮谁,只能用缓兵之计。

    谢韶微笑道:“好,我听殿下的。”

    谢璟扯了扯嘴角,淡淡“嗯”了一声。

    “那就这么说定了!”

    谢韶依旧温和:“好,殿下放心。”

    谢璟依旧只是“嗯”了一下。

    气氛有些尴尬,晏清转身往外走:“我去看看粥。”

    谢璟抬步要跟上去,却听谢韶森冷的声音响起:“兄长还真是福大命大。”

    谢璟讽刺道:“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

    谢韶冷哼一声,不再开口,谢璟也快步离开了厢房。

    ……

    晏清去到厨房,程月已经盛好了粥。

    晏清稍作犹豫,还是把喂粥活儿揽了过来。

    她昨天都喂谢璟喝粥了,今天自然也应该喂谢韶,毕竟他们都是她的救命恩人。

    程月虽然有点遗憾,但也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还是把粥碗递了给晏清。

    晏清捧着粥碗往厢房走去,还没走几步,谢璟的声音便冷不丁地在身侧响起:“何必劳烦殿下,我来就好。”

    晏清摇了摇头,义正词严地说:“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得为他做点什么,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

    “要表达感谢的方式不止这一种。殿下若是这样做,以他的性子,多半会以为殿下还喜欢他,从而对殿下纠缠不休。”谢璟漆黑的眸子盯着晏清,透出审视的意味,“这难道,是殿下想看见的么?”

    *

    与此同时,麟游县城内的某处府邸。

    一个侍卫快步穿过庭院,来到一处水榭前,向坐在亭中的锦衣男子叉手行了个礼,随后禀报道:“晋王殿下,属下已按照您的吩咐,放出了有关清河公主行踪的假线索。”

    晋王微微一笑:“很好。”

    虽然事情没有按他预料的那般发展,但也没有完全脱离掌控。

    他之所以让人去绑架晏清,是为了拿她当诱饵,引太子进圈套。如今虽然棋差一招,但也能达到差不多的效果。

    “清河公主有消息了吗?”晋王转而问道。

    “暂且还没有。”侍卫面露惭愧,“河流下游的城镇、村庄颇多,逐一排查过去难免要些时日。”

    晋王吩咐道:“加派人手,务必在太子之前找到她。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作者有话说:天塌下来有哥哥的嘴顶着

    第46章

    晏清面色微变,捧着粥碗的手不自觉收紧。

    谢璟说的确实有理……可是……

    “可是,你们不是有仇吗?”晏清踌躇着说。

    谢璟扯了扯嘴角,道:“殿下不是让我们和平相处么?如今,殿下是不相信我?”

    “哎呀,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晏清想解释却一时不知怎么说,索性直接把粥碗递给了谢璟,“那你去吧。”

    “殿下英明。”

    谢璟端着粥碗走进厢房,立刻感受到了一道阴鸷的目光。

    “兄长还真是好手段啊。”谢韶咬牙切齿道。

    他清楚看见,晏清端着碗朝他走来,结果却被谢璟这厮给截胡了!也不知他是耍了什么花招!

    谢璟冷声道:“看在血缘的份上,我奉劝你一句,莫要再纠缠公主,免得害人害己。”

    谢韶嗤笑一声,道:“那兄长喜欢公主,就不是害人害己了吗?”

    “你错了。”谢璟墨眉微蹙,声线愈发低沉,“我并不喜欢她。”

    谢韶语气讥诮:“原来兄长这么喜欢自欺欺人啊。”

    谢璟冷冷扫了谢韶一眼,将粥碗放在床头柜上,发出“嗒”的一x声清响,随后拂袖离去。

    谢韶喝完肉粥,在床上休息了一会儿,随后起身下床。他虽然虚弱,但不至于无法行动。

    走出厢房,只见庭院清净,唯有晏清坐在树下逗弄狸奴。她此时虽是荆钗布裙,却也有如出水芙蓉,清丽无双。

    谢韶不自觉地弯了弯唇角,暗自斟酌着下一步的行动,忽听程月欣喜的声音响起:“谢二郎君!”

    他扭头看去,是程月正端着一碗药从厨房走出。

    程月走到谢韶身边,热情地道:“谢二郎君我正要去找你呢,来,你先把药喝了吧。”

    谢韶接过药碗,客气地道了声谢,随后把药一饮而尽。

    程月接过空碗,却并未立即离去,而是展开了热情的攻势——

    “先前看郎君手中有厚茧,郎君可是习武之人?”

    “郎君习武多久了?”

    “郎君惯用的兵器是什么?”

    ……

    老实说,谢韶并不是很想搭理晏清以外的人,但程月毕竟是他的救命恩人,谢韶不想让晏清觉得自己冷血无情,只好耐着性子回答。

    晏清远远看着程月和谢韶笑吟吟地交谈,胸口莫名有些发闷。她放下狸奴,起身往厢房走去。

    谢韶恰好侧眸看见了这一幕,更清晰瞧见了晏清眼底一闪而过的晦暗情绪。

    她这是……吃醋了吗?

    谢韶眸光一亮,当即出声叫住她:“殿……娘子!”

    晏清脚步一顿,谢韶同程月道了声“抱歉”,快步追上晏清,关切问道:“殿下似乎不高兴?”

    晏清拧起眉头,道:“我没有不高兴啊,我为什么要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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