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回去。

    但是三岁的谢韶已经把江兰心当成了母亲,很依赖她,几乎离不开她。

    谢宁远尝试了好几次都没能成功,又见谢宁容夫妻都很喜欢谢韶,便想,或许谢韶待在这儿也好,这样他就能有母亲了。

    于是,他忍痛割爱,把谢韶过继给了他们。

    之后的十余年,他一直和谢宁容保持书信来往,谢宁容每每都告诉他,谢韶过得很好,他从未起疑。

    前不久他才偶然得知,谢韶过得并不好。

    “说到底,他的不幸,我也有一份责任。倘若那些年我能亲自去看看他,他都不会过成那样……”谢宁远低声喃喃,“若雪,你会怪我吗?”

    画卷不会说话,室内只有灯花爆开的“噼啪”轻响。

    谢宁远伸手缓缓拂过妻子的眉眼,眼眶微微泛红:“若雪,我过两日才正式上任。后面两天,我带你好好逛逛长安。你之前不是一直想来长安看看吗?”

    曾经没有机会来,如今真正来到了长安,却没有了一起游城的人。

    世事总难圆满……

    而与此同时,房间之外,谢韶听着父亲一句又一句的呢喃,神情复杂。

    他本来是想去问问父亲可还有什么需要的,如今……罢了。

    他转身离开。

    ……

    翌日,谢璟的休沐结束,开始上值。

    晏清去酒楼听曲儿消遣,不曾想又遇上了“谢璟”——

    作者有话说:来晚了orz

    弟弟马上就要恢复记忆了~

    谢宁远:绝望的鳏夫

    第100章

    和上次的情况类似,晏清好端端地走在走廊上,“谢璟”就突然出现在前方拐角处。

    不过这次,晏清反应十分迅速,当即往后退,她身边的侍从则连忙上前,挡在她和“谢璟”中间。

    侍从们无一例外地一脸警惕,两个侍卫甚至将右手按在了刀柄上,仿佛谢韶是什么十足危险的人物。

    谢韶看着这幅场景,忍不住自嘲地笑出了声。

    晏清不想与“谢璟”交流,转身想走,却听谢韶道:“殿下留步,我这次,是有正事想与殿下说。”

    晏清不知道他们能有什么正事儿聊,但还是停下了脚步。她没有转过身,冷冷地说:“最好真的是正事,否则我要你好看!”

    谢韶深吸一口气,道:“昨夜,父亲到了京城,劳烦殿下转告他一声。”

    晏清气不打一处来,这事儿他分明可以直接去找“谢韶”,或者给公主府递信,却偏偏要拦她……简直可恶!

    “哦,我知道了。”她没好气儿地说罢,抬步欲走。

    “等等!”谢韶再次出声。

    晏清有些不耐烦:“还有什么话?”

    谢韶道:“还有,前两日是我误会了,给你造成了一些困扰,抱歉。”

    晏清冷哼一声,道:“知道就好。”

    谢韶道:“倘若日后他真欺负了你,你可以来找我,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晏清翻了个白眼,斩钉截铁地说:“那要让你失望了,绝对不会有那一天的。”

    谢韶扯了扯嘴角:“你就这么信x任他?”

    “对。”

    谢韶深深闭眼。

    晏清大步往前走,她的背影在谢韶看来,冷淡而绝情。

    晏清的身影逐渐远去,谢韶的眸光也一点一点地暗淡下去。

    ……

    用晚膳时,晏清对“谢韶”说:“那个……听说你那位亲生父亲已经到京城了。”

    谢璟早就听说了父亲被调任为礼部侍郎的事儿,并不意外。他问:“五娘如何知道?”

    晏清搪塞道:“听说的。”

    谢璟并未起疑,“哦”了一声。

    晏清抿了抿唇,问:“你……有什么打算吗?”

    谢璟失笑:“我能有什么打算?”

    晏清犹豫了一下,道:“我知道,你因为小时候的事情怨恨于他,但是……我希望你别做什么冲动的事儿。”

    谢璟握住晏清的手,温声道:“五娘且放宽心,我不会的。”

    晏清松了口气。

    ……

    时间如流水,一转眼就过去了五天。

    这日是十月十五,皇后的寿辰,宫里举办千秋宴,广邀群臣勋贵。

    谢韶作为知推御史,自然也受到了邀请。

    金碧辉煌的宴厅中,一片觥筹交错、谈笑风生,谢韶显得格格不入——他沉默地坐着,双眼紧紧盯着不远处的晏清和“谢韶”。

    两人肩并肩坐在一起,晏清笑眼弯弯,眸若秋水,倒映着璀璨星河。

    谢韶面色阴沉,手中的银质酒杯缓缓变形。

    他上次看她笑,还是在乐游原上,她将他错认成了“谢韶”。后来他以真实身份示于她前,她从头到尾都没有露出过半分笑意。

    思及此处,他胸中的燥郁之情越发浓烈,悔恨之意也迅速攀升。

    他从前为何不回应她呢?他为什么醒悟得这样迟?

