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舒服。”

    关锐关切地问:“哪儿不舒服?”

    谢璟随口胡诌道:“头有点疼。”

    “怎么会头疼啊?来让你师傅我看看。”关锐说着,朝谢璟走来。

    谢璟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关锐神情一僵,停下了步子。

    气氛登时变得微妙。

    “奶奶的,”关锐目露凶光,声音也沉了下来,“你不是谢韶,是谢璟吧?”

    还不待谢璟开口说些什么,关锐便猛地抽出匕首,直直朝谢韶刺来。

    谢璟连忙往旁边一闪,躲过一击,同时反手甩出一把生石灰。

    “你奶奶的又是这招!”关锐怒不可遏,却也只能老老实实闭上眼睛,毕竟招子若是碰着了生石灰,是会瞎的!

    等他再睁开眼睛时,谢璟已经跑出了好一段距离。

    关锐立即抬步去追,不料突然有个黑衣男人持刀从天而降,挡住了他的去路。

    “你和谢璟一伙的?”关锐沉声道。

    张密一言不发,直接挥刀朝关锐劈来。关锐只能迎战,一时间,巷道中刀光剑影交错,铿锵之声不绝于耳。

    谢璟跑出巷道后,径直乘车回到了家中。

    约莫小半个时辰后,张密也回来了,身上负了好几处伤。他惭愧道:“郎君,那人武功颇高,我没能抓住他。”

    谢璟叹了口气,道了声“没关系”,让陆林带张密下去上药,自己则转身进了书房。

    约莫两刻钟后,谢璟从书房中出来,将一封信交给陆林,道:“你帮我送去公主府。”

    ……

    谢韶和晏清刚刚回到公主府,便有一个侍从上前禀报道:“谢副端派人送了一封信给谢二郎君。”

    谢韶微笑道:“既是兄长的信,我自是要看的。”

    侍从把信递给谢韶,谢韶拆开一看,上面只有短短一句话,约他明日辰时在明盛酒楼见面,说是有要事相商。

    “他说什么了?”晏清好奇地问。

    谢韶如实告知,晏清心中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问:“那你要去吗?”

    谢韶道:“还是去一趟吧。”

    他很想看看,谢璟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作者有话说:有人下一章就要遭殃了()

    第35章

    晏清面露难色,欲言又止。

    谢韶明白她心中顾虑,柔声安慰道:“五娘放心,料想兄长是不会对我做什么的。”

    晏清叹了口气:“那行。”

    谢韶岔开话题:“上次五娘说我做的菜好吃,我今日再给你做一次怎么样?”

    “好啊!”晏清喜笑颜开。

    “五娘想吃什么?”谢韶笑问。

    晏清认真地想了想,掰着指头点菜:“莲藕排骨汤、八宝葫芦鸡……你做你会的就好了,不会的就让厨子来。”

    “好。”

    晏清兴致勃勃地道:“那我给你打下手吧?”

    “厨房油烟重,五娘还是莫要去了。”谢韶劝道。

    晏清努了怒嘴,道:“那我在厨房门口看着你总行吧?”

    谢韶低低笑了一声,弯腰凑近晏清,嗓音暧昧:“五娘是在担心我吗?”

    清浅的冷香萦绕而来,晏清白皙的面上浮现一抹桃色,身子不自觉地后仰:“你贴这么近做什么?”

    谢韶得寸进尺,又靠近了几分:“想知道答案。”

    晏清眼睫微颤,扭捏道:“不是。”

    “那是什么?”

    “想见到你。”晏清飞快说罢,伸手推他,“哎呀你快去厨房吧,我饿了!”

    谢韶笑容满面:“好。”

    谢韶进了厨房忙碌,晏清趴在窗户上看他。

    他双袖挽起,露出一截孔武有力的小臂,臂上蔓延着淡淡的青筋。这样一双手,仿佛天生就应该握剑拿刀,如今洗手作羹汤,便有种违和感。

    可就是这样的违和感,让晏清心中欢喜。她第一次感觉到,寻常炊烟,也胜却人间无数。

    不多时,八道色香俱全的菜被摆上了餐桌。

    晏清夹了一筷子x送入口中,瞬间笑眯了眼,含糊道:“好吃好吃!”

    谢韶看着晏清,唇角不自觉扬起。他道:“那我以后经常给五娘做,好吗?”

    “真的?”晏清双眼一亮。

    “自然,我哪敢骗殿下?”

    晏清打趣道:“那我就笑纳了。”

    “多谢殿下不弃。”谢韶顺着晏清说。

    此时暮光朦胧,为谢韶镀上一圈柔和的金边,他看向晏清的眼神也分外温柔,宛若一池春水。

    晏清心下小鹿乱撞,忽然觉得,她今生最幸运的事大概就是遇见谢韶了吧。

    ……

    翌日,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瓦蓝的天空中飘着一只纸鸢,晏清见了,顿时来了兴致,兴奋地对身边的谢韶道:“郁离,等你从酒楼回来,我们去乐游原放纸鸢吧?”

