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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清不满:“可我就是累嘛!”
谢璟无奈,温声附和道:“好,你辛苦了。”
晏清轻哼一声。
谢璟轻声道:“姣姣,我爱你。”
晏清扬起唇角,回道:“我也爱你。”
旋即她又忍不住问:“为什么这时候唤我姣姣?”
谢璟搪塞道:“只是突然想这么叫。”
晏清慢慢地“哦”了一声,没有多心。
谢璟问:“去洗洗?”
晏清撒娇道:“夫君抱我去。”
谢璟道:“哪次不是我抱你去?”
晏清忍俊不禁:“夫君你最好了~”
……
翌日早晨,晏清坐到梳妆台前,发现自己的双眼有些浮肿。她瞪了“罪魁祸首”一眼,埋怨道:“都怪你!”
谢璟拖长尾音,温声应道:“是,怪我,我错了。”
晏清轻哼一声。
“今日五娘有什么打算吗?”谢璟问。
晏清道:“你今天不是也休沐吗?当然是陪你啊。”
谢璟弯了弯嘴角:“好。”
用完早膳,晏清正与谢璟商量着去哪儿游玩,绿浓匆匆进门,禀报道:“殿下、驸马,翰林院来了人,说是在编的书出了什么问题,请驸马过去瞧瞧。”
谢璟的笑意瞬间消失,眉宇间浮现几分烦躁。他起身道:“五娘,我得去一趟。”
晏清有些遗憾,但还是放了人:“去吧去吧,公务重要。”
谢璟离开了,晏清百无聊赖,想了想,她让人去沈府给沈曦捎信儿,约她在樊楼见面。
大约半个时辰后,侍从前来回禀,说沈曦答应了,眼下应该已经出门了。
晏清便也戴上帏帽出了门,乘车前往樊楼。
樊楼很是热闹,晏清穿梭在人群中,不知被谁撞了一下,小臂狠狠地磕在了旁边的栏杆上。
她痛呼一声,当即扭头想找人算账,但见那人连声道歉,她便又消了气焰,大度地摆摆手:“罢了罢了。”
大人不记小人过!
绿浓上前查看晏清的伤势,幸好并未流血,也没破皮,稍微揉揉就不痛了。
晏清来到约定好的雅间,沈曦已经到了。
晏清摘下帏帽,沈曦大吃一惊:“你眼睛怎么肿成这样了?”
晏清叹了口气,将前两日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
“你拿我当借口,总得提前打个招呼啊!”沈曦恨铁不成钢,“你看这事儿闹的!”
晏清哀叹道:“我哪能想到真那么倒霉啊!”
她不想再聊这些,岔开话题:“罢了罢了,不说这些了,我与你说说,我这两日新看的话本子……”
与此同时,雅间外面,晏清的一个侍女与沈曦的一个侍女共同来到无人的走廊尽头,小声议论——
“……驸马与公主闹了别扭……昨夜公主的哭声可大了……直到四更时候,声音才停呢……”
“难怪听公主嗓子哑了,眼睛还肿着……”
她们议论得上头,并不知晓,不远处的拐角后,谢韶眸色沉沉。
他是应陈怀远之邀来此的,没想到晏清也在这儿,更没想到,会听见方才那一番话……
……
两刻钟后,晏清出门更衣。她随意地抬手撩了一下头发,忽听身边的绿浓“哎哟”了一声。
“怎么了?”晏清疑惑地扭头看去。
“殿下您的手……”绿浓忧心忡忡地看着晏清那尚且顿在半空的小臂。
晏清垂眸看去,只见宽袖滑落,露出一截雪白的小臂,上面赫然有一道淤青,她眸中不由得划过一丝惊异。
“或许是因为方才在栏杆上磕碰的那一下。”绿浓道,“回去得上点药。”
晏清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不料,前方拐角处突然走出一个人,长身玉立,玄衣如墨,一张脸俊美无俦,恍若神仙玉郎。
他朝晏清叉手一拜,唤道:“殿下。”
是“谢璟”。
晏清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忍不住在心里吐槽:真是冤家路窄!
昨夜的“教训”还历历在目,她毫不犹豫,扭头就走。
没想到“谢璟”这厮速度极快,转瞬间又拦在了她前方。
她拧起眉头,不悦地说:“谢长清!你好大的胆子,敢拦本宫的路?!”
谢韶道:“实在是有要事。”
“我不想听!我与你没什么好说的!”晏清说罢,脚尖一转就要往回走。
谢韶连忙道:“昨天你来找我的事,被他知道了?”
晏清身形一顿,没好气儿地“嗯”了一声,道:“所以,你x现在赶快离开,别再给我添麻烦!”