    如果他早些醒悟,现在站在她身边的人,就该是他了……

    与此同时,谢璟注意到谢韶的目光,朝晏清凑近些许,柔声道:“五娘可否喂我吃一瓣橘子?”

    晏清有些羞恼地瞪了“谢韶”了一眼,嗔怪道:“这么多人呢!”

    谢璟道:“只是喂一瓣橘子而已。”

    晏清无奈地叹了口气,从果盘中捻起一瓣橘子递到“谢韶”唇边。

    “谢韶”张口咬下,眼神一直黏在晏清面上,温柔缱绻。

    有人注意到这幅场景,忍不住低声议论道——

    “哎哟,你看公主和驸马,真真恩爱呢。”

    “是啊,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啊。”

    正说着,旁边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响,不重不轻,刚好让他们吓了一跳。

    他们循声看去,只见“谢璟”正起身往外走,俊美的面孔上阴云密布。

    ……

    酒过三巡,晏清出门更衣。

    宴会在太极殿举行,殿后有一处规模不小的园林,她一路上看见了不少人,想必都是去更衣或者透气的。

    更衣回来的路上,她见月亮圆满而皎洁,萌生了赏月的想法,便一路来到一处无人的假山林中,屏退侍从,独自静静赏月。

    忽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她回头看去,清冷的月色下,半丈开外处站着一个身形颀长的青年,他身披浓墨,面容俊美无俦,双目隐在眉弓的阴影里,辨不出其中情绪。

    她一时分不清他是谢韶还是谢璟,不免心弦紧绷——上次在乐游原的乌龙记忆犹新,她不能不警惕。

    “殿下。”对方轻声开口。

    “谢韶”都是唤她“五娘”的,所以此人是“谢璟”。

    晏清忍不住在心里暗骂:怎么又是他啊?!

    她不想与他多待片刻,转身就跑,谢韶几个箭步迅速上前,一把抓住了晏清的腕子。

    “别走。”他低声开口,语气称得上是哀求,甚至还有几分可怜兮兮。

    晏清又气又无奈,转过身瞪他。

    二人距离拉近了许多,她这才看清,他眼尾湿红,如同抹了胭脂,楚楚可怜。那双漆黑的眸子中涌动着浓烈的情绪,让人感到心慌。

    她慌忙挪开视线,冷声道:“放开我,不然我叫人了。”

    却换来“谢璟”的一声轻唤:“五娘。”

    晏清心头一颤,咬牙道:“这不是你该叫的。”

    谢韶默了默,又用一种格外落寞的语气问道:“为什么……一直躲着我?”

    晏清没好气儿地说:“这还用问吗?”

    又是半息沉默。

    谢韶忽而认真地说:“我心悦你,真心的。”

    晏清呼吸一滞,继而严肃地说:“我是有夫之妇,你不该心悦我。”

    谢韶自嘲地低低笑了一声,道:“我这样告诉过自己很多遍,可是……没有用。”

    晏清:“……”

    谢韶朝晏清走近一步,道:“五娘,我好难受。”

    晏清本想怼一句“有病就去找郎中”,然而却意外瞥见他眼中有一点光盈盈闪烁,她终究还是心生不忍,耐心问道:“哪里难受?”

    谢韶抓起晏清的手,按在他心口的位置。

    晏清:“……”

    她无语至极,想要抽回手,谢韶却不肯放开。她愤愤骂道:“你快放开我,万一被人瞧见了不好!”

    说曹操曹操到,话音刚落,便听不远处有人声响起:“公主、驸马?”

    晏清扭头看去,来人是两个她不认识的贵女。

    贵女们也确定了自己的猜想,朝晏清和谢韶叉手行礼。

    谢韶贴近晏清,挨上她的肩膀。她抬头瞪他,他俯身凑到她耳边,轻声道:“殿下也不想旁人知道,你和大伯哥拉拉扯扯吧?”

    晏清怔了怔,觉得他言之有理。

    如果她只是和自己的夫君在一起,她们肯定不会说什么,也不会到处跟人说,但若是她和大伯哥拉扯不清,那明天就要风雨满城了,毕竟人的天性就是爱八卦。

    思及此处,晏清只好忍了下来,努力以平静的语气应道:“免礼。”

    谢韶手掌下滑,想要与晏清牵手,晏清紧紧攥着拳头,他便握住了她的整个拳头,她不由得咬牙切齿。

    “公主与驸马当真是鸾凤和鸣呢。”其中一位贵女赞道。

    谢韶扬起唇角,晏清干笑两声:“哈哈。”

    “民女就不打扰公主与驸马了,民女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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