    谢韶含笑应道:“好啊。”

    “那你可要早点回来!”

    “好,五娘放心。”

    “那你喜欢什么形状的纸鸢?我让人给你买来。”

    谢韶想了想,道:“燕子吧。”

    “好!”

    两人说着,已经走到了门口。

    晏清依依不舍地将谢韶送上马车,又吩咐人去买纸鸢,自己则去绣香囊。

    其实她不怎么喜欢做女工,但这香囊是她要送给谢韶的礼物,因而每一针,每一线,都是甜蜜的。

    “殿下,谢副端有封信给您。”侍从的声音忽然响起。

    晏清狐疑地蹙起眉头,望着侍从手中的信件犹疑片刻,还是选择接过一看——

    信纸上只有简短的一句话:“若殿下想知道那日的答案,明盛酒楼见。”

    那日的答案?莫非是谢韶中催/情药的那日,谢璟所谈及的他半夜外出及骨笛一事?

    ……

    谢韶按时到达了约定好的雅间,谢璟却还没到。

    谢韶心中升起一种不详的预感,但他还是选择了等待。

    约莫两刻钟后,谢璟冷着脸来了,径直在谢韶对面坐下。

    谢韶冲他扬起一个假笑,客气道:“不知兄长特地邀我前来,有何要事?”

    谢璟抬眼盯着谢韶,漆黑的眸中沁出丝丝寒意。他开门见山:“二十六日那晚,绑架我的刺客,是你派来的,对吧?”

    谢韶心中惊讶,面上却装得无辜:“兄长这是说的哪里话?”

    “别装了。”谢璟冷冷道,“我已经亲眼见到他了,他将我认成了你……”

    谢韶眼中的笑意迅速褪去,转而化为一片冰冷。他的声音也沉了下来:“他人现在何处?”

    他并非怕关锐出卖他,而是怕关锐遭受牢狱之灾,毕竟相伴五年,关锐算是他在这世上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

    谢璟道:“你先回答我,你为何要对我下手?因为公主?”

    谢韶冷笑一声,讥诮道:“兄长不妨去打听打听,你那位好叔父,待我如何?”

    谢璟眸中泛起一丝惊异:“你的意思是,他对你不好?”

    谢韶语带嘲弄:“满背鞭痕,兄长可要看看?”

    谢璟神情复杂:“我第一次知道。”

    父亲很少与他提起谢韶,他甚至是在六岁时才知道自己还有个同胞弟弟。

    谢韶扯了扯嘴角:“那又如何?”

    谢璟深吸一口气,道:“冤有头,债有主。”

    谢韶嗤笑出声,道:“正因为冤有头,债有主,我才会如此。若非谢宁远偏心,我何至于此。”

    谢璟蹙眉:“父亲与我说过,当年是你自愿留在叔父家中的。”

    谢韶面上讥讽更甚,他根本不信,也不想就此与谢璟争论,岔开话题道:“他人在何处?”

    谢璟依约如实告知:“不知道,昨日他与张密过了几招,受伤走了。”

    谢韶暗暗松了口气。

    “你是铁了心要向我和父亲复仇?”谢璟问。

    谢韶反问:“你说呢?”

    其实谢璟此前还顾念着几分血缘亲情,此刻全然没了。他冷冷道:“既然如此,那我日后也不会对你手下留情。”

    谢韶微微一笑,道:“好啊,那我拭目以待——兄长还有事儿吗?我还要回去陪五娘呢,她可是一刻也不想离开我。”

    说来奇怪,与晏清放纸鸢的约定,他竟然心心念念了一路,分明不过是小孩子的游戏。

    谢璟眉头拧得更紧,他默了片刻,问:“你亲近公主,怕是目的不纯吧?”

    事到如今,谢韶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了。他笑吟吟地说:“谢璟,眼睁睁看着喜欢的人移情别恋,感觉怎么样?”

    谢璟微哂:“原来公主在你心中,只是一个复仇的工具。”

    谢韶反唇相讥:“是又怎么样?你要去告诉她吗?没用的,她不会信你的。她喜欢我,更何况,我还是她的救命恩人呢。”

    听谢韶如此语气,谢璟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对,试探着问:“花朝节那日的刺客,与你有关?”

    谢韶神情一僵,而后放轻声音道:“兄长真是聪慧。”

    他不知道的是,这间酒楼很特殊,是大理寺、御史台联合所设产业,每间雅间都设有隔间,目的就是窥听消息。

    此时的隔间里,晏清的脸色难看至极。

    方才兄弟二人的一番对话仿若晴天霹雳,劈得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一直以为谢韶是真心喜欢她,可原来,她只是他手中的一枚棋子,是他复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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