谢韶的猜想得到了证实,眸中沁出寒意。他道:“我刚刚看见,你的手臂上有淤青。”
晏清不耐烦:“哦,所以呢?”
谢韶深吸一口气,朝晏清走近了两步,压低声音问道:“他打你了,是吗?”
晏清目露惊讶,不明白他怎么会得出这个结论。她解释道:“你想多了,这是我自己不小心撞的。”
谢韶蹙眉:“你何苦替他隐瞒?前不久,我听见你府上的侍女说,你昨天一直哭到了半夜,不是他在打你是做什么?”
晏清:“……”
这她该怎么解释?
谢韶以为晏清是无话可说了,道:“你把他休了吧,他这种人,不配做你的驸马。”
晏清:“……”
她做了一个深呼吸,再次解释:“你真的误会了,他没有打我。”
谢韶深深闭眼,声音有些艰涩:“你当真就那么喜欢他?”
晏清:“……”——
作者有话说:我们弟弟还是个单纯的小楚男[狗头]
第98章
晏清无语至极,懒得再做解释,只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谢韶。
而在谢韶看来,她的沉默等同于承认。
她当真很爱他……
想到这点,谢韶的后脑便开始隐隐作痛。
他深吸一口气,低声问:“或者说,他用什么威胁你了?你告诉我,我可以帮你。”
晏清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儿道:“随便你怎么想。”
说罢,她扭头就走。
谢韶连忙抓住她的手腕,声音微微拔高:“殿下!”
“你好大的胆子!”晏清瞪着“谢璟”,怒气冲冲地道,“你这是以下犯上,信不信我治你的罪?!”
谢韶扯了扯嘴角,道:“如果这样能换来殿下的醒悟,我甘之如饴。”
晏清:“……”
她严重怀疑他的脑子出了问题。
她正想发作,却忽然察觉到附近有不少人侧目看来,不知是被“谢璟”的容貌吸引了,还是被争执声吸引了。
虽说她现在戴着帏帽,可她的侍从没有遮面,难保不会被人认出来。
她只好压低声音,道:“我是你的弟妹!你该注意分寸!”
谢韶微微别过脸,不说话。
他的沉默让晏清更加恼火:“你听见没!”
谢韶道:“请殿下恕臣耳拙。”
晏清:“……”
晏清真的快气晕了,咬牙切齿地骂道:“不管怎么说,这都是我自己的事情,与你何干?你少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
谢韶一噎,是啊,他又有什么资格去介入她的感情生活呢?
他钳制晏清腕子的手一松,晏清松了口气,正想离开,却见他伸手扶住一旁的栏杆,微微俯下身来。再定睛一看,他神情痛苦,额角甚至有青筋凸起。
晏清心头一颤,下意识地关切道:“你、你怎么了?”
“头疼……”谢韶的声音比方才虚弱了许多。
晏清一时间也顾不上许多,连忙招呼人把他扶到旁边的雅间里去,又让人赶紧去请郎中。
刚吩咐完,她的腕子便再次被抓住。她抬眼看去,他面色苍白,额上浮着一层薄薄的汗,黑瞳却染上了微微笑意。
“你关心我。”他轻声说。
晏清:“……”
突然好想扇他一巴掌。
但看在他是病患的份上,她还是忍住了。毕竟她堂堂清河公主,可不能恃强凌弱。
她正想挣脱他的束缚,却见他两眼一翻,身体径直向她倾倒而来。
她连忙伸手扶住了他,然而他对她来说太重了,她被他压得一个踉跄,幸好一旁的侍从及时上前帮忙,将他从她身上扶开。
这时她才发现,他还握着她的手腕。
她尝试掰开他抓着她的手,可他的手却像铁钳似的,怎么也不肯松开。
总不好使用太过暴力的手段,她无奈至极,只好放弃挣扎,让人去知会沈曦一声,接着随他进了雅间。侍从们将他平放在床榻上,她便坐在床边的小凳上。
不多时,沈曦来了。她看着谢韶那只紧紧抓着晏清的手,啧啧感叹:“真是孽缘啊,孽缘!”
晏清仰天哀嚎:“我怎么这么命苦啊!”
沈曦忍俊不禁,笑道:“你就好好陪你的大伯哥吧,我去听戏咯~”
晏清怨恨地瞪了沈曦一眼。
沈曦半开玩笑地道:“小心点,别又被你夫君发现了。”
晏清闷闷地“嗯”了一声。
沈曦离开后不久,侍从领着一个老郎中来了。
老郎中见晏清和谢韶手指紧扣,忍不住感慨道:“二位感情真好啊。”
晏清想反驳,但转念一想,她要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